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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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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淹死她!淹死她!”

“我丟個賤貨,不能讓她這麼痛快就死了,抬起來,讓她緩口氣!”

“哎呦,我的兒呦,你死了那賤貨還要作賤你,叫為娘可怎麼有臉活啊。”

“董二呢,這個畜生遼東仔,我要宰了他!”

“叔,寬哥兒帶人去抓了,這小子跑不了!”

劉善舉聞言,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一定要逮到他,看我抽他筋扒他的皮!”

“叔,你放心,咱劉家絕不放過這狗日的畜生!”

“劉善舉,你做什麼,快把人放下來,放下來!”東頭村村長劉善仁氣喘籲籲跑到堰塘邊,捶足頓胸,“咱瀛州律法禁止私刑,你你......你快把秀兒放下來啊。”

“二哥,你要攔我?你還是不是咱劉家人?”

劉善舉手裏拎著砍柴刀,站在堰塘旁,大有一副誰敢靠近就砍死誰的架勢。

劉善仁身形一滯,也不敢上前了,眼裏急出了火來,“你糊塗啊糊塗啊,老五,你把她浸死了,叫官府知道了怎麼辦?寬哥怎麼辦?”

“什麼怎的辦?這對狗男女就該死!我處置家事,關他官府甚事?

”“就是就是,我說二伯,做了村正就不是咱劉家人了,不向著咱劉家說話了?”

“是啊,二伯,你這怎的還替外人說話了?”

“我就問這瀛州是不是大明地界?是,那通姦就得浸豬籠,官老爺來了,也躲不過這個理!”

完了完了,劉善仁發現往日裏對他恭敬的族人竟都站在了他的對立麵,非但無人幫他說話,反而藉機生事,生怕醜事鬧的不夠大,都是蠢貨啊,這不是要害死老劉家麼。

堰塘旁,立著一根四米高木杆,木杆頂端有橫樑,橫樑上安有滑輪,一根麻繩壓過滑輪,吊著一圓柱形竹籠,竹籠裡綁著一女子,頭下腳上,遍體鱗傷,嘴裏塞著麻布,滿臉泥水,死活不知。

......

朱常瀛正在縣議政會一間辦公室裡批閱屏東送來的檔案,忽聽樓下一陣喧鬧,似乎有人在喊救命?

起身,推開玻璃窗向下觀瞧,見個漢子跌跌撞撞跑向警備廳,邊跑邊喊,嗓子都是啞的,向漢子身後看,也沒發現有人追他。

朱常瀛也沒有在意,澎湖人口將近十二萬,流動人口不可計數,偶爾有案子也不算稀奇。

方要轉身,卻見一隊騎巡出警備廳,策馬揚鞭奔城東方向去了。

動用騎巡,這就不簡單了。

朱常瀛吩咐一侍從前去問問情況,到底是什麼案子這般興師動眾的。

兩刻鐘,侍從回來,將案情簡略敘述。

報案人,也是自首人,董本昌,遼東金州人,來澎湖三載,落籍東頭村。

狗東西與本村劉家未亡人劉盧氏盧秀兒通姦,昨夜被劉家將他二人在草垛裡逮個正著。當夜便將二人綁住一頓好揍,揍了還不解氣,劉家人竟在堰塘邊立桿建豬籠,準備將二人淹死。

董本昌半夜裏為友人所救,連夜跑到澎湖來求救。

據董本昌所說,他身後還有劉家人來追,許是入城之後便不敢再追了,故此未見。

人命關天,警備廳不敢怠慢,當即派騎巡前往東頭村救人。

什麼是通姦?

男女一方已婚但自願與非婚異性發生性關係,即為通姦。

通姦罪怎麼判?

按《大明律》,男女各杖90,剝掉衣服當眾受刑。當場捉姦,殺姦夫淫婦無罪。

那麼問題來了,與寡婦睡覺算不算通姦?

朱常瀛以為不是,他就睡過寡婦,但寡婦也是已婚,實際上朱老七也犯了通姦罪......

《大明律》對通姦的判罰過重了,基本同死刑無異,唐宋就寬鬆許多,勞改兩年。

判定過重也就罷了,還官準私刑,這個當真不能忍。不是朱老七憐憫那些搞破鞋的,而是私刑動搖統治根基,都尼瑪快意恩仇,官府威信何在?

這也是瀛州版《刑律》《民律》遲遲沒有編撰完成的原因之一,朱常瀛一直在壓著長史府、議政會修改某些法律條文,諸多明顯不合理的,哪怕不能取消,也要適當減輕。當然,這又扯到了祖製問題,太祖爺爺定下的規矩能不能改?

總之,按現行法律,董本昌同盧秀兒被浸豬籠沒毛病。

不過朱常瀛有頒佈通令,瀛州境內嚴禁私刑,違者視其案情輕重等同刑律問罪。

這就產生了一個矛盾,到底是《大明律》有效還是朱常瀛頒佈的通令有效,理論上自然是前者,但朱常瀛不這麼認為,祖製就是用來改的,我的地盤我做主。

街巷、學堂,甚至公廁,都張貼著標語:禁止私刑,違者問罪!

但若果真有人同朱老七叫板,朱常瀛也難辦,總不好公然違反《大明律》,起碼現在還不是時候。如今這個漏洞便顯現了,警備廳在執行朱常瀛頒佈的通令,而劉家則尼瑪在搞私刑。

情況有些不對勁,原說在瀛州沒有私刑生存的土壤,也就是宗親大族纔是。

朱常瀛回府,換了便裝,隨即帶著幾個人打馬出城。

待到得東頭村,朱常瀛有些懵逼,就見20幾個漢子手拿扁擔、鋤頭、砍柴刀等將六名騎巡圍住,呼喊喝罵,甚囂塵上,精神小夥上躥下跳,完全沒有將騎巡放在眼裏。

此刻,看熱鬧的人越發的多了起來,亂嘈嘈的目測有兩三百人,怕是臨村的閑人都來湊熱鬧。

朱常瀛甩鐙下馬,尋了個視野開闊的土坡,蹲在上麵也做看熱鬧狀。

土坡上一堆人,個個蹲著,伸脖子看熱鬧,也無人在意多了幾個。

“這位仁兄,有什麼熱鬧好看?”

旁邊那人眼角帶著興奮,“沒看到麼,浸豬籠。”

“為何啊?”

那人轉頭,看朱常瀛的眼神有些古怪,“您是城裏來的貴人?”

“嗯,是從城裏來,怎麼了?”

那人看朱常瀛年紀輕輕卻一臉威嚴,身旁幾個則凶神惡煞,彷彿隨時要殺人般,知曉非是常人,話語也恭敬起來。

“貴人不知,咱們鄉下,這女人家偷野漢子,就要被關進竹籠裡活活淹死。”

朱常瀛看這人穿著不咋地,估計是哪家的僱工,遂從兜裡掏出幾個銅錢遞過去。

“嘿嘿,這熱鬧好看,勞煩仁兄為小弟仔細說說?”

那人接了銅錢,越發的客氣,湊近朱常瀛,小聲嘀咕。

“這劉家是東頭村的大戶,看到沒有,村裏有半數都姓劉。出事的是劉善舉家,據說他家老大劉繼業跟人出海經商,兩年前死在外頭,就留下妻子盧秀兒守寡。

公子爺請看,杆子上掛的那個女人就是盧秀兒,嘖嘖,慘啊,我跟你說,這小娘們確實有幾分姿色,怪可惜了的。”

朱常瀛嘖嘖附和幾聲,“原來是個小寡婦,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果然如此。”

“可說不是呢。”那人湊朱常瀛更近了些,“我也是聽說,聽說啊,劉家婆婆有意讓這盧秀兒陪劉家老二睡了,橫豎都是劉家的種,哪日下了蛋,便是老大劉繼業的香火,但這盧秀兒抵死不從,賭咒發誓要為劉繼業守節。其實屁的守節,原來這娘們早就同本村的董二睡了。我呸,這樣的騷賤貨,活該被浸死!”

傳言......往往就是真相。

山坡下,幾個騎巡提刀圍成一圈,為首小隊長正同一老者爭辯著。

朱常瀛指著那老者問道,“他就是劉善舉麼?”

“不是,那是劉善仁,本村村正。站在杆子底下,提著砍柴刀的那個,他纔是苦主。”

場下仍在僵持,令朱常瀛氣憤的,騎巡來時威風結果特釀的聲勢越來越弱,始終沖不過去,再耽擱下去,那女人怕是命都沒得了。

好吧,現在死沒死的也不好說。

朱常瀛拍拍屁股起身,擠出人群,走過路過,嘲諷聲多憐憫聲少,熱議著這對狗男女偷情的種種橋段,每個人講述的故事都不盡相同,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對狗男女麵前,平日裏卑微的人總算有了機會能展現自己的高尚。

女人在說女人不要臉,男人在嘲笑男人狗都不如。

此刻,除了豬籠裡的女人,在場所有人都是聖人!

“劉景,你去把籠子裏的人救下來,送去醫館,誰敢攔著,一併拘了送去警署法辦!”

“是!”

“把那個什麼村正,也拘了!”朱常瀛罵罵咧咧,“孃的,這東山村怎的都是劉姓?走的誰的門路?當老子的通令是放屁麼?”

劉景縮了縮頭,帶著人一溜煙的去了。

朱常瀛就嘆氣,在瀛州,他一直在極力壓製宗族壯大,這玩意對現在的國家而言,弊大於利。道理不言而喻,如果一村十姓甚至更多,偷稅漏稅,隱瞞虛報等等對抗官府行為的成本就會上升。比如李家看張家多開了兩畝地不爽,就會暗地裏使手段,比如匿名信揭發?

嗯,也就是令百姓內耗起來,互相監督,彼此顧忌。但如劉家這樣的鄉村婆羅門,今日敢公然對抗官府搞私刑,明日就敢虛報田畝謊報災荒減稅抗稅。

宗族這個以血緣關係自發形成基層組織,其目的隻能是維護本族的利益最大化,同中樞政府是天然對立的。不壓製他們,稅基就會慢慢崩潰,大明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亡國指日可待。

幾聲警笛,隱藏在暗處的衛隊聚在一起,退去長衣,秀出軍服,劉景帶隊氣勢洶洶殺了過去。

“讓開,讓開,官家辦案,等閑退避!”

來到現場,劉景將手中銘牌一晃,對那騎巡隊長瞪眼道,“為何還不救人,你等手裏的傢夥都是擺設麼?”

那騎巡隊長雖不認識劉景,但王府衛隊的軍服自然不會不曉得,而袖口上的軍銜以及手中的銘牌更加令他不敢怠慢,雖如此,此人倒也不慌不忙。

“上官,您也看到了,無知百姓甚多,若貿然動手去搶,恐事態失控。似這種事,下官見的多了,您也不必急切,有上峰差遣,下官自然要辦好這趟差事。”

“哼!你說的,那女人若是死了,有你好看!”

騎巡隊長見來者不善,也是急了,上前對劉善舉嗬斥道,“休要以身試法,是非公論都去公堂說話。若爾等再冥頑不靈,對抗執法,說不得要拘拿回去問罪!”

豈料不說還好,這一通威脅,老漢劉善舉反倒是急了,一柴刀下去,麻繩崩斷,豬籠啪的一聲落水。

“這淫婦剋死我兒,又偷漢子,我偏要她死,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成!”

“動手!搶人!”

劉景的鼻子險些被氣歪,抽出短管火銃對天來了一槍。

“對抗官軍即為謀反,我看哪個敢動?”

“放下武器!都把武器給老子放下!”

十幾條火銃舉起,對準了劉家人,原本拿著扁擔鋤頭的劉家壯丁囂張氣焰一下就被壓了下去,彷徨無措,不敢動彈。

趁著這個空檔,幾名衛隊士兵前去撈人,倒也沒人敢於阻攔。

那騎巡隊長顯然也是始料未及,呆愣片刻,隨即大怒。

“劉善舉,你膽敢對抗執法?兄弟們,給我拘人!”

“都放下啊,放下啊,你們都瘋了麼?”劉善仁不知從哪裏爬了過來,對著為首幾個劉家二五仔就是一頓大嘴巴。

眼見大頭兵當真動了手,劉家人終是怕了,紛紛丟下扁擔鋤頭,隻劉善舉在那裏不服不忿,舉著柴刀做反抗狀,卻被一水火棍打在手腕,鬼哭神嚎中被兩名騎巡拿住。

俄爾,豬籠被打撈出來,女人遍體鱗傷,沒一塊好肉,嘴裏被塞著麻布,鼻孔不斷向外噴著髒水,直挺挺在豬籠裡抽搐。

幾名軍兵揮刀劈開豬籠,對女人施救。

折騰了好一會兒,女人咳出許多髒水,方纔見呼吸,隻是被折騰久了,有氣無力,氣息奄奄,好似個死人般毫無表情。

“抬下去,好生照看著。”

劉景數了數被拘拿人等,最後把目光落在劉善仁頭上,“你也別傻站著,將家裏的事交代一下,跟著去衙門!”

一場鬧劇就此作罷,劉家被拘7人,還有個叫劉家寬的不在現場,卻也是緝拿目標。

看熱鬧的議論紛紛,也有冷眼旁觀的,百人百相,人心難測。

隊伍啟程,朱常瀛也收了看熱鬧的心思,搬鞍上馬,方要離開,哪料想堰塘那頭又出了事。

劉善舉的婆娘哭的死去活來還不作罷,竟一頭紮進水裏尋死。

也不知她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可惜沒死成,幾個村民下水把老太婆拖上來,她又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開始哭。

也真是夠了,朱常瀛冷眼旁觀,這劉氏一家就是後世的村霸一類,今日叫他私刑成功,明日便是周邊一霸,後日便會官民勾結,挖瀛州的牆角。

可嘆那些為劉氏叫好的無知之人,喝彩究竟為誰?為何淹死一個女人叫彼等這般興奮?

仔細想來,當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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