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悠城,坐落在圖們江邊。
江對麵被李氏朝鮮霸佔,開國太祖爺一句話,一府之地就沒了。朱老七就是個守財奴,對此甚為不滿。
圖們江水勢平緩,江麵雖不寬闊但也足以通航平底貨船,而今江水似凍非凍,午間陽光照耀,江水似有霧氣升騰,兩岸掛滿霜花,如同冰晶世界。
後世子孫不爭氣,混來混去把出海口都混丟了。
南棒努力去做假白皮,李舜臣那種進不得中軍大帳的東西都被吹噓成了戰神。北棒做了癩皮狗加白眼狼,吃你的拿你的,還特釀不知道感恩。
話說那也是後話,眼下的李氏朝鮮還是很可以的,萬曆皇帝老子在國內風評垃圾,但在半島那就是再生父母,聲望不是一般的高。將士們的血不能白流,半島棒要知道感恩,慢慢來吧,早晚將應得的都要拿回來。
退兵路上,朱常瀛騎著高頭大馬,就胡亂琢磨。
這次渡海掃蕩,活動範圍當在後世琿春一帶,其實當下就有琿春這個地方,隻不過還隻是個普通的寨子,沒來得及掃蕩就要返回海參崴了。
永明城的戰況如何,朱常瀛有些擔心,但也僅僅限於擔心,如果萬一失守,他就會率領船隊去往苦兀島。
任何戰略,有得必有失,前世他就是這個性子,不惹事不作死,但誰若打他一拳則一定要還回去十腳,除了同女人上床,他就不喜歡忍耐。
到了今生,則更加囂張,講道理太多人聽不懂,但拳頭的道理就很容易推廣。
事實證明也很有用,板車上坐著五十幾個女人,個個麵板白皙,模樣俊俏。
軍中的光棍漢子有福了,朱老七要給他們賜婚,弟兄們為他賣命,他給弟兄們弄個暖被窩的,理所應當。
該說不說,東北大妞還是很招人稀罕的,身材高挑,麵皮白凈,模樣俊俏,那真是比南洋的女人強過百倍。當然,這批女人乃是蜚悠城中的精品。醜的,那糟老頭子也不敢送出來。
不管怎麼說,弟兄們滿意也就代表朱老七滿意,能嫁給瀛州將士也算她們運氣。
至於此刻的她們嚇的瑟瑟發抖,淚眼婆娑,那也隻是暫時的,回去入了洞房萬事大吉。
朱老七一向以為,女人沒有國界,現在如此日後更是。女人的國界取決於睡她的男人以及她生下的崽。而男人,個體的虛弱導致沒有女人可睡,群體的虛弱則積貧積弱,群體也好國家也罷,沒有前途可言。
世界就是這麼的現實,如果一個國家的男人可以輕易睡遍全世界的女人,那該國就是世界霸主。
至於公平與正義,這就扯淡了,死在人類征途上的從來都是弱者。
船隊停泊在摩闊崴。
崴,女直語言,翻譯為官話就是‘灣’的意思。
摩闊,其實應該讀窩闊。
摩闊崴,意思就是窩闊台曾經駐紮過的海灣。
女直,很大一部分人是有韃靼人血統的,以窩闊台為地方命名也不奇怪。
這裏曾經有一處寨子,不過被馬時楠掃蕩過,便被女直人廢棄了。
船隻一艘接著一艘的離開,從幾日前就開始不斷轉運戰利品。但因為戰利品實在是有點多,以至於船隻嚴重不足,第一波運輸船隻還沒有回來,朱老七就要打道回府了。
沒有辦法,大軍隻能在摩闊崴一處島嶼上設立營地,等待轉運船隻。
......
海參崴,建州大營。
代善同何和禮這幾日心情十分的糟糕。
如果說第一次攻城失敗隻是試探,那麼第二次攻城失敗就使問題變得棘手起來。
第二次進攻,建州軍依託大量盾車、雲梯,依仗人數優勢從三個他們認為的薄弱點發動強攻,同樣沒能成功。
所謂盾車,這玩意就是手推車,車板前端豎立一塊厚木板,弓手隱避在厚木板之後,在前進的同時施放遠端攻擊。這玩意也不是建州的專利,自古就有,明軍普遍裝備,隻不過厚木板之後隱藏的是火銃手。
事實證明,盾車在裝備大量火炮的棱堡防禦工事麵前啥也不是,剛剛被推上斜坡,就成為火炮的靶子。
實際上,建州軍辛苦打造的攻城器械壓根就沒有機會靠近城池,因為但凡越過城池一裡半地界,便會遭到火炮的無情打擊。
這個距離,對於騎兵就是幾個呼吸,對於步兵來說也可以分散衝鋒,但攻城器械體積大移動緩慢,純屬討打。
就在兩人苦思冥想如何破城之時,一支船隊從海上來。
建州人眼睜睜看著十幾艘大小船隻停靠在海港,卸下牲畜騾馬,各種箱子木桶麻袋......重要的是女人,建州女人!
她們如牛羊一般被驅趕入城,引起城內尼堪陣陣歡呼。
何和禮臉色鐵青,麵目猙獰,“尼堪!該死的尼堪!”
代善神色冷峻,眼眸森冷,“我建州來攻,尼堪居然還有餘力去打草穀,何等看輕我等?”
“大貝勒,這分明是我建州子民啊,尼堪欺人太甚!”
“嗯哼,看他們能囂張幾時,早晚必殺之!”
何和禮咬牙,“再有幾日,再有幾日海麵也會結冰,我軍幾麵攻城,就不信拿不下一個小小的海參崴!”
代善冷冷道,“額駙,派快騎去找阿敏,請他儘快率軍趕來,下一次攻城,我要尼堪首領的項上人頭!”
懷著這樣的仇恨,建州軍對可憐的白樺林發起了進攻。
代善發狠,要打造更多攻城器械,為下一次進攻做足準備。
然而海參崴裡的漢人卻不消停,船隻進進出出,不停有物資人員運入,空船揚帆遠去。
有細心的探哨蹲在暗處做詳細記錄,發現短短四日時間,竟然有百五十匹馬,二十幾頭牛,兩百多名壯齡女子被送入城中,至於羊雞鴨鵝就一群一群的。
這是洗劫了多少寨子啊?
一時間,建州軍中萌生各種流言,紛紛猜測海參崴從哪裏擄掠來的人口。
結果不兩日,蜚悠城快騎帶來的訊息,令代善幾欲吐血,何和禮更加悲痛欲絕,全軍嘩然!
揚古利戰死了?怎麼可能?那是我建州巴圖魯啊,戰功赫赫!
直到此刻,代善方纔意識到城中尼堪遠比他想像中要難以對付,不僅僅依託堅城做縮頭烏龜,在外野戰同樣擅長。
“額駙,我們都錯了,我們錯估了海參崴尼堪的實力!”
“同意,我甚至懷疑他們是大明從別處調來的精銳,專為對付我建州!”
“不,絕對不會是明軍,如果明軍有這份實力,早就容不下我建州了。”
何和禮疑惑道,“那就奇怪了,難道這夥尼堪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麼?”
“可能是傳說中的倭寇?也可能是那個朱老七的人?”代善遲疑道,“總之這夥尼堪背後不簡單。”
“你也看到了,他們的火銃沒有火繩,火炮也不是明軍慣用的竹子節炮,佛郎機。火器威力強過明軍不止一籌。”
“還有這種堡子,正適合發揮火器威力,以我們現在的手段,攻城極為艱難,除非我們也有火炮,而且射的更遠!”
“大貝勒也不需太過憂慮,任何城池總有弱點,隻是我們還沒有找到而已。我看這城池不大,儲存的糧食必定有限,圍困也是一種辦法。”
“等阿敏趕來了,我們再行商議吧。”
代善沉聲道,“揚古利為國捐軀,此事牽扯極大,你我也脫不開關係。如不能攻下此城,也無顏麵去見罕王了!”
“那蜚悠城怎麼辦?策穆特派人來求援,我們當真不理會麼?”
聞言,代善咬牙,冷冷道,“策穆特該死!蜚悠城周邊可集結勇士三千,可這廝卻畏敵如虎,放任尼堪肆虐。”
“我以為這正是敵人的詭計,如果我們現在撤軍返回蜚悠城,豈不是前功盡棄?而且尼堪有海船,我們回去也抓不到他們......”
船隻來來回回,當所有物資離岸之後,騎二團方纔踏上歸程。
船隊航行入深海,放眼處已見零星浮冰。
這些浮冰,並非海參崴海域自行生成,而是從極北海域漂浮過來的。眼下通航就需十分小心,再過十幾日,也許就能完全無法通航,海參崴將成為一座孤城。
好在永明城傳來的訊息證明,建州野戰或許尚可,但攻城戰就是垃圾。
月朗星繁,滿天星鬥似觸手可及,朱常瀛盤坐在船尾迴廊,靜靜聆聽海浪拍打船身。
船隻所過,翻湧的浪花一直延伸至視線盡頭,再遠處,如同黑洞,萬物不可見。
夜晚寒風刺骨,但除了臉,朱老七也感覺不到冷。滿身的動物皮毛將人裹的嚴實,屁股下邊是厚厚的熊皮,這能冷到哪裏去?
朱老七在自省,數日所作所為,冷靜下來回想也是令人後怕。
什麼時候,自己變成了毫無人性,隻知道算計的人形生物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一路走來,方佛自然而然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但他並不後悔也不認為自己做錯,對敵人憐憫就是對自己人犯罪。
建州,遲早是敵人,而又全民皆兵。也就是說,每一個建州男人在不久的將來都是大明的死敵,不僅僅危及老朱家的統治,大明百姓的死難纔是難以承受之重。
明清鼎革,漢人又成了兩腳羊,何其可悲?
我不想死,那就隻有你死,而且要防患於未然,提前下手。事實上現在下手都有些遲了,如果不是為了那個位置,朱常瀛第一個要弄死的就是老奴,花費多少代價都值得。
可千算萬算,事件的走向還是出了紕漏,事鬧大了,宰人的時候痛快,後遺症很大。
自此之後,海參崴就是老奴的眼中釘肉中刺,也不知會不會影響他建國?他不建國不徹底同大明決裂,那麼自己的機會又在哪裏?就很頭疼。
一句話,朱老七有些厭煩這樣偷偷摸摸的小打小鬧,他心急了,急於坐上那個位置,如此纔有可能整合大明,舉國動員開發大東北。
然而想什麼也無用,皇帝老子還活蹦亂跳,老奴也沒有宣讀什麼七大恨,也隻能靜下心來,等待時機。
船行兩日夜,於十一月初四抵達永明城海域。
繞過半島,駛入北部狹長水道,眼前的景象令朱老七感慨萬分。
水道事實上已經結冰,但為了保障通行,十數艘漁船在水道上往來穿梭,船上人使用各類工具敲碎並不堅固的冰麵,再用木耙將浮冰撈上岸。
問過,才知這項艱難工程已經持續六日了,而且日夜不停,五波人輪流勞作。
以至於狹長水道形成一道奇異景象,水道北部冰厚半尺,而南部則仍見水流。
水道北岸,建州騎兵在明目張膽窺伺,伺機對漁民下手。而永明城一方則動用兩艘炮艇嚴密監視。
透過望遠鏡,建州兵的憤怒全然寫在臉上,長此以往,大概是要傷身短命的。
他們應當憤怒。又有五十幾個女人被趕下船,拿繩牽著入城。大包小包各類物資更是不計其數。這其中,極可能有他們的女兒或者姐妹,甚至媳婦。
眼見朱常瀛平安無事下船,馬時楠不禁大喜。
“主上,您總算是回來了。”
“也辛苦你了。”朱常瀛拍了拍這廝肩膀,說道,“你竟然有時間來迎接我,看來建州這幾日沒有攻城了?”
“正是!”馬時楠苦笑幾聲,“建奴在等水道結冰,要將我海參崴徹底圍困。建奴大營裡,正在趕製箭樓,大型盾車等攻城器械,這幾日確實沒有攻城。”
朱老七疑惑道,“建奴的補給從哪裏來?蜚悠城應該沒有能力提供補給才對。”
“據卑職所知,建州大軍的補給應該是從小海子那邊搞到的。”
小海,就是後世的興凱湖,此湖麵積廣大,周邊生活著一些以漁獵耕種為生的部族。
朱老七在偷家,建奴在打野,誰也沒閑著。
走至城門,朱常瀛忽然想起一事。
“幾處村寨都燒了吧,船隻也拖進城,什麼也別給建奴留下。”
“是,卑職也是這般想的,隻是可惜了幾處村寨。”
朱常瀛前腳剛剛入城,望樓便有警報傳來。
眾人急忙登城瞭望。卻原來,茫茫北方山嶺中出現一支建州軍隊,旌旗招展,隊伍迤邐如長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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