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的氣氛似乎不同尋常，林淑發動車子後，你有些忐忑地詢問：“媽，我們去哪裡呀？”
林淑將心頭因為謝采崎而起的煩悶壓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些：“我們去接你大哥。”
“接、接大哥做什麼？”你結巴起來，心裡隱約有些緊張。
林淑笑道：“你大哥保送首都大學了，所以我們出去吃大餐慶祝慶祝。”
“保送了！？首都大學？！”
你震驚地睜大眼睛，雖然知道謝采淮成績優異，但能夠保送到頂尖的首都大學還是超出了你的預期，不由得感慨：“好厲害啊……”
“哼。”
後座傳來一道不大不小的嗤聲。
你轉過身去，看到謝采崎嘴角向下撇著，帶著明顯的不悅。
不知道少年的脾氣怎麼突然臭臭的，當著林淑的麵，你不想被她看出來你們之間略顯僵硬的氣氛，於是一視同仁地誇讚：“二哥也很厲害啊，這次月考榜又是年級第一。”
你的關注讓他略顯狼狽的情緒恢複了幾分，他唇角向上：“原來妙妙這麼關注我啊？”
……又來了。
看來他冇什麼事，你重新端坐在座位上，和林淑聊起天。
*
車子很快到達了私立高中校區門口，遠遠地你就看到謝采淮獨自站在校門旁的路燈下。
細雪初停，寒風料峭，他穿著西裝製服，外麵是件黑色風衣，身形清瘦挺拔。
安靜地站在那裡時，像一株孤直的青竹。
似乎有所感應，他轉過頭。
林淑將車停在他麵前，降下車窗：“采淮，怎麼在外麵等？快上車。”
謝采淮拉開車門，坐了進來，帶來一股外麵的寒氣。
“大哥！恭喜你！”你立刻轉過身，由衷地向他道賀，睛亮晶晶的。
謝采淮看著你毫不掩飾的欣喜，眉眼融化了些許，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謝謝小妙。”
他的目光在你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自然地轉向駕駛位的林淑：“媽，其實不用這麼麻煩專門跑一趟過來接我。”
“有什麼麻煩的，你這麼爭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林淑語氣裡滿是自豪，她透過後視鏡看了看並排坐著的兄弟倆，一個沉穩自持，前程似錦；一個眉眼低垂，剛剛經曆訓斥。頓時心中滋味複雜，最終還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值得慶祝的事情上：“今天想吃什麼？儘管說，媽請客！”
“我都可以，聽媽的安排。”謝采淮語氣溫和。
謝采崎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從喉嚨裡擠出一句隨便。
林淑問你：“妙妙呢？你想吃什麼？”
“啊？我？我都行。”
林淑無奈地笑了笑：“你們這幾個孩子……那好，我來做主吃什麼吧。”
*
到了晚上雪又下起來了。
你寫完作業，拉開窗簾隔著玻璃望向外麵的積雪，想起吃飯時興致不高的少年，猶豫了一下，決定給他發訊息。
點開和他的聊天框，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次遊樂園的時間，他問你去了哪裡，要不要來找你，被你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或許是你的抗拒太明顯，謝采崎之後冇有再刻意製造與你相處的機會，日常依舊會捉弄你，偶爾也會偷親，但不會像那次一樣出格的觸碰。
謝采淮也是，從摩天輪上下來後，彷彿真的被你那個承諾安撫，情緒穩定了許多。
他不再有失控的眼淚和令人窒息的擁抱，隻是偶爾在你和謝采崎互動時投過來一道安靜深長的目光，那目光不再痛苦，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耐心的等待。
這讓你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你在手機螢幕上敲下幾個字，剛傳送出去，對方就直接回了電話回來，突兀的鈴聲嚇得你心臟砰砰直跳。
接通電話後，聽筒那邊傳來微弱的呼吸。
“二哥？”你叫他。
他冇有出聲。
你頓了一下，聲音放輕：“采崎。”
“寶貝。”那頭迴應了你，語氣帶著絲委屈：“我好想你。”
他的聲音有點沙啞，像羽毛輕輕搔颳著你的耳膜，你彷彿能想象出他此刻耷拉著眉眼，像隻被雨淋濕的大型犬的模樣。
你的心軟了一下：“一個小時前我們還在客廳偶遇過。”
“嗯，偶遇過，但是還是很想。”少年輕笑：“怎麼辦啊妙妙，我現在想過來找你。”
想起上次他來你臥室用棒冰和唇舌將你折磨地不像樣子，你臉頰頓時熱起來，下意識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壓低聲音：“不準過來。”
他輕輕啊了一聲：“那你過來？”
你秒拒：“我也不過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謝采崎拖長了調子的哀嚎：“公主——你好狠的心啊——”
那聲音黏黏糊糊的，帶著明顯的失落和撒嬌意味。
“誒呀，你彆這樣…我差點忘了我要說什麼了！”
“嗯？你要說什麼？”
你捏著手機，指尖微微用力：“我感覺你今天有些心不在焉的，是有什麼事嗎？”
謝采崎大多數時候都掛著笑，很少看到明顯情緒不佳的時候，上次出現這樣沉悶的臉色還是在你生日那天偷偷去打黑拳。
“……妙妙，果然很關注我啊。”低低的笑聲從聽筒那頭傳來，帶著被安撫到的愉悅，但隨即又淡了下去：“不是什麼大事，被主任抓去訓了一頓。”
你愣住：“訓了一頓？為什麼？”
“說起來還挺丟臉的……”少年的語氣帶著自嘲：“我被記了大過，下週一還要在升旗儀式上念檢討。”
“……是和我有關嗎？”
你微弱又顫抖的聲音讓本來閒散坐在床邊的謝采崎瞬間坐直了身體，他歎了口氣：“這麼聰明，怎麼數學還老不及格啊？”
“我這學期數學都是及格分！”
“好好好~喵喵大王法力無邊，區區數學小妖自然不在話下。”
他語氣輕鬆了些，試圖驅散你的不安：“彆擔心，我會把你好好地藏起來，不會有人發現你這隻小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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