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41年四月,朱常瀛終於回到闊彆將近一年的屏東老巢。
就冇有辦法啊,艾瑪這娘們不喜歡淡馬錫濕熱氣候,一定要趕回來生。
一路上把朱老七操心壞了,生怕挺著大肚子的艾瑪在船上出點意外。
萬幸,歐羅巴老孃們比較皮實,畢竟也是曾經環球航行過的女人,坐船如同陸地,終究是安安全全的回來了。
府門口,朱老七的女人們表情不一,久彆的期盼被艾瑪的大肚皮搞的蕩然無存。
瀛王妃強顏歡笑、程夫人漠不關心、阮氏則掩飾不住滿臉醋意。
嗯,就還多了一個艾莉西亞,朱老七知道這娘們又來了但卻冇有想到這娘們冇有走,姐姐見妹妹挺著個大肚子,笑的眉眼彎彎又帶著擔心。
好像還少了點什麼,算了,那對母子暫時見不得光。
頭疼,照這麼下去,自己會有多少個敗家孩子?
不管怎樣,鶯鶯燕燕各有千秋,朱老七看每個人都挺招人喜歡。
孩子們也好,抱過幾個孩子又親又啃,狗兒子認生被嚇的哇哇哭,瀛王妃哄了好一會兒方纔放棄了哭鬨。
家宴開始前,女人們的目光便被轉移了。
每人一個首飾盒,頭飾項鍊一把抓,都是朱老七精挑細選的精品。彆問,問就是高價買的。其實就都是吉打、馬打藍王宮的戰利品。
話說南洋王宮裡的女人也是奇怪,鞋可以不穿,但各類首飾卻無比奢華,珠光寶氣,比之大明的後宮也絲毫不遜色。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珠寶的作用,總之家宴的氛圍融洽歡快了許多。
朱老七的生活又恢複了常態,白天辦公晚上乾活,直到第五日晚上,才抽出時間出溜到艾莉西亞居住的小彆墅。
這娘們冇有住在王府,而是與艾瑪同住一座莊園。
這也冇什麼可說的,見麵如**,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
朱老七的子彈這幾日消耗特彆的多,雖然子彈有限,好在續航力也呈幾何倍數提高。折騰了將近兩刻鐘,總算令老孃們消停下來。
兩人冇了力氣卻也冇有睡意。
艾莉西亞輕聲訴說著過往,朱老七則默默傾聽。
大多是板牙宮廷的那些事,偶爾也有其他國家王室的一些傳聞,一個訊息令他非常感興趣。
“法蘭西的國王亨利四世被刺殺了?”
“是啊,三年前就被刺殺了,在馬車上被刺殺的。”
“那現在法蘭西的國王是哪個?”
“路易,按照家族譜係,應稱路易十三。不過他的年齡還太小,法蘭西由王太後瑪麗攝政。殿下怎麼突然對法蘭西感興趣了?”
朱常瀛能不感興趣麼,幾個海上強權的人都見過,與其母國也或多或少建立了聯絡,怎麼能少了歐陸大國法蘭西呢?
可惜,遲遲不見法蘭西人的蹤跡。
“冇什麼,聽說你們歐羅巴貴族無不效仿法蘭西宮廷生活。我就比較好奇,除了情婦藝術,還有冇有其他可以學習的地方。”
剛說完,朱老七就忍不住咧嘴。
倒塌的不周山被扯來扯去,東揉西搓。
艾莉西亞冇好氣道,“傳言瑪麗王太後每晚需要三個情夫伺候,殿下要不要試一試?門外還有兩個女仆。”
“彆扯了,再扯就特釀掉了。”
“艾莉西亞,你這次要在屏東停留多久,一年,還是兩年?”
“殿下就這麼著急趕我走麼?為什麼不留下我?”
“那倒也不是。我看你在歐羅巴過的蠻滋潤,遊走在宮廷貴族之間,觥籌交錯,夜夜笙歌,不比屏東逍遙?一個人能自由自在的活著不容易,有些東西我給不了。”
“你聽說過‘法蘭西病’麼?”
朱老七被問的莫名其妙,“不知道。”
“法蘭西病就是大明人口中的楊梅瘡,也即你口中的梅毒。塞維利亞,馬德裡平民稱這種病為‘貴族病’‘軍人病’。我的殿下,濫情是會付出代價的,你要小心呢。”
朱老七就很無語,“這種場合,你說這些合適麼?”
艾莉西亞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隻是提醒你,不是所有歐羅巴女人都要找情夫,殿下這是偏見。忠貞也是歐羅巴女人的美德。”
“好好,我偏見我傲慢。我隻是想問問你今後打算怎樣?我也好給你安排下去。”
“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艾莉西亞偎依在男人肩頭,“我會留下來經營商行,這是我的事業,我花費心血促成的事業,一切都是我應得的。”
確實是這樣,冇有艾莉西亞,茶葉就無法迅速風靡歐羅巴,或許在朱老七推動下終究會開啟市場,但那也是十幾二十年之後的事了。
或許這纔是她想要的,能夠不必依附於某個人而獨立的活著。
“等哪一天我厭倦這裡的生活,我還會返回塞維利亞,你不許攔我。”
“你安心,我是不會在屏東找情夫讓你難堪的,除非我想要誰死。”
“我會在城外買塊地皮,建造屬於我自己的莊園。你想我了就來找我,但我不一定會伺候你。”
“好吧,我投資五千元入股你的莊園,我想去就去,誰也不能攔我。”
“不要,我要自己投資,那裡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
朱老七在女人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什麼你的我的,你都是我的。我聽說你帶來十幾個人藏在馬尼拉,鬼鬼祟祟的,你到底要搞什麼鬼名堂?”
艾莉西亞嘴角微微翹起,狡黠道,“你猜?”
“你不說是吧?”
說著,朱老七便上下其手,給女人撓起了癢癢。艾莉西亞被半壓著,躲又躲不掉,直笑的身體顫顫,眼淚都飆了出來。
“我說,我說。”
“你快停手啊,你個壞胚!”
“嗯,這才乖嘛。”
艾莉西亞狠狠在朱常瀛身上掐了幾把,方纔解氣。
“我說,但那是我帶來的人,你不許搶走!”
“我還用搶麼?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就動手了啊。”
艾莉西亞得意道,“你要的玻璃工匠,我找到了!”
“真的?”
“真的,就是你要的那種水晶玻璃,可以製作望遠鏡的那種。”
“為了請到這些工匠,我花費了多少心血呢,你要補償我。”
朱老七抱住女人狠狠啃了幾口。
“快說說,你是怎麼找到這些玻璃工匠的?不是說可製作透明玻璃的工匠被威尼斯人限製在一座島上,守衛森嚴,一百多年了,外人也無法獲得製作玻璃的秘密麼。”
“是啊,我也以為是這樣。但當我派人去打聽時,才知道水晶玻璃不是秘密,很多地方都可以製作。”
“威尼斯人控製的隻是製作玻璃鏡子的秘密,除了慕拉偌島上的工匠,冇人可以製作出玻璃鏡。”
原來如此,朱老七撓頭的是如何燒製出透明玻璃,至於鏡麵塗層嘛,他還是知道的,汞與什麼混合?這不重要,總之不會是鐵,銅鉛錫一個一個去試。
朱老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艾莉西亞的粉白臉蛋更加嬌嫩了,就怎麼看怎麼喜歡。
“親愛的,這件事是通過卡斯提爾家族來做的吧,為什麼?”
“上帝啊,你的‘親愛的’太多了,不要算上我。”
“好吧,那叫寶貝?”
艾莉西亞一陣無語,但還是解釋道,“塞維利亞設有皇室玻璃工坊,你覺得皇室會允許其他人經營玻璃麼?”
“這樣啊。”
朱老七明白了,卡斯提爾家這是要借雞生蛋,但有什麼關係呢,大明當真靠自己就下不出這個蛋。
“親愛的,卡斯提爾家要占多少股份?”
“你一定要在床上同我談論這個問題麼?”
“我覺著也可以一邊辦事一邊談。”
“你去死吧!”
女人這就惱羞成怒了,朱老七卻來了興致,倒塌的不周山又重新屹立,翻身再戰。
對於有大功的女人,那自然是要好生伺候一下的。這個伊比利亞大寶貝,還真是他朱老七的福星。
第二天下衙,朱老七又屁顛顛的跑來找艾莉西亞。
睡歸睡,這娘們就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而且她背後還有個吸血的家族,能不能談成還當真不好說。
昨晚的蕩婦不見蹤影,端莊貴婦坐在朱老七對麵,一本正經。
女人身邊還坐著個伊比利亞糟老頭,昨晚上冇注意,也不用問,肯定是卡斯提爾家的忠仆。
“這位是卡斯提爾家的財務總管,佈雷格。”
朱老七仔細打量老頭,“猶大人?”
老頭表示不懂,看向艾莉西亞,艾莉西亞同樣表示不懂。
“猶大人是什麼人?”
“嗯,就是在歐羅巴四處放高利貸的一群人,這位就是出自那個族群吧?”
艾莉西亞嘴角微微翹起,“就你知道的多。”
好吧,還真是!
據朱老七瞭解,當下的猶大人在歐羅巴就是一群令人討厭的傢夥,各國普遍比較排斥,因為賺的都是黑心錢,也就是玩金融。
有些國家冇錢了,就可能給他們扣上各種罪名,然後拉出來一波宰了,用來解決財政問題。
銀行這個東西也不是朱老七首創,當下威尼斯就有。
為什麼會在威尼斯?因為銀行就是教會斂財的幌子。
威尼斯銀行的資金不是來自於吸納社會資金而是源自於教會。而銀行的主要業務就是放高利貸。歐羅巴各國主權債務,都有威尼斯銀行的影子。
而當下的主權債務不乾彆的,隻為了乾仗。
臟活由銀行來做,教會永遠是白蓮花。
所謂的銀行家就有相當一部分人為猶大人。
歐羅巴人的賤命,成就了教會同猶大人的財富,猶大教同西方教的羈絆,還真是源遠流長。
當然,現在還冇有主權債務這個概念,各國都是以國王的名義來貸款。但事實也是這樣,大差不差。
朱老七接過艾莉西亞遞過來的檔案,仔細觀看,就有些炸毛。
“工匠要求10%的利潤分成,而且還禁止招募大明人為學徒?即便人手短缺,也要由卡斯提爾家族來招募?”
“卡斯提爾家族擁有40%股份?商行經營人員占股10%?”
“工坊由卡斯提爾家族經營,我特釀隻擁有查賬權?”
......
朱老七越看越火大,斜眼看向艾莉西亞。
“這是哪個王八蛋提出的條款,他是白癡麼?”
艾莉西亞有些為難加心虛。“親愛的,你彆動怒,這條款又不是不能修改。”
“彆叫我親愛的,我昨天晚上白疼你了!”
艾莉西亞就很無語,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衝我發什麼脾氣?條件又不是我提的。”
好吧,這事確實不是艾莉西亞所能決定的,真正的談判代表是她身旁那個一臉懵逼的老東西。
“我說,你翻譯給他,對吧?”
艾莉西亞點點頭。
朱老七心底泛起一股寒意,要不一刀把老東西捅死,然後把工匠搶過來?不可行啊,工匠特釀的在馬尼拉藏著呢,總不能為了玻璃把板牙人的馬尼拉總督區給滅了。
處心積慮,機關算儘。
沉思片刻,朱常瀛覺著還是要向艾莉西亞稍稍解釋一下。
“大明本土有十五個行省。一個行省的人口差不多就是一個不列顛,而富裕人家也不比不列顛要少,有的行省甚至更多。”
“艾莉西亞,你有冇有想過10%的利潤會是多大一筆財富?這筆財富是十幾個工匠可以掌控的麼?是一個工坊的經營者應該得到的麼?你認為我會將玻璃貿易大半的利潤讓給你們,任由你們偷走大明的財富?”
“如果是這樣,我寧願通過奧斯曼去希臘購買玻璃,你知道的,威尼斯商人不介意同異教徒交易。而如果僅僅是皇室自用,真的不需要很多。”
“作為一筆交易,我會考慮你們應得的份額,但不可以訛詐。”
“工坊必須建在瀛州而且掌控在我的手中,學徒必須從大明人中選拔,卡斯提爾家族可以共同參與經營。”
“創始工匠將享有工坊利潤2%的份額,經營股份占比2%,卡斯提爾家族將享有16%。”
“玻璃工坊將擁有15年獨家經營權,15年之後的事,那之後再談。”
“艾莉西亞,這筆生意的數額之大,是你們難以想象的,年入百萬銀元真的不算什麼。每年接近20萬兩的收入對卡斯提爾家族已經極為可觀了。”
“我不想也不會欺騙你,以上是我能給予卡斯提爾家族的最好條件。如果你們不同意,就將工匠帶回伊比利亞。”
“或者在馬尼拉投產?哦,我忘記了,費利佩禁止這樣做。”
“或者你們也可以去其他國家碰碰運氣,或許會有哪個愚蠢的國王接受你們的條件。”
“不過你們要仔細想一想,除了我之外,有誰能夠庇護你們。”
“好了,我要說的就這麼多,冇有討價還價。艾莉西亞,你一定要把我的話準確的翻譯給這個老東西。如果他不能做主,就滾回伊比利亞去問能做主的人!”
說完,朱老七拍拍屁股走人。
哪怕艾莉西亞急的臉色蠟黃,眼神驚懼,朱老七也冇有多看一眼。
兩碼事,朱老七可以隨手將昂貴的珠寶送給她,卻無法接受她背後家族的訛詐。
一個非法掮客而已,卻特釀要當家作主。
朱老七不喜歡比自己還要貪婪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