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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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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化淳終於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屏東。

壓製廣東豪門士大夫,將稅製堅決推行下去,這活真是累死個人。也就是廣東底子薄,做官的少,不然現在也是搞不定的。

即便這樣,那也是死了幾十個下屬換來的。有人當街被打死,有人走夜路被捅刀子,最慘的一個竟然被人滅門。

殺!殺!殺!

瀛州的特務頭子怎麼能忍,官麵搞不來那就暗地裏殺,死的也不是很多,也就幾百口子吧。

官府調查?調查個屁!

廣東不是沒有不服王化的土蠻,也不是沒有打家劫舍的強盜,換身皮也就是了。

他雖然隱在幕後,但旁人又不是傻子。

這麼說吧,老曹已經是廣東士紳的公敵,千人討萬人罵了。

他雖然不怕,但也真箇不想繼續待在廣東了。

瀛王終究不是皇帝,做事束手束腳的,施展不開。

倘若有一日......非特釀讓他們官紳一體納糧不可!

“行了,你也別叫苦了,我給你放半月假,好生放鬆一下。”

放假幹嘛?我又不能生孩子!

“殿下,倒也不必如此,奴婢隻是張張嘴,也沒什麼累的。”

“在廣東這些時日,真是見慣了民生百態,官場的各種陰司勾當。”

“奴婢就想,人性如此,發生在廣東官場上的種種,我瀛州未必就沒有。不,肯定也是有的。”

“奴婢覺著眼下咱們的法度還不夠明確,需要更進一步。”

好吧,這都能自動播了?

朱常瀛深感欣慰,抽一鞭子走一步的傢夥沒出息,走一步看三步的傢夥就很讓人省心。

從曹化淳手中接過提案,朱常瀛仔細看過。

一份是對督諫院的改革建議。

一份是對稽查司的改革建議。

對於督諫院,他倒也不是乾涉人家辦公,而是著手於如何選拔人才。

瀛州的考公是在效仿高考,分科考試而後匯總,隻要各科及格則以總分論高低。

而至於分派各部門就看運氣了。

實話說,前幾年一直是缺人狀態,考題標準放的有點低。而且分配部門過程中,難免人為因素過大,比如師生情誼,同鄉緣分啥的。

別的部門倒也罷了,但對於監察審判部門,講各類情誼本身就是同工作職責對立矛盾的。

老曹的提議,就是從選人環節下手。

督諫院選才單獨考試,內部晉陞,隻有熬到位置最高的那幾個纔可能跳槽轉入其他部門,比如長史府。

選用人才的背景也要考慮,家世不能太窮可也不能太富貴,最好出自中產之家。出身太窮則經受不住誘惑,出身太富貴則不知民生。

怎麼說呢?這個提案還是不錯的,朱常瀛當初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隻是大明律法亂糟糟的,單獨考試考什麼啊。

沒有單獨學科,怎麼考呢。

不過現在確實也到了時候。

萬曆39年10月1日,《刑律》《民律》《商律》第一版正式交到朱常瀛手中,簽字落印,通行瀛州。

有了這個基礎,瀛州大學堂就可單獨開設一科,慢慢的,有關執法監督官員盡量從律法一科選拔。

當然,考試還是需要的,隻要考試通過,別的學科人才也不是不可以,畢竟自學也能成才嘛。

“你把我的幾點意思也加進去,交給孫先生在議政會討論。大學堂要開設新科,督諫院選才改革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仔細斟酌,分步實施。”

“至於家世背景,且不說你的說法正確與否,以富貴貧賤來評判本身就是同考試錄取相衝突的。”

“人家考了高分,一句你家太窮或者太富就給否了,這不公平。”

“但家世背景也不可不查。我意不能以富貴貧賤來論,而是要以其家人有無擔負刑責來論。比如其父是個貪汙犯,比如其家曾經偷稅漏稅,那麼他的兒子,乃至於孫子便不能考公,以所犯罪行輕重而論,罪及兩代或者三代。”

“如此,一則能夠對違法形成震懾,端正官場風氣。二則也不失公平,減少那些心術不正之人混進來。”

有關稽查司提案,朱常瀛卻是犯了難。

稽查司分一明一暗兩部。

明部負責調查各地物價,包括並不限於零售、批發、出口,甚至地價房價。

這個部門是因為當初文官職能部門不健全,迫不得已所設立的,不然關稅司覈定稅率就無法談起。現而今文官職能部門早已齊全,要不要保留?

朱常瀛一直在猶豫。

複查一遍自然是好事,兩相印證,避免錯漏,更能減少虛報瞞報。

但成本呢?養著一百多號人,俸祿還是其次,出差報銷費用纔是大頭。

他這正猶豫是否裁撤呢,老曹卻要為屬下說話,要求增加俸祿來了。

因為這麼多年俸祿一分沒漲......

可你特釀報銷的費用是不是也多了點,怎好意思還要求加工資呢?

稽查司直接隸屬王府,倒也不必拿去哪裏議一議。

皺了半天眉頭,朱常瀛最終拍板。

“明部加俸祿沒有問題。”

眼見曹化淳嘴角微翹,朱常瀛一盆冷水潑過去。

“不過你也別急著高興。我知道這兩年你忙,沒時間沒精力顧及明部的事,但現在你要把明部的事撿起來,重新梳理一番,該查的查該辦的辦。”

“我聽說有個傢夥去琉球調研物價,報回來的資料同海關嚴重不符,王妃派人去複核,海關那邊沒有問題。”

“調查結果你也知道,原來對日出口價都是他坐在妓院裏抱著倭國娘們編造出來的。”

“他胡編也就罷了,**的錢還要我來報銷,你說他該不該死?”

老曹額頭見了汗,噗通一聲跪地。

“都是奴婢疏忽,錄用了這等敗類。自齊本昌案件之後,奴婢便將明部所有人摸排了一遍,所有證據都在奴婢手中,本月便給殿下一個交代。”

“你起來。”

“這也是我的疏忽,把你丟在廣東處理稅務,分身乏術,有些錯漏也在所難免,你心中有數就好。”

“有關出差的次數以及費用,你要重新考量,草擬個章程給我看。”

“比如瀛州本島以及澎湖,兩省市舶司,上半年調研一次,下半年調研一次也就夠了,至於外島,兩京十三省,一年一次,或者兩年一次就可,以路程遠近而定。”

“費用,不可苛責可也要有個限度,要既做到體麵又合理。”

有關出差的貓膩,朱老七前世見識的不要太多,想被騙也難。

曹化淳能說什麼,隻能一邊擦汗一邊頻頻點頭。

唉,這廝能力是有的,隻是終究還是年輕了一些,有些欠缺經驗,也不好過於苛責。

有關暗部。

朱常瀛看過曹化淳提議,微微鬆了口氣。如果他當真有心思向著錦衣衛方向去走,也就不要怪他朱老七不顧多年情誼,心狠手辣了。

還好,這廝沒有飄,所提議也不過是在諸軍以及幾大商行內部培植眼線的調整方案。

話說稽查司暗部有三個職能。

第一,暗查諸官不法,主要針對執法監督部門,也就是督諫院那一杆子人。

比如有人舉報某官,督諫院有司去調查,暗部也會在暗中監督該負責官員是否有貪汙受賄瀆職袒護等等行為。

第二,在軍中以及幾大商行安插眼線。

雖然朱老七對自己的統治地位有著無比信心,奈何這年頭的造反成本太低,不安插眼線實時掌握軍隊以及商行動向那就是託大了,後悔葯可沒得吃。

第三,情報各類蒐集。

該職責主要針對兩京十三省,包括並不限於官員調動,水旱災害,民間輿情等等。

其實這些資訊不難收集,也算不得機密,隻是對一個藩王來說不應該而已。

至於收買官員,培植勢力,為將來奪權做準備這等事,朱老七壓根就沒有這樣的想法也從來不允許曹化淳這樣乾。

一個有誌於天下的人,結果用金錢用美女去拉攏人,運用這種方法建設起來的隊伍會是什麼鬼樣子呢?就不敢想像啊。

這個暗部,朱老七一直盯的很緊,隻有調查權沒有刑訊權是不可踏破的紅線。

這樣的規定註定暗部不可同太祖成祖當年的錦衣衛相比,那時節太祖爺可是將密探直接安插進官員府邸的,今日賞賜幾個奴僕明日賞賜幾個小妾,就還不敢不要。

現而今的錦衣衛呢,都快成養老院了,不提也罷。

曹化淳有關暗部的提議簡單概括就兩個字,擴充。

淡馬錫、馬六甲、錫江、碧潭等等主要南洋中心城鎮都要設立聯絡點,用於蒐集情報。

最終,朱常瀛還是魔改了這份提案。

在南洋,海軍同商行各有一套情報係統對各國進行滲透,兩個巨頭彼此合作卻也互看不順眼,互相牽製。前不久,外交司也開始插足南洋事務,籌備設立正式外交機構,展開活動。

這特釀已經是三足鼎立的局麵了,很有些當年小日子在東三省的外務省、關東軍、滿鐵之間的複雜關係。

如果稽查司再插一腳,那就更亂了,很可能得來的情報都無法分辨真假。

至於對內監察,暫時似乎也還沒有必要。

老實講,現而今的南洋很有些漂亮國大西進那個野蠻時代的鬼模樣,過分的約束反而會阻斷大移民的進度。

也就是說,要適度縱容在南洋官民的野性。

比如販奴、濫殺這樣明顯有悖人性,違反法度的行為,適當的,也可以選擇性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這樣搞、北呂宋、婆羅洲、西裡伯等等地方哪有這麼快就能開府設縣呢。

沉思了好一會兒,朱常瀛給出了修改意見。

“南洋的情報網的確要健全起來,但也不急於一時。”

“首先,要在設有海關的城鎮設立聯絡點,等對海關暗查有了成果,再繼續下一步也不遲。你再重新擬個章程,拿給我看。”

曹化淳猶豫道,“殿下,如今錫江艦隊統兵近五千人,馬六甲艦隊也大抵是這個規模,南洋商行也有傭軍兩千人。就還有婆羅洲陸軍,西裡伯陸軍。天高皇帝遠的,不得不防啊。”

“你還是說少了的。如果算上各部的土軍,數量還要翻上一倍。”朱常瀛笑道,“都是老兄弟了,孤相信他們。”

曹化淳跟朱老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既然瀛王心中有數那必然是有著後手或者準備的,他也覺著不太可能,但凡事都有個萬一,提出來那是自己的職責,是否有必要採取措施則還是要看當家人的。

“那好,奴婢回去就重新草擬一份章程。”

說著,曹化淳就要躬身退走。

“別急!既然你閑不住,那有一件事則非你莫屬了。”

曹化淳回身,眼神一亮,“殿下請吩咐。”

朱老七拉曹化淳坐在自己旁邊,笑問,“你在廣東這麼久,你覺著有沒有辦法能夠暗中清查田畝?你不是說早晚要廣東官紳一體納糧麼,那總要提前準備著。”

聞言,曹化淳心下瞭然,難怪殿下對南洋佈局不怎麼在意,合著早就給自己挖好了大坑啊。

不能驚動當地官府而清查土地?這......怎麼可能?

“殿下,莫說暗中調查,便是縣衙府衙也不知治下到底有多少耕地。”

“朝廷編訂的魚鱗冊早已經同實情相差甚遠,何況咱們也不好調取魚鱗冊。”

“府縣倒是有白冊,可這白冊都是府縣私下編訂,往往貧者有富者無,也是不準確的。”

所謂魚鱗冊,就是官方土地賬冊,比如某縣某都某裡有幾塊田,每塊田麵積幾畝幾分,形狀如何,歸誰所有,圖文並茂,很是詳實。

這是當年太祖爺花費大力氣,幾十年才編訂出來的玩意。在南京有存底,而且儲存魚鱗冊的庫房在玄武湖正中孤島上。

嗯,那島上還存有黃冊。

所謂黃冊,就是戶籍冊,當初老祖宗規定每年上報一次,更新戶籍資訊來著。

魚鱗冊是為了徵收田賦,黃冊則是為了派發徭役。

但老祖宗煞費周章編訂的玩意,實際上很快就廢棄了。

不實用,土地買賣導致的產權變更,天災導致的土地變動,就還有開荒或者廢棄的呢,所有這一切想要及時反映在黃冊魚鱗冊上都是不可能的。

起碼當下的行政執行能力以及溝通手段還做不到。

太祖爺死了幾年而已,地方實情同黃冊以及魚鱗冊就驢唇不對馬嘴了。

所以在瀛州,要麼分地要麼賣地但嚴禁私自開荒,而且全額土地納稅,沒有任何寬宥。

為的就是方便管理,官府隻看土地徵收田賦而不管土地上耕種的是哪個。

但朱常瀛這套打法也隻在新開闢的地盤可行,在大明兩京十三省就不成了,因為土地都是有主的,而且稅收政策花樣繁多,沒有一刀切的可能。

而白冊,則是府縣編訂的土地人口冊籍,不上報戶部,方便地方官府徵收田賦徵召徭役。

白冊準確與否,要看土地所有者的地位。

小地主同自耕農大抵還是靠譜的,因為這是稅基。

大地主,甚至官紳就十分的不靠譜,同縣官喝頓酒,可能就不需記錄在案了,隱匿土地就是常態。

而且流官一任隻有幾年,根本沒有可能清查出本縣真實土地數目。

隻有一個群體對本縣的土地歸屬大抵心中有數,那就是胥吏!

本鄉本土,世代為吏,就靠腦子裏的這點東西吃飯的,可胥吏往往又出自本地大族,怎麼可能把家底告訴朝廷呢。

比如宋江這種貨色,什麼‘及時雨’,其實就特釀的假公濟私而已。

總之,就是一個難!

“正因為難,所以隻有你能做到。”

這下屬啊,有時候也要捧著,順毛摸一摸,幹勁就足了。

“此事也不急,你仔細琢磨琢磨,看有沒有可行的辦法?”

曹化淳急忙把腦袋緊搖。

“此事奴婢做不來,當初張太嶽清查田畝時,不知死了多少人纔有小成。以奴婢來看,其實也是沒有清查乾淨的。”

“以奴婢在廣東這些時日所見所聞,各類隱田固然是頑疾,但拖欠田賦丁銀或許更為嚴重。”

“就說廣州府,那些大戶關係盤根錯節,田賦丁銀拖欠三五很尋常,大多為每年交一半拖一半,經年下來越積越多,哪一天官府賬本缺失或者被燒了,這賬也就不了了之。”

“地方官在這些人身上收不到稅,為了完成稅額,也就隻能苦一苦百姓了。”

“南北皆是這般,不動刀子不恨下心來,沒有大決心大毅力,是決然沒有辦法查清田畝數額的。請恕奴婢無能,辦不了這件差事。”

曹化淳說這話時帶著些許委屈些許幽怨,不客氣的說,這差事神仙也辦不了。

朱老七自然也知道這事難辦,張太嶽這樣的天降牛人,掌控朝局,幾乎為攝政,都將一條鞭法辦的拖泥帶水的,何況還要偷偷摸摸的來呢。

“這樣啊。”朱老七呷了口茶,沉思了會兒,“那隻查各府縣的大戶呢,也不必查土地數量,隻看名望實力。比如香山縣有多少大戶富甲一方,廣州府有多少戶奢豪官紳。查清楚,統計一份名單,記錄其家庭親眷情況,宅邸所在。這總也能辦到了吧?”

“這個......奴婢可以辦到!”

曹化淳心中暗暗思忖,稅司徵收商稅,實際上對各府縣大戶的情況基本瞭解,資料都是有的,日後就是查漏補缺,不斷深挖。

有難度但也不是做不到。

“那成,我給你三年時間,廣東、福建兩省的情況都要摸清楚。”

官紳一體納糧,這個事遲早是要辦的。

想想我大清是如何整治南方士紳的,辦成這個事也不是很難,無非刀要夠快心要夠狠。

唉,有些不孝啊,皇帝老子啥時候駕崩啊。

自己這個學渣,也不知道萬曆這個年號用了多少年。

朱常瀛盤算了一下手中實力,比成祖爺當初起兵時可強多了。

但皇帝老子不嘎,那也是萬萬不能動手的。

兄弟動手,這在大明也是有傳統的,不算個啥。但兒子反爹,即便成功,那個位置也坐不穩當,天下真的是會大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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