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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經是深夜,兩隻小蟲崽都睡著了,程安也迷迷糊糊,在家裡待了一個月冇上班,他也養成了到點就睡的習慣,可是有點餓,睡不著。
唯一精神的顧北將兩個小崽子安頓好,跑到小區門口取他在路上訂的外賣,“雄主,該吃晚飯了。”
“累,不想動。”程安趴在沙發上,眼睛都快閉上了。
顧北認命的喂他吃飯,感覺不是養了個雄主,而是養了個兒子。
這天晚上,顧北懶得折騰,在程安房間打了地鋪就睡了,他終於明白三米的床,程安是怎麼睡到地上的,心累……
“早上好。”難得睡了一個好覺的程安懶洋洋的和顧北打招呼。
顧北一臉無奈,若是平常,他這個時候已經在公司工作了兩個小時了,但程安睡覺的時候腿壓在他身上,他不敢起床。
“睡覺睡到自然醒多舒服,你平時起太早了。”程安伸伸懶腰,起床洗漱。
有冇有可能,隻有你起這麼遲?
吃過早飯,程安順手把程澈抱在懷裡,伸手摸了一下他的下巴,“流口水了,這是快長牙了?”
“應該是。”顧北給程澈帶上口水兜,不太確定,他也冇養過小雄蟲啊。
“你們公司大樓在哪?”
“就在文明街,你要去?”
程安把程澈放在一旁,“對啊,在家裡待了一個月了,出去走走,興唐醫院是不是也在附近。”
“對,你不去醫院?”興唐醫院全稱是興唐市第一精神海治療醫院,一般都稱第一醫院,也是程安工作的地方,顧北第一次聽到這種簡稱。
“犯懶,不想上班。不過看彆人上班卻挺治癒的。”程安很感興趣。精神疏導部除了門衛和前台,就他上班最積極,以前不知道原因,現在明白了,感情整個部門就他一個窮人,所以他從來冇有彆人上班他摸魚的愉快經曆,現在想感受一下。
顧北明白他就是惡趣味犯了,但冇有拒絕的理由——雄主要探班,傻子才拒絕好吧!
出門前,程安煞有介事的告訴獨自在家的程清,“我們出門了,帶了鑰匙,所以誰敲門都不要開,有事給你雌父打通訊,號碼記住了嗎?”
程清叫喚了兩聲。
“很好,那我們走了。”
雖然他確實記住了,但雄父這態度也太敷衍了,他根本聽不懂自己說話好吧!
顧北走之前拍拍程清的腦袋,算是安撫。
“顧總,這是昨天修改後的企劃書,ug集團的代表已經在會議室等了一個小時了……”
顧北剛進門,他的助理連珠帶炮的開始彙報工作,他接過企劃案,“不急,找個人帶我雄主轉轉,累了去我辦公室,門禁把資訊錄進去,彆讓我提醒。”
“好,好的。”雌蟲助理這纔看到顧北身後的程安,他跟了顧北有五年了,知道他離婚,知道他再婚,也見過他的前雄主,就算顧北把蟲蛋順利生下來了,精神海也治好了,他們依舊覺得二婚的雌蟲不可能過的太好,前段時間不都已經開始借錢了嘛。而且顧北並冇有舉辦婚禮,不知道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才生下蟲蛋,他們一邊違心的恭喜,一邊在心裡惋惜。
但冇想到,顧北的新雄主這麼年輕,這麼好看,而且能在外麵稱作雄主,婚禮什麼的都無所謂,肯定領證了,若物件是這麼年輕英俊的,他也願意借錢養雄主啊!脾氣什麼的不重要,他就是人傻錢多冇處花!
“傻愣著乾什麼,乾活啊。”相處了五年,顧北還能不知道他這德行,毫不客氣的在他後腦勺扇了一巴掌。
“哦哦哦,我來就行,這麼重要的事,交給其他人我不放心!”許蘇直愣愣的看著程安,眼也不捨得眨。
“彆鬨,你得乾活!”
程安覺得他倆相處挺有趣的,特彆是許蘇,這麼花癡的雌蟲能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蹟。“我又不是小蟲崽,自己能走,有機器人冇,把程澈抱著就行,太重了。”
“有,我們新研發了……”
不等許蘇說完,顧北把他拉到一旁,“六層遊樂場有專門的看護機器人,雄主我帶你過去吧。”說著把程澈抱過去。
程安雙手空空的跟在他後麵,“你們公司六層是遊樂場,怎麼想的?”
“公司剛搬過來,人員和裝置都不太多,二十多層根本用不完,暫時隻用了下麵五層,上麵的都分給股東做生意了,租金也不高,六七八層是我開的店,六層是遊樂場,七層是嬰幼兒服裝和玩具,八層是小吃城。”顧北耐心的解釋,刷臉進的電梯,“員工電梯需要資訊認證,可以去任何一層,遊客從另一扇門進入,電梯隻能通往六層以上,雄主的資訊已經錄入了,想從哪邊走都可以。”
說話間,電梯停下,程安看著吵鬨的遊樂場,眼睛都亮了,“這些遊戲對阿澈而言太幼稚了。”
“額,對!”顧北看了眼什麼也不懂的程澈,啟用一個機器人,把程澈放在它懷裡,設定好程式,保證這個機器人這段時間一刻不離的護著程澈。
“但是對我而言,這些遊戲正好!”程安左右看看,“去哪裡買票?”
顧北拿著他的終端給他開了許可權,“刷終端就可以,整棟樓都有用。”
“八層以上也能用?”
“能用。”顧北肯定的點點頭。
“那你先走吧,我會看好程澈的。”程安已經觀察過了,逛遊樂場的大致分為三個團體——
一部分是還未經曆一次覺醒的小雌蟲和小雄蟲,小雄蟲明顯個子矮一點,畢竟他們不會在滿月後一夜間長到五歲大小,多是小雌蟲在照顧小雄蟲,冇滿月的小雌蟲一個也冇見,小雄蟲倒是有幾個,全程被雌蟲哥哥抱著;
另一部分是外表十三四歲,經曆過一次覺醒還未二次覺醒的少年雌蟲和雄蟲,年齡段從剛經曆一次覺醒的3~5歲至馬上就要二次覺醒的17~19歲,一眼看過去實在看不太出來;
最後一部分人群混雜,基本是二次覺醒之後的成人,當然也有蟲崽。
程安遺憾的看了眼小蟲崽那堆人,摸摸程澈的腦袋瓜,“不羨慕啊,等你哥滿月了,他抱你過去玩,現在,跟著雄父去那邊!”
程澈要不是啥都不懂,肯定給他翻個白眼。
“啊,啊!”程澈抓住程安的袖子。
“什麼?”程安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差點暈倒——那是一個足有三米高的蜘蛛城堡,周圍還有錯落的蛛絲,他真是一點也不想知道裡麵是什麼!
“不行,你太小了,不能去玩。”程安義正言辭的拒絕。
“啊,啊!”雄蟲雖然冇有傳承記憶,但已經半個月的程澈也有一些自己的思想,況且自破殼之日起就處於寵愛之中,即使是自認為十分不負責但懶得改的程安,比起其他雄蟲而言也是儘職儘責了,所以程澈很難對程安升起害怕的情緒,見他不同意,直接哭了。
“啊!嗚哇!”
眼淚說來就來,出門前冇白喝那麼多奶粉!
“你哭什麼,是你自己年紀太小,和我哭有什麼用?”程安把他抱在懷裡,不太熟練的拍一拍,試圖和他講道理。
但,能講通道理就不是小蟲崽了。
正當程安一臉煩躁,但又覺得不能把這麼小的孩子直接晾在這裡的時候,一個渡過了一次覺醒的少年雌蟲站在他麵前,“閣下好,是想讓他不哭嗎?”
程安冇有不理的意思,實際上,在看到眼前是個少年雌蟲的時候,他就知道救星來了,“你能讓他不哭嗎?”
楚少序點點頭,為了證明自己可信,坦白道:“我有一個剛滿月的雄蟲弟弟,就是穿白色衣服的那個,我不會把您孩子偷走的。”
程安哭笑不得,“我也冇懷疑你偷孩子,這麼會哭的孩子誰要啊,那你幫叔叔哄他,我請你和你弟弟吃飯。”
“謝謝叔叔。”楚少序依著他的話改了口。
程安把程澈遞給他,看他抱的十分順手,這才放心,“那我去玩了,抱累了就交給旁邊這個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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