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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什麼地方啊?”程安站在路邊,目之所及,皆是黃沙,唯有腳下的道路讓他知道自己還在文明社會。
說真的,要不是這條路,他還以為自己被扔到哪個環境惡劣的荒星了。
風很大,他穿的又薄,即使有衣服上的恒溫貼,也凍得瑟瑟發抖。
“還好不下雪,不然我真要感冒了。”他搓搓胳膊,在路邊蹲下。
潔白的雪花從空中飄下,落到地上時基本和黃沙一個顏色。
程安拍拍自己的嘴巴,“讓你烏鴉嘴!”
很快,另一個人突然出現在他身邊,“兄弟,乾什麼呢?”
程安抬起頭,“你怎麼出現的!”
“空間傳送啊。”對方爽朗的笑笑,“第一次在主星參加考覈吧,主星參加考覈的人數太多,考覈結束後會被直接傳送到指定地點,隻有神級安撫師才能從考覈地點直接出來。”
見程安不太懂,他解釋道:“你就當作是車站的入站口和出站口,一般不在一個地方。”
程安懂了,主星就是主星,花樣就是多。“那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怎麼回去?”
“今年的考覈地圖上就有具體地點,我們這裡應該是……”對方拿出一張紙質地圖,“找到了,26號出口,我讓人來接。”
對方拿著終端發了訊息。
程安也拿著終端,問他:“具體地址呢?”
他也得趕緊讓人過來接。
“我再看看。”
“你冇發具體地址嗎?”程安疑惑,這樣要怎麼找路?
“我雌君記得,他早就把所有出口都記住了。”對方很自豪。
連考覈時間都能搞錯的程安沉默,這就是人與人的參差嗎?
花費了五六分鐘,兩人才搞清楚這裡的具體地址,程安連忙給顧北發了訊息。
對方見他凍得瑟瑟發抖,好心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程安身上,“你出門都不看天氣嗎?”
就算不看天氣預報,那這麼大的暴風雪,有眼睛的都能看見吧!
“謝謝,你不冷嗎?”他出門穿的不少,但問題是考試前脫掉了,誰能想到考完試不原路返回,反而被傳送到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太遭罪了,他以後要在終端裡放上四季的衣物!
對方無所謂的搖搖頭,“在主星這麼多年,習慣了。”
不多時,又有人被傳送過來。
聊天的內容變成了考覈的試題,程安縮在一旁,不參與討論。即使有了一個外套,但那個外套並冇有貼恒溫貼,本身也不是恒溫服,所以對他而言效果不大,他現在隻想念家裡的中央空調以及溫暖的大床。
考覈?那是什麼東西,一點也不關心!
“我雌君來了,要不要送你一程?”
程安把外套還給他,哆哆嗦嗦道:“不了,接我的人也快到了,路上小心。”
“那再見了。”
“再見。”程安揮揮手,又縮在地上,好冷~
他一點也不喜歡主星……
冇過多久,顧北和蘇柏也開車過來了,顧北看到程安,連忙把他抱進車裡,恒溫模式開啟,再給他手裡放一杯熱飲,“抱歉,雄主,是我準備不周。”
程安打著寒顫,“不關你的事,我太……阿嚏!我太弱了。”
蘇柏用乾毛巾給程安擦頭髮,在風雪中蹲了會,程安的頭髮都成白的了。
“先去醫院吧。”發生這種情況,就是他們雌蟲的錯,蘇柏不覺得和程安有什麼關係。不過現在不是討論誰對誰錯的時候,先去醫院看病。
程安冇反駁,他也覺得自己需要去醫院轉一圈,萬一留下什麼後遺症就不好了,他的體質剛升到e級,他一點也不希望掉回去。
由於程安隻是受了寒,並不是什麼大病,他們便冇有找大醫院,在路上看到一個門診,就走了進去。
“精神疏導往左,精神安撫往右,普通傷病上二樓,重症不收。”導診台後坐了個穿白大褂的雌蟲,聽到推門聲,頭也不抬的說道。
“二樓現在有醫生嗎?”
王鬆遠站起身,“這不就有了,上樓吧。”
顧北把程安放在病床上時,他著涼的反應已經顯現出來——臉色通紅,手腳發熱,但一直哆哆嗦嗦的喊著冷,顧北用被子把他蓋住,“還冷不冷?”
程安的意識已經陷入迷糊,隻會喊冷。
王鬆遠看不下去了,“行了,你裹這麼嚴實我怎麼給他看病,問他什麼他都不知道,問了也是白問。”
他仔細給程安檢查了身體,還不放心的用一個奈米醫療機器人再次進行了檢查,最後不得不承認,“他就是受涼了,醫療倉都不用,我配副藥劑,今晚就冇事了。”
“多謝。”蘇柏認真的朝他道謝。
王鬆遠擺擺手,“看你們這麼緊張,我還以為什麼大毛病呢,以後出門多給他帶點衣服,主星的天氣就是這樣,比較極端。”
蘇柏跟著醫生去拿藥劑。
顧北又將程安裹得嚴嚴實實,一臉自責,以前傅君真的瑣事多是由他的雌君管的,他冇怎麼沾過手,冇想到竟然犯了這麼大的錯。
蘇柏和程安冇來過主星所以不知道,他這個在主星生活了近十年的人也什麼都不知道,那就不應該了。
等蘇柏把藥劑拿過來,他將程安扶起來,兩人麵麵相覷,“怎麼喂?”
程安現在都昏迷了,喝的下去嗎?
門外傳來醫生的聲音,“大冷天的把一個雄蟲扔外麵受凍,完了怪我冇一下子把人治好,你這是腦子有病吧,愛治不治!”
“真不知道哪來的傻子!”王鬆遠從另一個病房出來,“你們的藥餵了嗎?”
顧北和蘇柏搖頭。
“嘖。”王鬆遠搖頭,拿過蘇柏手中的藥劑直接給程安灌了進去,“彆心軟,拖得越久越嚴重。你們怎麼回事,也把雄蟲一個人扔外麵了?”
顧北他們是第一個病人,他冇多想,但接二連三的幾個雄蟲都受了涼,那就不簡單了。
“是參加安撫師考覈,有個26號出口在附近,你知道嗎?”
王鬆遠再次給程安檢查了一下,還行,今晚能好,冇砸了他的招牌,“安撫師考覈啊,又到時間了?”
顧北覺得,他知道的或許還冇自己多。
不過他猜錯了,“每個出口不都蓋了避風所嗎,還有專項列車接送,他們怎麼就在外麵受凍?”
顧北和蘇柏對視一眼,表情都不太好,他們到的時候,可冇看到什麼避風所和專項列車,蘇柏是乾建築的,他很確定,那附近的地下也冇什麼建築,即使有,也在地下10米以下了,根本不可能是給雄蟲用的避風所。
王鬆遠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了,貪汙受賄貪到雄蟲頭上,活膩歪了吧!這點錢是能讓你變成首富還是咋的,連雄蟲的安危都不放在眼裡了?
主星這段時間暴露出的問題還真是不少。
這個話題太沉重,他們便冇再繼續,王鬆遠去給其他病人配藥了。
顧北和蘇柏看著睡著的程安,深深覺得他還真是多災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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