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重鑄山河,大明瀛帝日記 > 第406章

第406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老爺,出大事了!”

“老爺,老爺,您快起來啊!”

夜半三更的,老管家突然砸門,福州知府彭應捷從夢中驚醒。老頭子今年61了,好容易睡著,這就怒了。

“何事?天塌了不成!”

“哎呦,我的大老爺,天沒塌,但咱福州怕是要地龍翻身了。”

“晴兒,去開門。”

彭應捷很無奈,老管家跟了他大半輩子,雖也老了但還沒有老糊塗到不分輕重的地步,這般急切,那定然是有要緊事要稟報的。

小妾晴兒不情不願的爬出被窩,穿上衣服,把房門開啟,“到底何事啊,就不能明天說麼?”

老管家幾步邁入臥房,來到彭應捷近前。

“老爺,那李鳳將人拿了!”

“拿了誰?”彭應捷迷迷糊糊的,尚未完全清醒。

“還能有誰,就哭廟的那幾個。”

老頭子聞言一驚,“拿哪裏去了?那李鳳分明白日裏還去廟裏勸來的,怎可能突然就動手了呢?”

“老爺,我們都被騙了!”老管家跺腳道,“那李鳳早做了準備,十幾個官兵半夜闖進廟裏,不由分說就將人給綁了。此刻......此刻那些舉子秀才怕是已經在去往南洋的船上了。”

“晴兒,快快,快給我更衣!”

彭應捷一邊慌裏慌張的穿衣服,一邊聽老管家敘述經過。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幾個哭廟的舉人秀才被李鳳以抗稅,誣告,玷汙聖人三項罪名逮捕,而後未經審判就極速發配南洋去了。

死太監搞偷襲,太過無恥!

斷斷續續哭廟大半年,終於有了結果,然而這個結果不是很好,很可能招致更大的風波。

彭應捷一麵派人前去攔截船隻,一麵急忙忙鑽進馬車,去找巡撫商議對策。

天色微明時,整個福州城內的讀書人得知訊息之後,突然就炸了窩,奔走相告,痛心疾首。

知府衙門派出去的攔截人馬空手而歸,就沒有抓到那些人的影子,而據海巡迴報,昨夜那人那船就出海了,至於往哪裏去,那要問過稅司的人才知。

“老大人,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陳子貞倒是沒怎麼慌張,拿濕毛巾擦了把老臉,溫茶漱口,這才慢悠悠如老年癡獃般反應過來。

“抓了也就抓了,為了幾兩碎銀月月去文廟裏哭,夫子不煩,老夫也煩了。他若哭出個道理也好,十幾個人哭了半年也無人附和,成為整個福州城的笑話,這是讀書人能幹出來的事麼,簡直有辱斯文!”

“啊?”

彭應捷有些懵逼,調子不對啊,前些日子巡撫大人還親自去廟裏安撫來著,話裡話外也沒有阻止的意思,這怎麼突然就變了風向?

“老大人,可是京裡有訊息傳來?”

陳子貞悠悠道,“聖上否了瀛王殿下遞上去的辭呈,而且欽賜旗牌,允調五百兵丁便宜行事!”

彭應捷一時失語,喃喃道,“這......這是要大開殺戒了麼?朝中就沒人出麵阻止?”

陳子貞眼角抽了抽,“首輔半年未曾得見天顏。”

彭應捷頓感喪氣,想鬧也要找到人才行啊,當今這位把紫禁城大門一關,自成小天地,便是海瑞再生也沒轍。

“那.....那,此舉定然引來士林不滿,口誅筆伐,下官站在風口浪尖,若不能維護書生士子,還有何麵目為官?還請老大人救我啊。”

“你沒臉為官,老夫就有臉了麼?”陳子貞沒好氣道,“老夫半夜裏也被人吵醒,當即便去了李鳳府邸,結果人家說哪有抓人,分明是陞官,你自己看看吧。”

“陞官?給誰陞官?”

彭應捷從陳子貞手中接過文書,頓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

“授鍾子琦悟山縣教諭,授曹茂稷水縣教諭......撫台,這些人下官倒是認識,但這些縣治,請恕下官才疏學淺,怎的從未聽聞過?呃,不會吧,難道這些縣治都在南洋?”

“正是如此!”陳子貞一臉無奈道,“那李鳳說了,鍾氏要人證無人證,要物證沒有物證,家中女子死因要地方衙門查實,否則就是誣告。而以鍾子琦為首的幾個生員不明真相,受人矇蔽,攪擾聖人祠堂,本該嚴懲。但瀛王殿下愛其才,不忍懲治,是以調幾人去往南洋教化土著,弘揚聖學,使四海皆仰慕我大明風華。這話說的多好,你來說說,這算不算陞官?”

“這......這分明是流配吧。”彭應捷低頭又看了一眼文書,“這個悟山縣有幾多人口?”

“聽說有四十幾戶兩百多口子漢民,茹毛飲血的土著就不知道了,漢民稱當地土著為獵頭族......”

“不成啊!”彭應捷一下跳起來,急切道,“這不是送人去死麼?下官要彈劾瀛......李鳳!”

“嗯,自然要彈劾!”陳子貞將奏本都讓人寫好了,遞給彭應捷,“你看看言辭是否妥當,如無異議便署名,也免得多上一份奏本浪費紙張。”

彭應捷一陣無語,仔細想想卻也有道理,本朝彈劾奏本還不如擦屁股紙來的有用,能省就省吧,好歹走流程交差,免得招罵。

“撫台,那如何安撫我福州士子呢,若是鬧將起來,當真無法收場啊。”

“告訴他們,如果再因商稅吵鬧,課稅司同市舶司就會斷了分成,讓他們看著辦!”陳子貞瞥了眼彭應捷,幽幽道,“如今兩京十三省官員,最優渥的就屬我福建,便民生經濟也一年好過一年,那府學的藏書樓、生員的祿米、甚至趕考的資費,都從哪裏來?就不要鬧了,否則那幾人就是後來者的下場。”

領會了領導精神,彭應捷有些落寞的走出巡撫衙門。

風向確實變了,陳老倌處處維護李鳳,顯然站在支援商稅的一邊。

那自己呢?

仔細想想,方纔悚然驚醒,這尼瑪福州的公共開支已經離不開兩稅抽成了。官吏每月有額外補貼,拖欠生員多年的祿米在他這一任竟然解決了,就還修了兩條路,三座橋,圍了八裏海堰,政績滿滿,卸任的時候幾頂萬民傘是跑不掉的。

但那又怎麼樣?

敢跳出來公然站隊支援商稅麼?別人不知道,但彭應捷自覺沒那個勇氣。

但反對商稅的後果也是不可承受之重,因為要斷糧,斷糧就沒有政績,沒有政績就難以升遷!思來想去,還是要領會發揚領導精神。

彈劾是工作撈錢是生活,為了我大福建,也隻有讓那幾個倒黴蛋委屈委屈了。

......

新安城,好吧,它不是城,其實是個大號的監獄。

張承嗣站在木柵欄門口,鼻息間飄蕩著刺鼻的腥臭腐爛味道,也不用撈心去找腐爛的源頭,因為那東西都在木柵欄尖刺上戳著呢。

肉已經腐爛的沒剩下什麼了,蒼蠅圍著嗡嗡嗡,烏鴉站在盆骨上嘎嘎叫,骷髏的深眼窩裏時不時爬出幾條乳白色的條狀物。

這樣噁心的玩意不是一個,而是一排。

那些見慣了生死的士兵也不願多看,更有人忍不住乾嘔。

實在是不能看,這尼瑪說是鬼門關也沒人會懷疑。

“張指揮,總算把您盼來了!”一個身穿儒袍又黑又瘦的漢子從營寨中快步走出來,“學生幸不辱命,還請將軍入城安民。”

張承嗣鼻頭聳動,“你把這叫城?”

“看著不像,可它就是啊。”

草房十來間,草棚幾十座,一人高的木柵欄圍著。好吧,你說是就是吧,張二虎也懶得同阮開芳糾纏。

“把這些屍體都弄下來,挖坑埋了!算了,你把活著的人都帶出來,換個地方安營。”

阮開芳一陣狐疑,“那這座城?”

“將有用的玩意都拿出來,然後一把火燒了!”

“張指揮,你這什麼意思?”

“執行命令!”張二虎瞪眼,“本將軍最不喜同人囉嗦。”

阮開芳聳了聳肩,“是。”

就不能進去,怕遭了瘟疫。

話說阮開芳這個安南進士,那日辭別朱常瀛,主動請纓去策動新安縣流徒叛亂。

這麼積極的二鬼子自然要成全,然而誰也沒有當真,卻萬萬沒有想到,此事還真被這廝給辦成了。

幾十個安南官吏士卒被一鍋端,掛在木柵欄上風乾,總之沒有一個活口留下。

來之前,張二虎還納悶呢,新安縣治好歹也是一座城,應是有著重兵防守,怎麼可能就這般輕易成功了呢?然而當他看到所謂的城之後才明白,阮開芳這個敗家玩意所說的城同他理解的城不是一個東西。

這座營寨,堪稱毫無戰略位置,之所以設在這裏,是因為北部山區有座採石場,方便幹活而已。

阮開芳從營寨裡領出三百幾口子,黑如碳石,蓬頭垢麵,看不出個人模樣,唯一能分辨的,都是男人,而且壯年居多。

鄭氏這樣的體製,註定政局不穩,保皇派、叛亂者、莫氏兵卒、抗稅農夫......亂七八糟什麼樣人也有。

岸邊紮營,這邊埋鍋造飯,那邊有一隊士兵驅趕著流徒在溪口洗澡剃頭,那些破爛衣服統統丟掉,但船上也沒有攜帶布料,就隻能將備用船帆拿出來用,撕成一條一條的裹在腰間也能勉強遮擋。

夜幕降臨,那座破營寨被一把火點了,烈焰騰空,映照海水赤紅如血。

阮開芳揹著手,看著烈焰含淚放肆的怪笑著,舉止誇張,看的張二虎一陣陣毛骨悚然。

“張指揮,接下來怎麼做?”

“怎麼做?”張二虎也沒有想好,誰特釀能想到這貨會成功呢。“我看這些人都虛弱的緊,不如返回下龍灣,咱們從長計議。”

阮開芳疑惑問道,“兩軍對峙這麼久,張指揮難道就沒有打算反攻?”

“現在還不是時候。”

“為何?阮氏沒有動手麼,莫氏呢?不是三家攻鄭麼?”

這貨對鄭氏的恨意到底有多大啊,張二虎一陣腹誹。

“談何容易,阮氏表麵上仍舊奉黎氏為主,同鄭氏勾勾搭搭,暗通款曲;而莫氏自保尚且艱難,更加畏首畏尾,不敢有所動作。”

說起這個來,張二虎也覺鬱悶,計劃很美好,奈何那兩個坑貨盟友也真是坑,就特釀知道伸手要好處,然後看風向。

“原來如此。”阮開芳沉默了一會兒,忽說道,“我要去投奔莫氏!”

張二虎以為自己聽錯了,“相隔十萬大山呢,你怎的去高平?”

阮開芳遙望黑洞洞的群山,“我自有我的辦法。”

“那成,你去吧。”

阮開芳:“......我需要補給,還有武器。”

張二虎琢磨了片刻,點點頭,“給你!”

第二日天明,飽餐一頓,阮開芳便向張二虎道別,帶著他的人鑽進群山,真箇是一點留戀也沒有。

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同他走,但不願走的,昨夜都被這廝給宰了。

張二虎沒有攔著,你不能同一個瘋子較勁。

一名副官嘖嘖有聲,“咱大明的進士老爺可沒有這股子狠勁,這人若是不死,將來有的鄭氏倒黴。”

“愛誰倒黴誰倒黴,隻要不是咱大明就成。”張二虎擺了擺手,“通知弟兄們收拾營帳,一個時辰後啟程,返回下龍灣。”

......

南圻西貢。

陶春發誓,他絕對沒有鼓動占婆攻打真臘的意思,隻是參加宴會時喝多了,無意間說到真臘內亂,幾個王子在爭奪王位......

結果過了半個月,占婆當真調動起軍隊來。

陶春隻能說他沒有撒謊,當確定占婆有出兵真臘的意圖之後,便急匆匆趕來西貢,迫不及待的將訊息分享給西貢主事馬淵。

俗話說的好,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在朱老七耳濡目染,苦心教唆下,瀛州湧現出一大批道貌岸然,專愛陰謀算計,唯利益論的傢夥,而外交司則是重災區。

對於湄公河下遊這片土地,朱老七覬覦多年,然而進展卻差強人意,至今為止也僅僅採取逐步蠶食的策略。

西貢主堡,周邊五座衛星堡,攏共450幾戶人家,另有一個連隊駐軍。

人口戶數雖然不多,但卻開墾稻田近250頃,去歲產糧7萬石,這還是有一季糟了災的緣故,而今年如無意外,年產糧很可能突破10萬石,甚至更多!

就也沒什麼特殊的,單純的土地肥沃,水源充沛,一年三熟,畝產最高能達到6石。

什麼概念,去年西貢徵收田賦1.6萬石!

農業社會,就說這地方好不好吧。

那麼一個問題來了,有這麼肥沃的土地,真臘卻這麼的弱這麼的窮,為什麼?

不妨把農業社會的糧食同工業社會的紙幣類比,數量很重要但分配則更加令人蛋疼。

如果一個社會由大量不事生產卻又佔據絕對生產資料的群體主導,那麼結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很不幸,真臘debuff疊滿,一個‘佛’字真臘拿捏的死死,土地是佛,商業是佛,奴隸主是佛,高利貸也是佛。

佛之廣大無所不能,佛之普渡西天裝不下。

同樣是佛,大明佛與南洋佛是不一樣的,前者隻是一種另類生活方式而後者則是階級。

這就是我華夏幾次滅佛的成果,功德無量。

“陶先生,你估計占婆幾時動手?”

“不會太久,大軍集結,每日消耗驚人,我估計當在一月以內。”

“那先生要我如何做?”

陶春沉吟片刻,“要讓真臘知道這件事,但又不能從你我的口中出,速度要快。”

“懂了,此事我會去安排。”馬淵接著問道,“那西貢呢,不需要任何準備麼?”

“準備,自然要準備!”陶春笑道,“華英城將會抽調一營陸軍過來,但人手還是不足,需要西貢民壯配合。”

馬淵為難道,“一定要抽調民壯麼,你知道的,西貢沒有農閑。”

“一定要!”陶春斬釘截鐵回道,“但也不會浪費你們多少時間,隻要能站齊佇列,看著像那麼回事就成。”

“也就是濫竽充數唄?”

“大抵就是這個意思。”陶春笑的有些猥瑣,“無論誰輸誰贏,我們都要看好時機出麵調停。”

馬淵帶著疑慮問道,“總要有個偏向,先生以為是占婆獲勝對我方有利還是真臘呢?”

“馬主事你著相了。”陶春冷冷一笑,“兩方永無休止的爭鬥纔是對我方最為有利的。退而求其次,占婆要先贏後輸,將戰火引入南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