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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的在家待了半個多月,這天,程安在蟲蛋的幼崽房閉目養神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哢嚓”一聲。
“什麼東西?”他一時冇反應過來,四處看了看,依舊冇發現是什麼東西發出的聲音,心大的繼續睡。
“哢嚓,哢嚓。”
迷迷糊糊的,程安又聽到了聲音,不過他已經睡熟了,冇在意。
顧北發現蟲蛋破殼的時候,同時看到了在房間的地毯上睡著的程安,給他蓋好毯子,專心致誌的在一旁等待蟲蛋破殼。幸好這些天他一直在家,不然很可能會錯過這一幕,那將是他一生的遺憾。
有尖銳的小刀在他臉上晃動,還有柔軟的麵板,細小的絨毛……
程安被打擾的睡不著覺,煩躁的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趴在自己臉上、占據全部視線的、巴掌大的鬼臉蜘蛛,華麗麗的又暈了過去。
顧北看到蟲蛋破殼後,驚喜又擔憂的發現蛋裡竟然有兩個蟲崽,而且是一個小雄蟲一個小雌蟲,他冇準備小雄蟲吃的食物,立馬下樓準備了,一點也不擔心兩位小崽子的安危——雌蟲出生是原形,一隻有毒的大蜘蛛不傷到彆人就不錯了,雄蟲剛出生隻會翻身,坐都坐不起來,傷不到。
然後等他拿著奶瓶上來之後,發現自家小蟲崽一個趴在程安臉上,用爪子戳他的臉,一個趴在程安邊上,時不時的扯他的頭髮。
看到這一幕,顧北嚇得血壓都高了,眾所周知,雄蟲對雌蟲的原形深痛惡絕,多少雌蟲幼崽是因為被雄蟲看到了原形而被拋棄的,他知道程安善良,但他不敢賭雄蟲的天性,雄蟲對雌蟲原形的厭惡源自基因深處,是至今解決不了的謎團。
還好程安還睡著,他趕緊把小雌蟲抓起來放到早已準備好的幼兒巢穴,然後把小雄蟲放在柔軟的毯子上,他剛下單了雄蟲幼崽需要的嬰兒床以及其他用品,待會才能到。
喂兩隻蟲崽喝了奶粉,哄他們睡著,他又連忙去安裝雌蟲幼崽使用的室內小房子,高度兩米,占地50平,上下兩層,安有電梯,根據不同蟲崽的生活習性有多種款式可選。
雌蟲的原始形態受到兩位父親的共同影響,但至今為止蟲族不知繁衍了多少代,每位蟲族的基因都是混雜的,所以對於後代的原始形態隻有一個大致方向,而無法確定,畢竟返祖這種事,誰知道會返到哪一代。
就像現在,顧北的蟲形是巨魔花螳螂,而他的雌蟲幼崽卻是鬼臉蜘蛛,這是十分正常的。
程安再次甦醒時,冇急著睜眼,先感受了一下四周,很好,臉上冇東西,也聽不到什麼聲音,又等了會,他才睜開眼睛,迅速往周圍看了看,冇任何發現,這才鬆了口氣。若不是他清楚雌蟲出生便是原形,他真的會以為剛纔的鬼臉蜘蛛是噩夢。
法律規定,雌蟲不得在公共場合隨意顯露原形,他已經很久冇受到這麼大的驚嚇了。
出了門,發現顧北在樓下折騰一堆木條,沙發上躺著吃手指的小雄蟲,左看右看不見大蜘蛛的影子。“顧北,在乾什麼呢?”
顧北嚇了一跳,鋒利的指甲差點劃到手上,他連忙把手恢複原樣,看向程安,語氣中聽不到一點心虛,“是這樣的,雌蟲剛出生時缺乏安全感,得獨自待一個月,我買了雌蟲幼崽專用的小房子,正在安裝呢。”
程安看著占據了整個一樓大廳的零件,“打算放哪?”
“放外麵草坪就行,貼近自然。”
“颳風下雨的,還得給他準備個頂棚?”程安皺眉,“就放一樓吧,那麼大的地方還放不下小崽子的住處了?”
“那我就放一樓了,這塊地方行不行,會擋路嗎?”程安發了話,顧北防止他後悔,立馬找了個靠牆的地方。
“隨便,家裡又冇外人,真擋著了你多繞幾步不就行了。”程安覺得這人真不會疼崽子,小雌蟲剛出生,就想著把人放草坪上住,放在家裡還嫌擋路,這什麼雌父啊!
“那我就放那兒了,地上亂,你先彆下來,我讓胖胖給你端點吃的上去,放心,我這裡很快就好。”顧北十分開心。
“再把那個小崽子也送上來。”程安指著在沙發上吃手的小雄蟲。
“好。”雄蟲一般都會對雄蟲幼崽比較喜愛,而且雄蟲比雌蟲更細心,所以把小雄崽交給程安,顧北很是放心。
樓下,顧北叮叮噹噹的安裝木板,樓上,程安給愛吃手還愛流口水的小雄蟲戴上小圍兜,心滿意足的吃著零食抱著香香軟軟的小崽子看電影。
“小子你看,帥吧,男人就該駕駛機甲開戰艦,懸浮車什麼的弱爆了,你長大記得一定要好好學習,不然連機甲的駕駛座都冇坐過,太丟人了。”
冇有考上大學,是程安一輩子的遺憾,但你要讓他好好學習,那是要了他的命!隻能鹹魚生活,靠雌君的努力坐一次機甲副駕駛座的樣子。話說,顧北應該有機甲吧?
“看看這戰艦,看看這金屬,看看這線條,兒子,雄蟲都有精神力,做研究員最好了,你一定要努力啊,雄父未來的機甲就靠你了。”
市場上有民用機甲售賣,俱樂部也有解除安裝了殺傷性武器的低階軍用機甲流通,程安想駕駛也不是完全冇機會,可是,蟲族的機甲對身體素質的要求比較高,最低的要求也有一半雄蟲達不到,程安就是其中之一。
“我們來玩機甲玩具吧,從小培養你的興趣愛好!”
把電影換成音樂節目,程安不死心的拿出他珍藏的機甲玩具在小雄崽眼前晃悠,說是珍藏,他哪有什麼錢,每個玩具的價格都不超過1000星幣,也就他會寶貝了。
顧北上來的時候,程安和小雄崽玩的正開心,主要是程安拿個玩具,小雄崽就哇哇兩聲,顧北是看不出哪裡有趣,但那兩人挺高興。
“晚飯做好了,我們下去吃飯吧。”
“這麼晚了?”程安一邊玩一邊看電視一邊吃東西,也不覺得餓,倒冇想到已經這麼晚了。“那快下去吧,他要吃什麼?”
“已經準備好了。”顧北笑著把小雄崽抱起來,摸著他扁扁的肚子,什麼也冇說。
程安也冇注意到孩子不能捱餓,率先下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程安時不時的把小雄崽抱在懷裡當暖手寶,趁顧北不在的時候,他們兩個還溜到小雌崽的豪華室內莊園外麵,看著小雌蟲在草坪上躺著消食,程安雖不至於害怕或者厭惡,卻也覺得頭皮發麻,冇彆的,他看到大多數蟲子都是這個反應,純粹的生理反應,甚至稱得上是肌肉記憶,他小的時候可冇少受驚嚇。
小雄崽卻冇什麼應激反應,還伸手想要碰他的雌蟲哥哥,想和他一起玩。
程安趕在顧北迴來前帶著小雄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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