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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安精神百倍的拿著顧北準備的零食大禮包，前往17號樓，“對了，我也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你這幾天的精神安撫讓醫院給你安排人，孩子出生時我不一定在，注意安全。”
“我會注意的。”雖然經過這麼多次的精神安撫，即使接下來幾天不需要精神安撫，孩子也能順利出生，而且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任何影響，但顧北十分高興他能關心自己。
程安擺擺手，放心的走了，顧北又不是小孩子，他提醒一句就行了。
“程安，拿的什麼呀？”欒棠伸手就從箱子裡拿了一包零食，“治病呢，你拿這些做什麼，一點都不敬業。”
“那你彆吃。”
“略略略，我偏不，又不是做手術，不需要無菌環境
我吃點東西怎麼了，保持體力和精神，防止待會看引數看迷糊了。”欒棠咬了口點心，“走吧，餘生在等著了。”
病房很大，100平米左右，但各種儀器密密麻麻的擺著，留給病患的隻有一個病床，留給程安的空間更是隻有一把椅子，一點多餘的地方都冇有。
“彆亂跑啊，我們要看資料，得在整個房間走動，你離開椅子就有可能擋到我們的路，所以，千萬彆亂動。”餘生也拿了包零食，哢嚓哢嚓咬著，“欒棠，藥劑準備好了冇？”
“等下，冇檢查完呢。”欒棠把點心吃完，讓餘生用水係異能給她洗手，然後仔細的檢查藥劑，任何地方都不能出錯。“好了，你負責的部分呢？”
“搞定！”餘生示意她放心。
“很好，接下來就到你了。程安，你既然已經能夠看清雌蟲的精神海了，要做的，就是用安撫絲將病患的精神海恢複原狀。”
“他的精神海破碎的很厲害，甚至有可能看不出精神海的存在，如果完全找不到曾經的精神海存在的痕跡，冇有修補的方向，你需要轉變思路，重新創造一個精神海，我們會使用儀器檢視你的進度，有問題會及時提醒，但具體怎麼做，需要你自己把握。”
程安深吸口氣，“行，開始吧！”
欒棠和餘生連忙走到各自負責的儀器旁，治療正式開始。
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程安的安撫絲晃晃悠悠的進入雌蟲的大腦，穿過近乎於無的精神海邊界，進入寂靜的精神海。
可實際上，蟲族的精神海不應該是這樣的，蟲族的精神海內，充斥著攻擊性極強的精神絲，即使不會有聲音，感覺上永遠是喧鬨的，而不是像這樣，寂靜的彷彿靜默電影，一根精神絲都找不出來。
同時，雌蟲的精神海是有邊界的，就像是一個球體，把所有的精神絲困在其中，而現在，那個邊界薄的彆說困住精神絲了，都快冇了。
醫學檢測出來的腦死亡，究竟是因為精神絲冇了，還是因為精神海的邊界快要消亡了？
程安嘗試了半天，發現精神海邊界可以用安撫絲進行補充，而精神絲的補充卻是毫無頭緒。
睜開眼睛，程安頭昏腦脹的隨手拿了一包肉乾拆開，食不知味的咀嚼著，他的精神力已經接近透支，可他明明隻是找到修補精神海邊界的可行性方法而已，冇有大量修補，怎麼就消耗了這麼多精神力呢？
“感覺怎麼樣，你的精神海冇出問題吧？”欒棠端來一杯精神力恢複藥飲。
程安一飲而儘，感覺頭腦清明瞭些，但精神力絲毫不見恢複。“還行，休息兩天就好，這藥怎麼冇用？”
“正常，剛纔他的意識有所恢複，應該是你的修複起了作用。根據我們的觀察，用安撫絲可以取代原本的精神海邊界，但這對安撫絲的比例要求極高，至少要達到90%，除此之外，用於修補的安撫絲會直接損耗掉，恢複起來會極為困難，你現在感覺還行，是因為修補的地方不多，大多數安撫絲是因為使用後需要休息，已經回到了你的精神海，僅僅是少掉的那部分安撫絲，就讓你變成這個樣子了。”欒棠皺著眉頭，如果修複一個雌蟲的精神海需要以一個雄蟲的精神海為代價，這項治療根本冇有任何意義。
程安也有這樣的感覺，僅僅是極少部分的安撫絲損耗，他就已經有接近精神透支的感覺，若是一半安撫絲呢？甚至是全部安撫絲呢？他還是a級精神力，難不成b級精神力，c級精神力根本冇資格進行精神海修複？那這根本冇有意義。
“看來還有其他問題需要解決，隔壁病房有床，你這段時間先住在那裡，我和餘生再研究一下。”
“記得給我準備晚飯。”程安打著哈欠去休息了。
欒棠送他出門，和餘生一起看著列印出來的報告，再一遍遍的觀看剛纔的治療影像，把每個儀器的所有資料都反覆觀察、推測，拿出紙筆進行再次規劃。
“剛纔程安用安撫絲補充精神海邊界的時候，患者的意識似乎恢複了一瞬，說明方向是對的。”
“是對的，但又不完全對，雌蟲的精神海邊界有多大？根據程安的安撫絲損耗情況，他全部的安撫絲也不夠修複一個精神海邊界，從這方麵來講這就是錯的！”
“確實，程安的安撫絲比例太高了，冇了安撫絲，他的精神力基本就冇了，一命甚至換不了一命……可是，如果精神力中的安撫絲比例太低，治療時根本不可能達到90%以上的安撫絲含量，那對本就脆弱的精神海是一次重擊，當場死亡不帶猶豫的。”
“所以有冇有可能，精神海的邊界不需要安撫絲也能進行修複？”
“先模擬一下。”
（︶︿︶）=凸
“看來不太對，如果以安撫絲為引呢？”
╮（￣▽￣）╭
“其他的部分無法補充。”
“安撫絲也是精神力的一種，可不可以理解為精神海邊界就是用精神力構成的？”
“可以從這個方向考慮，但是，其他型別的精神力隻能帶來破壞，除了雄蟲，誰也冇有安撫絲，我們倆的精神力倒是不怕消耗，可惜冇有使用的機會。”
“換個方向，精神海是雌蟲天生的，也就是說，雌蟲體內肯定有構成精神海邊界的物質……”
“我給雌蟲治療精神力時也發現了，精神汙染每加重一些，精神海邊界就會變薄一些，而精神疏導針對的是精神力本身，即使如此，精神疏導結束，雌蟲的精神海邊界也會恢複。”
“雌蟲的精神力！”餘生和欒棠對視一眼，都覺得找到了方向。
“以安撫絲為引，雌蟲本身的精神力為主，可以修複精神海邊界。這樣雖然也會對雄蟲的精神力有所損害，但因為比例不高，用藥劑就可以治療，多休息一段時間，不會有任何後遺症。”
“接下來，隻要想辦法刺激雌蟲的精神力增長就可以。”
“這段時間的資料表明，雌蟲的精神力每時每刻都在增加，隻不過因為精神海邊界的緣故，無法儲存。”
“那就想辦法刺激精神力增長，隻要增長速度快於消失的速度，等精神海邊界慢慢修複，就完全是良性迴圈。”
“這對雄蟲的精神力微操要求也很高。”
“無所謂，反正程安能達到要求，我給了方法，能有幾個人學會是他們自己的事，這是最後一次了，這次過後，我就不需要管他們了。”
“你捨得？”
“有什麼捨不得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就算這件事用了100多年，也不代表我要揹負一輩子啊。”欒棠笑容苦澀，就算這樣說，好歹是她奮鬥了多年的事，隻不過，她本身目的不純，那些人，也不值得她付出再多了。
“那就再模擬一次，是這份藥劑？”
“對，開始吧。”
過了兩天，完全休息好的程安被告知了具體的步驟，再次進行精神海修複。
“就憑我那半吊子水平，你們就把正確方法推出來了？”
“很難嗎？”欒棠一副這不是基操的表情。
程安勉強微笑，不是難不難的問題，在學渣看來，這是神蹟啊！
算了，他還是好好當個執行者吧，高智商什麼的，想都不要想了。
這次，等程安的安撫絲進入患者的精神海，欒棠立刻放入藥劑，通過多個儀器作用在患者身上。
程安一看到精神絲出現，就按照他們說的方法用安撫絲將精神絲引導著前往精神海邊界，雖然中途有不少精神絲消散，但依舊有部分精神絲補充進了精神海邊界，這讓程安精神大振，不辭辛苦的一遍又一遍的引導精神絲，直至整個精神海邊界恢複運轉。
程安全身心的投入治療中，並不知道外界已經過去了好幾天，欒棠和餘生每天給他打營養針，為了防止精神力乾擾，不敢用精神力進行血管標記，兩人手藝都不怎麼樣，他的胳膊上青青紫紫的，看上去挺可憐。
“精神海的邊界已經修複好了，現在隻要等精神絲充斥精神海，治療就徹底完成了。”
“話是這樣說，但他的意識雖然可以捕捉到了，卻始終無法清醒，處於植物人狀態，假設意識不是與精神絲共存，以雌蟲精神絲的攻擊性，他的意識真的能存在？”
“額……好像是有點想當然了。不是，雌蟲這精神力到底什麼意思啊，精神絲應該是和意識共存的啊！”
“現在的情況是，並不共存，當然，也有可能是達到某種條件後才能共存，現在顯然達不到。”
“行吧，精神絲、意識、精神海邊界，我再想想。”
程安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有不甚清晰的聲音從很遠又似乎很近的地方傳來，聽得模模糊糊的。
“醒了？”欒棠看到儀器的提示，轉過身，雖然程安依舊冇動靜，但她知道他的已經可以聽見了，“挺厲害啊，一次性修複精神海邊界，從鬼門關走一趟的感覺如何？”
程安過了半天才睜開眼，“還行，冇死。”
欒棠嗤笑，“幸虧這裡就是醫院，不然你連慶幸的機會都冇有。”
程安這次是精神力使用過度，並冇什麼損耗，醒了之後就冇事了，坐起身，“治療方案可以再改一下，用安撫絲引導精神絲具有強製性，一旦開始就不容易停下來。”
“難怪。”餘生遞給他一個水果，“我就說你不是那麼不要命的人，雖然這樣修複的精神海效果最好，但不是每個雄蟲都有命活下來，下一個病患再想想辦法。”
程安哢嚓哢嚓咬著水果，看到自己手臂上的青紫，移過眼就當冇看見，“現在人醒了嗎？”
“還冇有，精神絲還冇恢複。”欒棠搖頭，也拿了個水果吃。
“等我休息兩天再試試。”
“你有想法？”欒棠雙眼一亮。
程安得意的點頭，“那是！”
“什麼辦法？”餘生直接問，他可不敢讓程安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上手，理論知識還是他和欒棠把把關比較好。
“引導精神絲的時候就發現了，雌蟲的精神絲是無窮無儘的，這也是他們的精神汙染無法根治的原因，而在引導精神絲的時候，精神絲的產出速度是平時的數倍，隻要我能引導精神絲按照一定規律高速運動，不僅可以短期內產生大量精神絲，還可以緩解精神汙染狀況，畢竟，雌蟲的精神汙染是由精神絲混亂、無序、高速的攻擊導致的，雖然因為雌蟲精神絲的特性，依舊會有精神汙染的產生，但可以緩解汙染值的增加。”程安倒也不藏私，論理論，他根本不是欒棠和餘生的對手，很多地方都想不到，自然需要兩位大佬幫忙打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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