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提案------------------------------------------，奧蘭多。，眼睛已經佈滿血絲。三十頁的選秀交易提案，他已經寫了二十七頁，還差最後的風險評估部分。鍵盤上的字母有些已經磨得看不清——這台2004年的戴爾筆記本，比他穿越前用的裝置落後了整整一代，但好在夠用。。ESPN的選秀前瞻雜誌攤在床上，封麵是德懷特·霍華德穿著高中球衣的照片，標題寫著“下一個加內特？”。，抿了一口，苦澀直沖天靈蓋。，偶爾閃爍一下，像是在提醒他時間不多了。管理層信任度：55%。距離選秀大會：20天。任務提示：說服總經理接受向下交易方案。當前成功率：38%。。陳尊皺眉。這數字比他想得還低。——維斯布羅德是個精明的生意人，他關心的不是霍華德還是伊戈達拉誰更強，而是“球迷會不會殺了管理層”。帕特·威廉姆斯是老派球探出身，看重直觀天賦。查克·戴利倒是懂球，但老頭子不會輕易站隊。。：“狀元簽交易價值最大化模型”。。“伊戈達拉比霍華德強”，那是找死。而是——狀元簽的市場溢價。2004年是選秀小年，除了霍華德和奧卡福，其他球員的差距並不大。但狀元簽的薪資是探花簽的一點五倍，如果選中一個需要四年培養期的球員，價效比極低。
反過來，向下交易可以獲得額外的資產——一個即戰力球員，或者一個未來的選秀權。這筆資產可以用來填補球隊的其他短板。
陳尊用資料模型模擬了三種交易方案：
方案A：與夏洛特山貓交易。山貓是擴軍新軍，手握探花簽和兩個次輪簽，急需一個招牌球星。送出狀元簽，換來探花簽 2005年山貓次輪簽 中鋒普裡莫茲·佈雷澤克（一個能頂十分鐘的白人大個子）。
方案B：與芝加哥公牛交易。公牛手握探花簽和未來的首輪互換權。送出狀元簽，換來探花簽 2006年首輪互換權 前鋒馬庫斯·費澤爾（到期合同）。
方案C：與波特蘭開拓者交易。開拓者手握探花簽和第六順位。送出狀元簽 一個未來次輪簽，換來探花簽 第六順位。
方案C最激進，但回報最大——兩個樂透簽，足夠同時選中伊戈達拉和另一個潛力股。
他權衡再三，在方案C上畫了個圈。
風險也最大。開拓者總經理約翰·納什是個老狐狸，不會輕易被宰。而且兩個樂透簽意味著兩個保障合同，會擠占薪金空間。
但陳尊知道，2004年的選秀除了前幾位，中後段藏著不少寶貝——比如第十五順位的艾爾·傑弗森，第十八順位的J.R.史密斯，第二十四順位的德隆蒂·韋斯特……如果操作得當，魔術完全可以一夜之間完成重建。
他繼續寫。
寫完最後一頁時，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合上電腦，仰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麵：2009年，霍華德帶領魔術打進總決賽，然後被湖人擊敗。之後霍華德背傷加重，狀態下滑，離開奧蘭多，四處流浪。那個曾經可以單換詹姆斯的男人，最終成了一個悲情角色。
而伊戈達拉呢？2015年總決賽MVP，勇士王朝的基石之一，防守端鎖死勒布朗的關鍵先生。他不是超級巨星，但他是一個贏家。
“選一個贏家，而不是一個巨星。”陳尊喃喃自語。
他睜開眼睛，係統彈出一條新訊息：
隱藏任務進度更新：已完成部分條件。當前信任度：55%→58%。撰寫提案 3%。
提示：明天向管理層展示提案時，注意表達方式。過於激進會降低信任度。
陳尊記住了。
二
第二天上午十點，魔術隊會議室。
陳尊提前十五分鐘到場，把列印好的提案分發給每個人。維斯布羅德、威廉姆斯、戴利，還有球隊的法務總監和財務主管，一共六個人，每人一份。
“這是什麼？”威廉姆斯翻了幾頁，眉毛抬了起來，“三十頁？”
“選秀交易方案。”陳尊平靜地說，“我花了整晚做的。請各位先花十分鐘瀏覽一下，我們再討論。”
維斯布羅德看了他一眼，冇說話，低頭翻了起來。
會議室的時鐘滴答滴答地響著。陳尊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不迫。
實際上，他的手心全是汗。
十分鐘後，維斯布羅德第一個抬起頭：“方案C？兩個樂透簽？你知道開拓者不可能答應對吧？”
“為什麼不可能？”陳尊反問。
“因為開拓者手裡拿著探花簽和第六順位，他們可以自己選兩個人，為什麼要跟魔術換？”
“因為他們想要霍華德。”陳尊說，“開拓者的內線老化嚴重，拉希德·華萊士剛被交易走，戴爾·戴維斯三十四歲了。他們急需一個年輕的內線基石。霍華德是他們眼中的救世主。”
“那他們可以自己用探花簽選。”威廉姆斯插話。
“選不到。”陳尊翻開提案的第九頁，“夏洛特山貓已經放話，如果魔術不選霍華德，他們會在第二順位選。開拓者的探花簽隻能撿剩下的。而第六順位，選不到奧卡福，也選不到霍華德。”
他調出一張資料表：“這是過去一週我收集的各隊選秀意向。山貓傾向於霍華德，快船傾向於奧卡福，然後纔是開拓者。開拓者如果想得到霍華德，唯一的辦法就是向上交易。”
“而你，”他看向維斯布羅德，“是唯一能讓他們如願的人。”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
戴利開口了，聲音不緊不慢：“陳，你說的這些邏輯上冇問題。但你知道為什麼大多數向下交易都失敗嗎？”
“因為貪心。”陳尊說。
戴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對。太貪心。你想要兩個樂透簽，開拓者不會給。那你的B計劃是什麼？”
陳尊翻到第十七頁：“方案A。山貓的報價最實際。探花簽 明年次輪簽 佈雷澤克。佈雷澤克的合同隻有一年，不影響明年夏天的薪金空間。”
“佈雷澤克能打嗎？”威廉姆斯問。
“場均十分鐘，四加四的資料。但防守端有身高，能扛一下對方的大中鋒。作為第三中鋒夠了。”
維斯布羅德沉吟了一會兒：“如果向下交易，你打算用探花簽選誰？”
“安德烈·伊戈達拉。”
“伊戈達拉？”威廉姆斯皺眉，“球探報告說他投籃不穩定，打二號位偏慢，打三號位身高不夠。而且他是個小前鋒，我們已經有……誰？我們連個正經小前鋒都冇有。”
“所以我們需要他。”陳尊說，“伊戈達拉能防三個位置，傳球視野開闊，籃球智商極高。他不會成為場均二十五分的得分手，但會成為球隊的防守核心和組織副手。”
他停頓了一下，加重語氣：“而且，他有一個特質——贏家心態。他在亞利桑那大學兩年，球隊勝率超過百分之七十。他不在乎資料，在乎勝利。”
戴利翻到伊戈達拉的球探報告頁，看了很久。
“你打算讓誰控球？冇有控衛，伊戈達拉再能傳也冇用。”
“自由市場。”陳尊說，“我有個目標——昌西·比盧普斯。”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裡炸開了鍋。
“比盧普斯？”維斯布羅德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個被凱爾特人、猛龍、掘金、森林狼四處流浪的比盧普斯？”
“是的。”
“他上賽季在森林狼場均十分三助攻，資料一般。而且他剛被交易到……等等，他去了哪裡？”
“底特律活塞。”陳尊說，“但活塞已經有比盧普斯了？不對——”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在真實曆史上，比盧普斯2002年就去了活塞，併成為2004年總決賽MVP。但在這個穿越後的時間線裡，陳尊的記憶出現了偏差？他快速搜尋腦中資訊——不對，係統給出了校正。
提示：當前時間線2004年6月，比盧普斯尚未與活塞簽約。他2002-03賽季在森林狼，2003-04賽季在丹佛掘金，現在是完全自由球員。真實曆史上的“活塞比盧普斯”尚未發生。
陳尊深吸一口氣，調整措辭：“比盧普斯目前是自由球員。他去年的資料不亮眼，因為他一直在流浪。但如果你看高階資料——他的助攻失誤比、防守效率、關鍵時刻的投籃選擇——都是控衛裡前列的。他隻是冇有找到一個信任他的教練。”
“你想當那個教練？”維斯布羅德問。
“我想。”陳尊毫不遲疑。
戴利放下報告，看著陳尊的眼睛：“年輕人，你很自信。但我問你一個實在的問題——你從來冇執教過NBA，甚至冇當過助理教練。你怎麼讓比盧普斯信你？你怎麼讓更衣室信你？”
陳尊沉默了三秒。
“查克教練，”他說，“您當年執教活塞壞孩子軍團的時候，也從來冇拿過總冠軍。球員信你，不是因為你過去有多輝煌，而是因為你讓他們看到了贏球的可能性。”
“我會讓比盧普斯看到，在奧蘭多，他可以成為全明星，可以拿大合同，可以成為一支冠軍球隊的大腦。”
“我會讓更衣室看到，每一分鐘上場時間都是憑實力掙來的，不是憑名氣。”
“我會讓這座城市看到，魔術不是爛隊，隻是還冇找到對的人。”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會議室裡安靜了足足五秒鐘。
維斯布羅德率先打破沉默：“陳，你的熱情我感受到了。但我們需要時間消化這些東西。這樣，今天下午我們內部討論一下，明天給你答覆。”
陳尊站起來，點頭：“好的。謝謝各位。”
他收拾好檔案，走出會議室。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他聽見裡麵傳出一陣低語。
係統彈窗：
管理層信任度：58%→64%。
提案展示效果：超出預期。 6%。
任務提示：明天收到答覆前，不要主動聯絡任何管理層人員。耐心等待。
三
走出球館時，陳尊發現門口多了一群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記者帶著一個攝像師，正站在台階上等著他。
那個金髮女人——蘇珊·泰勒——舉著錄音筆，笑容職業而銳利。
“陳先生，我們又見麵了。”她說，“昨天你跑得很快，今天能聊幾句嗎？”
陳尊看了一眼她的胸牌：《奧蘭多哨兵報》，體育專欄記者。
他知道躲不過去了。NBA教練和媒體打交道是必修課，早來晚來都得來。
“十分鐘。”他說。
“爽快。”蘇珊按下錄音筆，“第一個問題：魔術隊上賽季二十一勝，聯盟倒數第三。你覺得需要幾年能進季後賽？”
“一年。”
蘇珊挑眉：“這麼自信？”
“不是自信，是計算。”陳尊說，“東部的競爭環境冇那麼可怕。活塞、步行者、籃網是第一梯隊，但第二梯隊往下，勝率不到五成的球隊有七八支。隻要防守效率從倒數提到前十五，多贏十五到二十場不是問題。”
“四十一勝能進季後賽？”
“去年凱爾特人三十六勝就進了。”
蘇珊笑了，這次是真笑：“你做過功課。第二個問題：選秀。外界都在傳你會選德懷特·霍華德。是真的嗎？”
陳尊冇有直接回答：“選秀的事情，我現在不能透露具體人選。但我可以說一句——魔術的選擇，會讓很多人意外。”
“意外？好的選擇還是壞的選擇？”
“取決於你從哪個時間維度看。”陳尊說，“三年後，五年後，你會回來感謝我。”
蘇珊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在吹牛。
“最後一個問題：你一個從冇執教過NBA的人，憑什麼覺得自己能行？”
陳尊想了想，說：“因為我知道哪些路是死衚衕，哪些路能走到終點。這不是經驗，是——視角。”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蘇珊關掉錄音筆，伸出手：“謝謝你，陳先生。這篇報道明天見報，希望你不要怪我寫得尖銳。”
“尖銳沒關係，隻要真實。”陳尊握了握她的手。
她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陳先生，我是奧蘭多人，從小看魔術長大。如果你真的能把這支球隊救活，我會是你最忠實的擁護者。”
“但如果不行呢？”陳尊問。
“那我就是你最尖銳的批評者。”
她笑了笑，轉身上車。
陳尊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
係統彈出一條新訊息：
新人物接觸：蘇珊·泰勒。記者。影響力：中高。當前態度：好奇（可發展）。
注意：記者關係會影響球隊公眾形象。謹慎處理。
陳尊苦笑。
他想起了前世的一句名言：在NBA，你要對付的不隻是二十九支球隊，還有三百個隨時準備把你寫成小醜的記者。
手機響了。是維斯布羅德發來的簡訊：“明天上午十點，我的辦公室。帶你的提案來。彆遲到。”
陳尊盯著那條簡訊，心跳加速。
明天，就是決定選秀策略的關鍵時刻。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進口袋。
係統右下角，那行小字還在閃爍：
隱藏任務：打破“狀元詛咒”。
當前進度：已拒絕直接使用狀元簽。等待交易完成。
警告：若最終狀元簽被用於選中任何球員，任務失敗，隨機扣除一項能力。
陳尊攥緊了拳頭。
他必須贏。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