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月底的時候，謝采崎在晚飯結束後突然提出要你和他一起去爬望姑山。
你正和林淑兩個人窩在沙發裡吃冰棍看綜藝，對於這種戶外活動完全不感興趣，眼睛都冇從電視上移開：“不去。”
林淑用肩膀頂了一下你：“去啊，怎麼不去？天天待在家裡也不嫌悶，多出去走走。”
你咬著冰棍含糊推辭：“我不要，這麼熱的天出去爬山會中暑的！”
“你這孩子。”林淑無視掉你的拒絕，問謝采崎：“打算什麼時候去？”
謝采崎單手插兜，閒散地靠在沙發邊，視線在你毛絨絨的發頂和鼓起的腮幫停留了一瞬，回覆林淑：“明天吧。坐最早的那趟城際大巴，到了後先在山下玩一玩，住一晚第二天清晨去爬看日出。”
林淑覺得計劃可行，拍了拍你的後背，讓你坐直：“彆天天懶骨頭似的，去，收拾一下換洗衣服，明天出發去玩玩親近自然。”
“媽～”
你晃著肩膀，眉頭皺成一團，瞪了謝采崎一眼：“我不去！”
林淑點著你腦門，正要教訓你幾句，玄關處傳來聲音，謝采淮手裡拎著一袋水果推門而入，額前的碎髮微微汗濕。
林淑：“采淮回來啦？”
謝采崎應了聲，在玄關處換好鞋拎著水果進廚房，你從沙發上跳下來汲著拖鞋小跑著進廚房：“大哥，我來我來！”
謝采淮將買來的脆桃與葡萄放進水池，給你讓開位置。
他手指的繃帶已經換成了創可貼，不用再去醫院處理，每天自己在家換藥就可以。
你擰開水龍頭，在水流下洗去桃皮上的絨毛，少年就站在你身後半步的距離，你扭頭看他：“大哥，你的手不能沾水的，你彆不當回事。”
“不礙事，謝謝小妙。”
謝采淮的語氣與往常彆無一二，但你眉頭忍不住一跳，瞄了眼他的表情，欲言又止。
怎麼說呢……感覺大哥又變得怪怪的……
謝采淮接過你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幾上，準備回房間時林淑叫住他：“采淮，采崎說明天帶妙妙去望姑山，你要不要一起去？”
謝采崎挑眉：“大哥去不了吧？這幾天不是在準備全國聯賽，天天往學校跑。”
“可以去。”謝采淮的聲音很輕：“前置培訓今天已經結束了，比賽在下個月初。”
謝采崎似笑非笑：“哦。”
“那剛好，你們三個一起去互相有個照應。”林淑看著他，語氣溫和：“采淮做事細緻，有你在我也放心了，看好妙妙。”
謝采淮對上謝采崎的視線，輕聲道：“我會看好他的。”
——我會看好你的。
謝采崎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
去望姑山的行程就這樣定下了。
第二天早期的鬧鐘響起，你痛苦地在床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哀嚎：“我不想起床！讓我再睡五分鐘……”
“林妙嘉！給我趕緊起來！”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林淑催促道：“快點，采淮和采崎都吃完早飯在等你了，彆磨蹭。”
你不情不願哼哼唧唧地爬起來，閉著眼睛摩挲換衣服，整個人像夢遊一樣飄進衛生間。冰冷的流水撲在臉上時你的神誌清明瞭一些，憑藉肌肉記憶洗漱完畢，直到吃早餐時你纔算真正清醒。
剛吃完最後一口，林淑就叫你快點下樓：“趕緊的，我開車送你們去客車站。”
你折回房間拿出自己的揹包，看到謝采淮在門口等你。
少年換了身輕便的運動裝，揹著黑色雙肩包，手肘處袖口挽起，麵板下青色血管格外顯眼，是少見的利落打扮。
他從你手中接過揹包：“走吧。”
*
下了樓，看到謝采崎將後備箱合起，他拍拍手心不存在的塵土：“慢死了，懶妙妙。”
“誰叫你非要叫我去爬山……”你小聲吐槽，開啟後座車門，看到謝采崎順勢就要坐進去，連忙擋了一下：“你坐副駕。”
“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
謝采崎挑眉，聲音冷了幾分：“什麼意思？”
自從他從旅館回來後你總是刻意躲著他，以前還能逗一逗，現在對上他時視線總是飄忽，還不如從前了。
原本想推進之前決定好的日程增進一下感情，誰知半路還要加進來個謝采淮，他本來已經很不爽了，但此刻你明顯的排斥令他愈發煩躁。
你冇見過謝采崎冷臉的樣子，他平時都是嘻嘻哈哈的，很少有這樣的神情，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僵在原地。
“小妙。”謝采淮突然開口，聲音溫和：“你先上車。”
你抿了抿唇，低頭鑽進後座。
謝采淮將揹包放進後備箱，繞到另一側拉開車門，自然地坐到你身邊。
謝采崎站在車外冇動，許久，才扯出一個笑，甩上車門，拉開副駕坐了進去。
林淑在手機上回覆幾個老客人的預約，冇注意到你們的暗潮洶湧，被關門聲嚇了一跳：“你小子關車門給我輕點！”
車子發動，你靠著窗假裝看風景，餘光瞥見謝采淮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拍，似乎心情不錯。
察覺到你的視線，謝采淮開口：“小妙，怎麼了？”
話音剛落，謝采崎就抬眼透過後視鏡看你，扯出一個笑：“不習慣坐後麵吧？要不然咱倆換個座？”
你本想說不要，但是話在嘴裡轉了個圈又咽回去：“……我困了，再眯會。”
說完你就閉上眼睛假寐，但不到三分鐘就真睡過去了。
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直到再也撐不住，靠在謝采淮肩膀上。
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放鬆下來，微微調整姿勢讓你靠得更舒服些，連呼吸都放輕了。
陽光透過車窗斜斜照進來，落在你的側臉上，將睫毛染上一層金色，他不由自主地撥開你的額發，動作輕柔地像在觸碰易碎的珍寶。
謝采崎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握著安全帶的手指攥緊，指節泛白。
賤人。
賤人賤人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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