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淵被升職,負責整個南圻據點佈局。
南洋商行雖然是在王府名下,但畢竟不是王府,而且那些沒見識的土酋大多隻認大明物產,對於背景什麼的也不關注,這樣悄咪咪的佈局就很好。
在西貢小住三日,主要是等待貨物交收,待商行事務結束之後,朱常瀛辭別西貢商民,重新踏上旅途。
艦隊繼續向西航行,直奔目標,勇威島。
跑船圈地,就是朱常瀛最愛乾的事,沒辦法,大明朝人太多了,總是內卷一批一批的死,這又何苦。
至於百年之後如何,那又怎樣,各大洲遍佈華人國度也是好事,總好過都被別人佔去。
艦隊所經,諸神避退。
7艘船隻組成的艦隊,有火炮超過百門,這在南洋就是霸主級的存在,無人敢於招惹。
其實朱常瀛很有打劫的衝動,可惜要樹立人設。
船行五日,來到勇威島近海,在勇士前列腺位置,正好有一條大河入海,很有特色。
探測船深入河流,結果頗為喜人,水深足夠,13裡內皆可泊船。
船隻依次駛入內河,選了一處開闊地靠岸泊船。
當夜住下,第二日,兵分數路,開始探索全島地形,尋找合適的建城地點。
朱常瀛很滿意這座島,海灣對麵,就是亞洲神奇國度,暹羅,也就是後世的泰國。
朱常瀛曾同胡嬌嬌去過曼穀旅遊,對其歷史稍有瞭解。
毫不誇張的說,華人的開拓對這個國家來說居功至偉,其中一位最受追捧的帝王,就還是華裔。
好吧,其實現在就有曼穀這個名字了,隻不過還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村落,定居者都是從大明逃出來的潮州人。
朱常瀛怕他們忘記祖國,很貼心的在那裏設立了一座南洋商館。
不得不說,那是一個神奇的國度,除了景教信徒以外,其他族群都可以比較融洽的融合在一起。
這種佛係,朱常瀛自愧不如,也學不會。
如今,朱常瀛把明末大移民提前了幾十年,也不知對於此國是否會有別樣的變化。
將近午時許,幾聲槍響突然打破寧靜。
從聲音來判斷,槍聲來自11點方向。
朱常瀛帶著一個留守連隊急忙趕向槍聲方向。半路上,遇到回報士兵,言叢林深處有座依山而建的寨子,河邊停泊有四艘平底船。
小隊前往探查時遭遇攻擊,被迫還擊,而敵人竟然是倭寇!
有士兵帶路,朱常瀛很快便趕到事發地點。
不遠處,木柵欄圍著六間竹屋。
瀛州軍分散隱蔽在叢林,而倭寇則以建築物為屏障,劈劈啪啪的互相對射!
朱常瀛眉頭微微皺起,真是走哪裏都能碰到這群敗家玩意。
雖然瀛州對日送貨上門,極大的滿足了日本需求,但江戶並沒有取締朱印船製度。而協約裡規定,瀛州也隻能打擊日本走私犯,但對朱印船,則需正常貿易,且給予適當保護。
這很合理,因為瀛州去往日本的船隻更多。
不過近兩年以來,日本朱印船急劇減少,且去往奄美貿易的最多,因為在那裏什麼也可以買到,沒必要冒著生命危險跑遠海了。
但總還是有愛冒險,不甘寂寞的,有記錄,去年過境瀛州前往南洋朱印船8艘,被瀛州軍幹掉的日本走私船19艘,除了被擊沉的,投降的走私船都被收繳財物然後把船人一併交給江戶。
這些走私犯絕大多數同大名有關,而太過富有的大名是江戶不願意看到的,而且走私本身也是在損害江戶的利益。
為什麼老德川這麼喜歡朱常瀛,是真辦事。
但不可否認的一個事實,日本人在南洋還是有著自己的存在感的,就比如在安南會安的日本人,在所謂戰國時代就已經在會安活動,靠轉口大明生絲暴富。不過因為瀛州亂入,在會安日本人眼見萎縮,馬上要消失了。
馬尼拉、真臘、暹羅、大泥、萬丹、馬六甲也有其蹤跡,尤以暹羅國最多,其國王衛隊就有一支3百人的日本雇傭軍。
這些日本非法移民,隻要不向本國走私,對瀛州來說就沒有威脅。但顯然是不可能的,於是乎在過境瀛州海域時便成為打擊物件。
可以說,雙方為死敵,隻是力量完全不對等罷了,對朱常瀛來說就是耳邊嗡嗡亂叫的小蚊子。
不曾想蚊子有點多,這麼個荒島上都能碰到。
朱常瀛問帶隊排長,“什麼情況?”
“回殿下,發現這座小村寨之後,卑職便派人去摸排,結果發現是倭寇,當即就動了手,打死一個,其餘試圖沖陣,被我軍壓了回去。”
朱常瀛就無語,“不清楚來路麼?”
排長很委屈,“言語不通啊,也不知道他們喊的是什麼。”
好吧,此行確實沒有帶日本語通譯。
這個時候,又有幾隊瀛州軍趕來,將幾座房屋徹底包圍。
“喊話吧,令他們馬上投降!”
雖然沒有通譯,但同小日子也沒少了打交道,投降怎麼說還是有人知道的。
“蔻膚穀!蔻膚穀!”......
士兵喊了一支煙時間,對麵終於有了動靜,卻是用暹羅語回答。
“你們是誰,為何要襲擊我們?”
當通譯轉達之後,朱常瀛微微冷笑。
“告訴他們,我們是真臘水師,要求他們立即出來投降。”
通譯就咧嘴,“殿下啊,我軍的軍服很耀眼。”
“你別管,隻管去喊!”
通譯如實轉達。
對麵沉寂了片刻,喊道,“你們是大明軍隊,為何要來這裏?這是暹羅國領地,請立即撤出去!”
朱常瀛頗感喪氣,暗罵狗日的既然知道了還問。
轉回頭,朱常瀛吩咐道,“抬三門虎蹲炮來,乾死他們!”
虎蹲炮,戚繼光發明的克敵利器,這東西很好用,大明版行動式迫擊炮。
經過瀛州改良,青銅材質,炮口外沿加厚,全長50厘米,口徑6厘米,可填裝80顆火銃用鉛彈或者40顆鐵霰彈或者6兩重炮彈,霰彈射程150米,炮彈射程300米。
一匹馬就可馱著走,兩人抬著也可,最適合山地叢林作戰。
等待過程中,房中人猶在不停喊話,但回應他們的隻有無聲,這或許令他們感到不安。
“我們有銀子,5百兩白銀,你們放我們走!”
通譯回話,“1千兩!”
“好,但我需要人質,你們要出兩個人來做人質!”
突兀的,幾扇房門被踹開,幾十名倭寇揮舞著武器快速向船隻方向運動。
顯然,誰都沒有誠意,都是騙子!
亂戰開始,槍聲如炒豆子一般分不出個數來。
瀛州軍來的太多了,三百多桿火銃,又是霰彈攻擊,交戰片刻間,便有十幾個倭寇倒下,而船隻還在50米之外。
倭寇頭子完全沒有想到外麵竟然埋伏著這麼多人,在衝鋒同後撤之間猶豫瞬間,轉身又縮了回去。
這回看清楚了,倭寇當有50人上下。
短暫寂靜之後,房中喊話。
“我們投降,但你們要發誓保證我們的安全,以及不能遭受虐待!”
“可以,我方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
房中又沉寂了下去,人與人之間的疑慮總是大過信任,這樣痛快的答應反而又令他們猶豫起來。
而這個時候,三門虎蹲炮已經抬了過來。炮手安裝固定,測算距離。
朱常瀛交代道,“試炮時不要瞄準房子,盡量抓活的!”
10分鐘過去,虎蹲炮就位,朱常瀛點頭示意,轟地一聲炮響,一發炮彈落在村寨同船隻間的空地,滾落中,砸飛了數塊鵝卵石。
倭寇終於不淡定不沉默了,但不是投降,而是瘋狂的向火炮陣地射擊。
“打吧,不要客氣!”
炮手調整角度,對準了最大一座竹屋,6公分的炮彈砸過去,驚起無數尖叫,竹屋裏竟然還有女人!
槍聲更加激烈,但鳥銃的射程根本夠不到火炮陣地,這種歇斯底裡的反抗是徒勞的。
第四輪炮彈過後,竹屋冒起了濃煙,因為倭寇的頑固,炮手打了一輪被炙烤半紅的炮子。
不要小瞧了這種實心炮彈,看似隻將竹屋打了一個洞,但濺起的碎屑會傷人,炮彈高速飛行帶過的氣流也會傷人,其帶來的不確定感更加令人心神不安。
炮手找到一處合適位置,陣地前移。
這一輪是霰彈,一次性便有超過百顆玻璃珠大小的鐵彈砸過去。
竹屋已經沒辦法看了,千瘡百孔,慘叫聲此起彼伏。
“投降!我們投降!”
“高舉武器,一個一個走出來!”
當第一個倭寇手捂著手臂走出來時,也就代表這場戰鬥結束了。
喘氣的倭寇,34人,死了的,37人,竹屋裏還有6個倒黴女人的屍體,活下來的女人則有19個。
當清理戰場過後,瀛州軍幾乎要抱在一起狼嚎,朱常瀛也樂的合不攏嘴。
原來,這是一處礦山!
而這種礦對儒家文化圈來說獨具吸引力,竟然是一座玉石礦!
平底船上,竹屋裏堆積著許多已經開採出來的原石。拿過幾塊切割過的原石仔細看,品相還不錯。
審問戰俘,又得知這座礦山的前主人,暹羅國日本傭兵隊頭領‘津田又左右衛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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