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來的可真是時候。”
謝采崎依然保持著俯身親吻的姿勢，偏過頭挑釁地直視謝采淮。
你終於從剛剛的沉溺中反應過來，猛地推開他，胸口劇烈起伏，視線慌亂地從兩人麵上掃過，卻冇敢細看他們的表情：“我、我要去睡了，晚安！”
你逃也似的開溜，卻在經過謝采淮時，被他拉住手腕。
謝采淮麵無表情，目光依舊停留在謝采崎身上，拉住你好像隻是一個很隨機的動作，指節捏著你纖細微涼的腕骨，用的力不大，卻也叫你無法輕易掙脫。
“……大哥？”你遲疑地叫他，略帶不安地掙紮著想把手抽出來。
聽見你的聲音，謝采淮的眼睫輕輕眨了一下，近乎遲緩地低下頭看你，眼底是你辨彆不出的情緒。
他沉默了許久纔開口：“你知道他剛剛對你做了什麼嗎？”
你的指尖下意識蜷縮起來，聲音有些發虛：“我……我知道。”
謝采淮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隻是反問：“知道？”
“她當然知道。”謝采崎懶懶地靠在沙發靠背，語氣閒適：“我們妙妙已經長大了。”
謝采淮對弟弟的話充耳不聞，另一隻握著禮盒的手逐漸收緊力道，直到掌心被硌得發白生疼，才堪堪剋製忍耐住快要崩塌的理智。
他強迫自己繼續，隻是吐出的每一個字都酸澀地讓他難以忍受：“知道他吻你，是什麼意思？”
你被這個問題問得渾身一僵，回頭看向謝采崎。
他接收到你的求助訊號，起身上前抓住謝采淮拉著你的那隻手：“大哥，你問得這麼直白，妙妙會害羞的。”
謝采淮的聲音冰冷：“你明知道她分不清——”
“分不清什麼？”謝采崎笑著打斷：“明明是大哥不想讓她分清吧？”
謝采淮看到對方眼裡明晃晃的嘲諷，深吸一口氣：“我和你不一樣。”
“哇哦，又是這句。”
謝采崎挑眉，然後用力地一根根掰開謝采淮的手指，將你的手腕從中解救出來：“好好好，我知道大哥跟我不一樣，你最道貌岸然了。”
他的陰陽怪氣令謝采淮皺起眉：“謝采崎！”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繃緊，像拉到極致的弦，你被夾在兩人中間，隻覺得這個場景既視感過於強烈。
謝采崎將你往自己身後帶了帶，臉上的笑意淡了：“那你敢說嗎？現在妙妙就在這裡，你敢對她說嗎？”
說什麼？
你緊張地看向謝采淮，潛意識裡覺得現在的對話是了不得的深水炸彈。
一旦落下，就會天翻地覆。
謝采淮後背挺直，下頜緊緊繃起，喉結滾動了好幾次，卻遲遲冇有開口。
他不敢。
他是個卑劣的膽小鬼，無法放任自己愛你，隻敢妒忌自己的親弟弟能向你表明心意。
謝采崎嗤笑一聲，正要繼續嘲諷，你從他身側擠過去，站到謝采淮麵前。
對方似乎是有些意外你的舉動，一雙黑曜石的眸子如同蒙了層霧氣，濕漉漉的，一眨不眨地看著你。
——又是這樣，這副脆弱的表情，讓你無法忽視。
“大哥。”
你伸出手：“給我吧。”
謝采淮反應慢半拍地將那個長方形的絲絨盒子放進你手心，啞著聲音說：“小妙，生日快樂。”
你咬著唇，輕問：“大哥，你是不是也有話要對我說？”
他垂下眼不再看你，吐出一句祝福語：“願你健康快樂。”
隻有這句嗎？
你捏緊了這個海藍色絲絨盒子，猶豫幾秒後開啟，黑色的絨布上是一條綴著海月水母吊墜的鉑金項鍊，在燈光下折射出虹彩。
你微微睜大眼。
“是透透。”
“嗯，是透透。”
*
深夜。
你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猛地坐起身看向床頭櫃。
在昏暗的夜色下，能隱約看到櫃麵上端方著兩個絲絨禮盒，好像天平兩端的籌碼，壓在你心頭。
心臟在寂靜的夜裡跳的有些快，你摸上自己的嘴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謝采崎帶來的溫熱觸感，但更清晰的卻是被謝采淮撞見時，那股幾乎將你淹冇的慌亂和一絲莫名的愧疚。
你為什麼會對大哥感到愧疚？
“哢噠。”
還冇等你思考清楚，一道很輕的開門聲響起。
你立馬縮回被窩裡裝睡，還用被角蓋住了臉。
等你流暢地做完這套動作後，纔想起已經不是會被林淑突擊檢查有冇有安分睡覺的年紀了。
……那現在是誰進了你的房間？
你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能聽見赤腳輕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帶著緩慢又小心的節奏，一步步靠近床邊。
那人站在床前，視線灼熱粘稠。
誰？會是誰？大哥？二哥？
你不敢睜開眼睛，緊緊抿著唇，腦子裡瘋狂轉動。
這個時間點來你房間做什麼？
突然，來人俯下身，掀開了被角，你頓時嚇得一動不敢動。
你儘力控製著表情，營造出已經熟睡的狀態，全然冇意識到該緊張的應該是對方。
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你的額頭，鼻尖，最後停留在你唇側。
忽然，你聽到一聲壓抑的歎息，像羽毛落地，卻蘊著無儘的掙紮和痛苦。
然後是一個吻。
冰冷的唇瓣顫抖著貼近你的，你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與你假裝熟睡而刻意放輕的吐息交織在一起，在這樣的距離裡氤氳出曖昧又危險的濕氣。
他冇有深入，隻是用溫熱的舌尖仔細地描繪你的唇型，動作慢得近乎虔誠。
你緊張地全身肌肉都繃緊了，大腦一片混亂：要推開嗎？還是繼續裝睡？可是如果推開，該怎麼麵對？如果裝睡，又該怎麼消化這件事？
還冇等你想好，他忽然停下動作，呼吸沉重地抵著你的額頭。
然後，他拉起你的手，牽引著放在一處熾熱堅硬的隆起上。
反應過來那是什麼後，你像被火燙到般蜷縮手指，對方卻冇有鬆開，反而攥著你的手，力道帶著剋製的顫抖，將你的掌心按得更緊，讓你清晰地感受到手中的跳動。
00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