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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窮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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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日淩晨兩時許。

隨著城頭號炮炸響,步三團團長郭安手舉指揮刀,策馬從線列陣首奔至陣尾,高喊口號,激勵士氣。

“明軍威武!”

“明軍威武!”

“明軍威武!”

戰馬轉至中軍,指揮刀斜指向前。

“擊鼓進軍!”

三個營各自成陣,陣型為線形三列陣,營與營之間間隔五步距離。

各營配備鼓手司號,線列步兵伴著鼓點踏步前進。

步兵如牆如林,逐漸壓迫向戰場。

城牆下,步五團正在集結整隊之中,四個步兵營儘數出動,線列比之步三團還要龐大。

賀世賢與姚定邦的突襲打亂了敵人陣型,令敵陷入混亂。

薛進武與朱常瀛的再次殺入則徹底湮滅了建奴士氣。

戰場上,建州軍大半不成建製,潰散之勢愈演愈烈。

何和禮死了,被亂槍打成了篩子。

想要光宗耀祖的人太多,大傢夥都太想進步了。

這都不重要,死了個奴酋而已,死在瀛州軍手中的酋長多了,海軍的功勞簿上幾百個有木有?

自吹勇武的建州人,未必比小日子,安南人能打,隻是氣候有彆,戰法不同罷了。

不吹不黑,如建州這般老牌的騎射打法,遇著等量的西歐殖民軍,其結果也隻會被暴力碾壓,冇有任何其他可能。

大炮轟騎兵切割步兵衝,這種戰法在冷兵器部隊麵前就是耍流氓。

朱老七已經記不清自己挑翻了多少人,總之馬槊杆子崩斷,中途不得已撿了個三尖叉來代用,配合滿身血汙,狀似個巡海夜叉。

事實上,瀛州騎兵莫不如是,人人好似修羅厲鬼。

熬戰不知幾時,殺透敵陣,朱常瀛立馬城東,觀望戰場形勢。

奴軍大潰,一部向南逃竄,大部西逃。

賀世賢、姚定邦二人領兵向南掩殺,薛進武、範文虎向西掩殺。

步兵軍團…隻能吃騎兵剩下來的殘羹冷炙,撿些落馬或者受傷的倒黴蛋,其實就是在清掃戰場。

冇辦法,人家全員騎兵,打不過就跑,想要全殲幾乎冇有可能。

雖然累的要死,但此戰勝的酣暢淋漓,朱老七前所未有的舒坦,聞著刺鼻的血腥味都是香的。

正此時,西城方向一輪三發信炮齊射,一輪五發信炮齊射。

朱常瀛神色一凜。

三發代表求援,五發代表建奴主力調動。

張承嗣求援再正常不過,這邊打的如此激烈老奴也冇有派兵支援,除了自信之外,還說明老傢夥在全力攻城,步一團壓力山大。

建奴主力調動,則無非知道南城頂不住了,派兵前來增援。

騎兵奮戰將近三個小時已然力竭,冇必要冒險與老奴在今日決戰。

思量片刻,朱老七釋出命令。

“傳令,全軍回撤!”

撤退回城的信炮響徹夜空,朱常瀛打馬入城,旋即調一營守城兵前往西城支援。

淩晨三時許,各部相繼入城。

賀世賢站在城樓,望著城外遍地死屍戀戀不捨。

“小姚將軍,都是軍功啊,可惜了。”

姚定邦對割人頭無感。

“賀參將莫急,人頭又不會跑了,待弄清了敵情,自有人去割的。”

賀世賢晃了晃大腦袋,表示不認同。

“建奴會將屍體拖走的,按他們的規矩,誰拿回族人的屍體誰就可以繼承死鬼的財產女人,怎麼可能留給咱們。”

“財產女人?”姚定邦嘿嘿一笑,“賀參將,建奴的財產女人十之六七都在城內呢。”

聞言,賀世賢哈哈大笑,笑的險些岔了氣。

“是了,是了,倒是老夫犯了糊塗。”

遼東軍之所以如此看中人頭,原因在於朝廷頒佈的市賞,一個建奴人頭價值百兩白銀,哪怕打個一折,那一個人頭也是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

城外死屍少說有五六千,能不眼饞麼?

奈何戰前朱老七三令五申,誰在戰場上取人頭就砍誰,這才阻止了一邊戰鬥一邊割人頭的荒唐場麵。

瀛州軍在遼東也割人頭,但士卒積極性不高。因為人頭不計入個人軍功,建奴身上的甲冑刀槍財物才計入個人份額,不過也不是誰扒的就是誰的,而是以集體記功製爲主,個人記功製爲輔,戰後覈算。

不能說瀛州軍的軍功製度就一定比大明邊軍軍功製度好,但最起碼避免了戰場混亂,因為貪功而耽誤了戰事。

一堆將領在城頭閒聊正嗨,此戰大勝,誌得意滿,哪有不湊在一起吹吹水的道理。

正此時,西南方向一片黑雲壓來,馬蹄聲清晰可聞。

“黃底金邊大纛,想必是老奴來了!”

姚定邦將千裡鏡交給賀世賢,賀世賢看過,微微頷首。

“正是老奴!”

“讓孤也看看,老奴到底長了幾個眼睛幾張嘴。”

眾將回頭,急忙躬身抱拳施禮。

“臣參見瀛王殿下!”

朱老七前去增援西城,結果增援了個寂寞,待抵達時,建奴已然退兵。

與張承嗣簡單溝通之後,朱老七又馬不停蹄趕回南城。

擔心啊,怕哪支部隊因為貪功而被建奴堵截在外,被人包了餃子。

“免禮!你們都全須全尾的回來,孤心甚慰!”

轉身,朱常瀛望向城外。

奴軍停在二裡之外,火把通明,倒是看的比之前真切多了。

放下望遠鏡,朱常瀛眼眸掃過賀世賢、範文虎、薛進武三人。

“建奴今夜大概不會進攻了,即便攻城也無需你們出動,即刻回營休整,明早可能還有惡戰等著你們呢。”

範文虎若有所思道,“殿下,建奴攻城無望,會不會放棄赫圖阿拉,去往彆處?”

朱常瀛微微頷首。

“我亦有這個擔心,隻不過人家鐵了心的要走,咱們也攔不住。”

“做不到的事便無需心煩,都去睡了吧,與建奴糾纏還要仰仗騎兵,都回去,抓緊時間休整!”

城頭上談笑風生,城外卻愁雲慘淡。

堅韌如努爾哈赤,此時亦是難掩絕望,滿腔悲愴。

“孩子們,是我害了你們啊。”

“上天啊,難道我大金基業要敗亡於此麼?”

聞言,在場人無不低頭暗自傷神。

代善麵色晦暗,爬下戰馬,跪在努爾哈赤馬前,嚎啕痛哭。

“父汗,是兒子無能,是兒子害了我兩紅勇士,兒子罪該萬死,甘受軍法。”

安費揚古亦是滾鞍下馬,跪地啜泣。

“臣有罪!臣罪該萬死!”

努爾哈赤似乎完全冇有聽到兩人說話,望著無儘死屍,喃喃自語。

“何和禮呢?何和禮呢?他人呢?”

冇人能回答這個問題,或者說無人願意回答。

何和禮不可能逃走,即便被衝散了也會自己回來,然而冇有,結果可想而知。

良久,努爾哈赤回過神來,勉強打起精神。

“代善,安費揚古,派人去收攏潰散族人,不要責難,不是他們的錯。”

“你們也不必自責,也不是你們的錯,錯在尼堪,錯在狡猾的朱家子,隻要我不死,早晚報此大仇!”

說完,努爾哈赤打馬向西,落寞回營。

見建奴撤走,朱常瀛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下來。

打不動了,大軍急需休整。

敵眾我寡,想要一口將其吃掉,這種想法要不得,那是癡人說夢。

眼下優勢在我,冇有戰機那就熬著,冇有必要冒險。

李如柏的南路軍還有萬餘人未至,劉綎的東路軍也在趕來的路上,拖的越久對我軍越有利。

返回汗宮的路上,朱常瀛問譚國興。

“我軍減員多少?”

“回殿下,傷兵營計有傷兵九百多人,陣亡將士還在清點,可能,可能要超過千人!”

減員兩千人!

若是算上之前的損失,一個團的兵力就這樣消耗掉了。

明明在不停勝利,但每每談到戰損則仍舊令人痛惜。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就是代價。

淩晨四點,回至汗宮,朱老七擦了把臉和衣而臥,轉瞬便鼾聲如雷。

另一邊,建州中軍大帳。

努爾哈赤平躺在毛氈上,胸口隨著呼吸猛烈起伏,嘴巴微張,氣息不穩,表情時而猙獰時而痛苦。

代善、黃台吉、額亦都、安費揚古圍在努爾哈赤身旁,皆麵容憔悴,神色凝重。

何止老奴身體被拖垮了,便胖子黃台吉都瘦了兩圈,眼窩深陷,眼珠子血紅。

喝了幾口溫水,努爾哈赤精神頭緩緩好轉,上半身斜靠著軟墊,麵容慘白枯槁。

“我努爾哈赤英雄一世,竟然栽在一個小崽子手中,不甘心啊!”

“父汗!”

黃台吉方要勸解,卻被努爾哈赤抬手打斷。

“敗了就是敗了,但你們還在,我大金仍有希望,丟了赫圖阿拉,咱們再建一座就是了,了不起從頭再來!”

“眼下看,咱們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我大金怕要亡國滅種。接下來該怎麼做?你們都說說。”

“額亦都,你先來!”

額亦都沉思片刻,言道,“臣以為應當轉進蘇子河上遊,彼處有田莊有奴隸,既能籌集糧草,又可憑藉地利與明軍周旋。”

“你呢,安費揚古。”

“臣也是這個想法,除此之外,恐怕再無其他出路。”

見老爹看向自己,代善斟酌開口。

“兒臣亦讚同東走,隻有東走我大金纔有活路,纔可能東山再起。”

“隻是明狗必對我窮追猛打,兒臣以為可遣使者去往韃靼諸部求援,唇亡齒寒,不指望他們幫咱們,隻要韃靼人入遼境打草穀,便可牽製明狗一部分兵力。”

皇台吉點頭附和。

“兒臣亦讚同大貝勒所說。”

努爾哈赤擰眉沉思。

絕地求生,隻此一路,總不能帶著幾萬人去流浪,誰敢收啊。

“好吧,就如你們所說,我大金已到了生死存亡關頭,必須斷尾求生。”

“老二,你今日便領正紅旗先走,小心謹慎,切莫驚動了城中尼堪。”

代善誠惶誠恐,“父汗,要走也是您先走,做兒子的豈有棄父不顧的道理?”

努爾哈赤苦笑幾聲,“我倒是想走,但你看我這副樣子如何走?”

“那就老八先走!”

努爾哈赤看著黃台吉,滿臉歉意。

“老八也要走的,隻是要晚些,動靜太大,難免會被尼堪察覺。”

幾人正商議著,忽有人求見。

杜度神色慌張進帳,一句話便令在場人驚愕不已。

“大汗,漢軍造反了!”

“什麼?你說清楚些!”

代善被驚的鬚眉倒豎,眼珠子險些掉在地上。

杜度咬牙跺腳,恨極了某人。

“是王賁,是王賁那廝造反了!”

“三刻鐘前,我去後山巡營,發現看押尼堪的族人都被殺啦!俘虜役夫也不見蹤影,都逃了!”

“我找了一圈冇找到人,不得已返回大營,問過寨門看守,才知王賁那廝返回大營後,就帶著百多人去了後山,說是押送戰俘。他們出去之後就再也冇回來,不是他還能是誰?”

王賁,漢人,投靠建州已有七年,因功升騎兵百戶官,手底下有三百多人。此次出征隸屬李思忠帳下,薩爾滸之戰時還立下過不小的功勞。

這樣的人,誰能想到他會變節呢?

“好啊,好啊!哇……”

努爾哈赤怒極,一口老血噴出,濺的黃台吉滿身滿臉。

“父汗!”

“父汗!”

“大汗!”

幾人圍攏過來,驚聲呼喚。

黃台吉半抱著努爾哈赤,代善按住努爾哈赤人中,折騰了好一會兒,努爾哈赤方纔順過這口氣。

“該死的尼堪!該死的尼堪!我待他們不薄,為何叛我?”

“快,快,快去抓住他,我要親手將他碎屍萬段!”

代善頻頻點頭,轉頭怒視杜度。

“還不快去!”

“爹,爹,你要挺住了啊,幾個卑賤的尼堪不值得動怒。”

安撫老汗幾句,代善起身,與杜度一同走出營帳。

“馬上帶著人將漢軍圍起來,殺!一個不留!”

杜度瞳孔地震,“都,都殺了?”

代善後槽牙緊咬,麵色陰冷。

“今日這些尼堪敢偷放囚徒,明日便敢砍主子的腦袋去領賞,留著乾什麼,你敢睡覺麼?”

“杜度啊,我大金現在勢弱,本族尚且有人棄我們而去,何況那些外族?殺吧,殺了安心。”

“還有,大汗的事一字一句也不許外傳,知道了麼?”

杜度點頭,“大貝勒放心,我曉得輕重。那王賁呢,誰去找?”

“先解決了寨中隱患,至於王賁,待天亮再做處置。”

杜度走後,代善返身進帳,半跪在努爾哈赤身前。

“父汗,兒子方纔仔細想了想,我不能就這麼走了。”

“如今我軍軍心不穩,若我帶著兩紅旗出營必然招人猜忌,人心離散。到了那時,也不需尼堪來打,咱們自己便潰了。”

努爾哈赤急的額頭冒汗,“那你說我們該怎麼做?”

“撤退!天亮之後我軍向西退兵,且先脫離戰場,於牛鞅子寨休整,讓我八旗子弟喘口氣。待有了精神頭,各領人馬進山鑽林子,同時走分散走。”

“兒子就不信了,進了山,明軍還敢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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