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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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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西李在剛撫養朱由檢的時候,還抱著一絲幻想,認為自己能夠將這個名義上的養子,像捏麵糰一樣,牢牢地控製在手心,那麼,數年後的今天,她早已徹底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多年的較量下來,西李鬱悶地發現,這個朱由檢,簡直就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任你威逼利誘、敲打拉攏,他都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她感覺自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卻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不僅傷不了對方分毫,反而時常把自己憋出內傷。

不過,成年人的世界,尤其是深宮裏成年人的世界,利益永遠大過情緒。既然無法掌控,那便轉為利用。

兩人之間,逐漸形成了一種詭異而脆弱的平衡——西李,繼續扮演著她“寬仁慈愛”的養母;朱由檢,也盡心儘力地,維持著自己“恭順孝順”的兒子形象。

雙方在這場心照不宣的表演中,各取所需。

朱由檢每日清晨卯時,也必然會穿戴整齊,準時出現在西李的寢殿門外,朗聲請安,等候召見。

若西李恰好心情不錯,或是想在下人麵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慈母”形象,便會讓他進去說兩句場麵話;若她心煩不想見,他便隻需在門外規規矩矩地叩三個頭,再自行離去。到了晚上就寢前,這套流程,還會再重複一遍。

當然,西李也會定期地“教導”朱由檢。其內容,無非就是“在宮中要孝順聽話”、“要時刻謹記,你今日的一切,皆是你父王與我所賜”、“要敬愛兄長,不可生出別樣心思”等等毫無營養的陳詞濫調。

在某些特定的日子裏,如朔望、節慶,西李甚至還會“恩賜”朱由檢與她一同用膳。但這並非為了增進所謂的母子親情,而更像是一場儀式性的政治表演。飯桌上,朱由檢必須嚴格遵循“食不言”的宮廷規矩,一舉一動都得恭謹有度,由專門的太監佈菜,絕不能自己隨意夾取。

西李也會在這時,裝作不經意地,過問朱由檢的讀書進度。她並非真心關心他的學業,而是在藉機檢查他是否“聽話”,順便敲打一下他身邊的那些太監,看看他們有沒有膽大包天,向朱由檢灌輸一些不利於她的思想。

她始終覺得,自己一個大人,怎麼就拿一個九歲的小屁孩沒辦法呢?她不得不懷疑,這背後一定有人在教唆。

之前,她最懷疑的是那個老奸巨猾的高宇順,可如今,高宇順都死了快一年了,這朱由檢,卻還是一副刀槍不入的樣子,完全不吃自己那一套!

……

今日,天剛矇矇亮。

朱由檢如往常一般,早早地來到了西李的殿門外。他本想著,今日也能像往常一樣,敷衍了事,請個安便回去。

不料,通傳的太監進去後,很快便出來,尖著嗓子道:“五殿下,娘娘讓您進去呢。”

朱由檢心中微微有些詫異。

要知道,自己每次這套“孝子”組合拳,每次都能把西李噁心得如同吃了蒼蠅一般,不上不下,難受至極。

是以,近來她除非必要,否則都懶得見自己。今日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有什麼事,非得見自己不可?

他心中念頭飛轉,麵上卻不露分毫,跟著引路的太監劉尚禮,緩步走進了殿內。

殿內,熏香裊裊,燃的是昂貴的安息香。

西李正坐在梳妝枱前,由兩名手腳麻利的宮女,伺候著梳理一頭烏黑的長發。看她的神情,心情似乎確實不錯,那描金的梳妝枱上,還隨意地放著一顆新進貢的南洋大珍珠,圓潤飽滿,光華奪目。這是太子朱常洛昨日才賞賜給她的。

朱由檢邁著小步,趨入殿內,在距離梳妝枱三步之遙的合適距離後,停下腳步,規規矩矩地跪下,叩首,動作標準得如同教科書。

“兒子由檢,給母親請安。願母親今日康寧順遂。”

西李透過光潔的銅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並未回頭,隻是拖長了語調,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嗯——起來吧。今兒個倒是來得巧,我這才剛起身。可見你這孝心,也是掂量著時辰,掐著點兒來的。”

這是在諷刺他請安不夠積極,隻是掐著規矩的最後時限,來走個過場。

朱由檢站起身,垂手侍立,小臉上滿是天真無邪的表情,誠懇地回答道:“母親明鑒。兒子昨夜誦讀《詩經》,讀至‘哀哀父母,生我劬勞’一句,思及母親平日照料兒子的種種辛勞,心中感念不已,竟至深夜方纔入眠。故而今晨起得晚了些,險些誤了定省之時,還請母親責罰。”

得了,不等你發難,我乾脆主動請罰,先把你的嘴堵上。

更絕的是,他這句“哀哀父母”,在此情此景之下,含義極為模糊。既可以理解為是在感念她這位養母西李,更可以被解讀為,他是在思念自己那位早逝的親生母親,劉淑女。

西李那握著篦子的手,微微一頓。她顯然也聽出了這弦外之音,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悅。她緩緩地從鏡前轉過身來,臉上掛著一抹虛假的微笑:

“哦?小小年紀,倒還懂得用功了。來,說給為娘聽聽,昨夜還讀了些什麼呀?也好讓為娘跟著欣慰欣慰。”

她這是打算親自下場考校一番。若是朱由檢答不上來,便可當場坐實他“虛偽巧言,欺瞞長輩”的罪名!

朱由檢依舊是一副恭敬順從的模樣,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回母親,除了《詩經》,還讀了些《禮記》。兒子記得書中有一句,說‘凡人之所以為人者,禮義也’。”

他仰起頭,看著西李,一臉認真地求教道:“兒子便在想,譬如這晨昏定省之禮,其核心,是否不在於來得‘早’或‘晚’,而是在於那份‘心誠’?若是心中虔誠,禮便到了;可若是隻為了貪圖一個‘早’字,睡眼惺忪地前來敷衍了事,反倒是失了那份恭敬的本意。母親您博聞強識,您說,兒子想的這個道理,對不對呀?”

“……”

西李被他這番話,噎得是一時語塞!臉上那虛假的笑容,都有些掛不住了。

她感覺自己又是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棉花上。這小東西,引經據典,還將問題拋回給了自己。自己若是說他對,那便是承認了他來晚了也有理;若是說他不對,那豈不是在說,自己更看重形式,而非真心?

她隻得乾笑兩聲,語氣也變得尖酸刻薄起來:“嗬,好一張利嘴!看來,我這小小的宮殿,是容不下你這尊博覽群書的大菩薩了!”

說不贏道理,便乾脆撕破臉,開始用身份和地位壓人,進行**裸的人身攻擊了。

朱由檢聞言,小臉瞬間煞白,立刻露出了一副惶恐至極又委屈萬分的表情,再次“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母親!母親此言,真真是折煞兒子了!兒子所學的一切經義道理,不都是為了能明事理、知進退,將來能夠更好地孝順母親您嗎?兒子愚鈍,若是言語之間有何失當之處,那也必定是無心之過。母親您一向胸懷如海,便饒恕兒子這一回吧!”

他一邊說,一邊還抬起袖子,假意擦了擦眼角,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哭腔:

“若是母親因兒子一句無心之言,便氣壞了身子,那兒子真是萬死也莫贖了啊!”

這一套連招下來,打得是行雲流水!

看似將姿態放到了最低,下跪、認錯、自稱愚鈍,可實際上,卻是步步緊逼。他先給西李戴上了一頂“胸懷如海”的高帽子,直接進行了道德綁架;

然後,又將西李的“生氣”和“氣壞身子”這兩個概念,緊緊地聯絡在了一起。

這就等於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西李:您要是再繼續追究下去,那就是您心胸狹窄,自己跟自己高貴的身體過不去!

朱由檢心中也不由得暗自感嘆:這古代人,可真是太吃“道德綁架”這一套了!

西李:“…………”

她坐在梳妝枱前,看著跪在地上,肩膀還一抽一抽的朱由檢,她當然知道這不是朱由檢真的在哭,怕是都要笑抽了。

瞬間隻覺得一股邪火從心底直衝天靈蓋,卻又發作不出來。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被吹滿了氣,卻找不到出氣口的氣球,憋得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精心梳理的髮髻,此刻看著都覺得礙眼;那顆流光溢彩的南洋大珍珠,也似乎失去了光澤。今天早上因為得了太子賞賜而來的那點好興緻,算是被這小兔崽子給攪得蕩然無存!

“娘娘,您息怒,您息怒啊!”

眼看氣氛就要徹底僵住,侍立在一旁的管事太監姚進忠,連忙上前一步,打了個圓場。他一邊給西李輕輕地捶著背順氣,一邊陪著笑臉說道:“五殿下纔多大點兒年紀?他就是一心想孝順您,隻是嘴笨,不會說話罷了。您是長輩,是慈母,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氣壞了自個兒的身子,那才叫不值當呢!”

朱由檢也知道,戲不能太過火。真要是把西李當場氣出個好歹來,那自己也脫不了乾係。他見好就收,連忙抬起頭,用一種帶著哭腔、又無比懊悔的聲音說道:

“母親,都是兒子的錯!兒子再也不敢多嘴了!求母親看在父王和皇爺爺的麵上,千萬別生兒子的氣了……”

他這番話,又是道歉,又是服軟,還將太子和皇帝都抬了出來,給了西李一個天大的台階下。

西李深吸了幾口氣,胸口那劇烈的起伏,總算是漸漸平復了下來。她也是久經宮鬥之人,知道再糾纏下去,除了讓自己更生氣之外,毫無益處。

差點忘了今天叫他來的正事!

她看著地上跪著的朱由檢,心中冷哼一聲,也就順著姚進忠遞過來的台階下了。她故作大度地揮了揮手,用一種疲憊的語氣說道:

“罷了,罷了。本宮還不至於與一個小孩子計較。”

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喉嚨,這才終於說出了今日召他前來的真正目的:

“你起來吧。今日叫你進來,是有一樁事要告訴你。”

她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充滿了掌控欲,落在朱由檢的身上。

“你父王,已經定下來了。”

她緩緩地說道,“不日,你大哥,便會搬過來,與我一同居住。日後,他便是我名下的孩兒了。”

她看著朱由檢,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你是做弟弟的,日後見了他,當如見我一般敬重。也要好生準備一下,不可失了禮數。明白了嗎?”

“……是,兒子明白了。”

朱由檢低著頭,恭順地應道。

他心中,一片冰冷。

果然,還是來了。

該來的,終究是躲不掉的,可憐的大哥也要落入這女人的魔掌了!

西李見他應下,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多看一眼,她都覺得心煩。尤其是剛剛沒有說贏朱由檢,她感覺一直有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發火?對方已經跪地認錯,態度無比恭順,自己若再發作,坐實了“心胸狹窄”、“苛待養子”的惡名。不發火?心裏這口氣實在難平。

“行了!起來吧!小小年紀,平時過來請安少說些話,沒人會把你當啞巴的。知道的當你讀書多,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做母親的平日如何苛責於你了!退下吧,我這兒不用你伺候了。”

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如同驅趕一隻蒼蠅。

朱由檢心中暗笑,表麵依舊恭敬無比:

“是,兒子告退。母親且安心梳妝,兒子晚些再來給母親請安。”

朱由檢再次行了一個標準得無可挑剔的大禮,然後,才緩緩地起身,低著頭,一步一步地,倒退著走出了寢殿。

直到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那裊裊的香氣與冰冷的視線,朱由檢才抬起頭來。

他的眼中,哪還有半分剛才的惶恐與委屈?

隻剩下,一片深邃的、冷如寒潭的平靜。

朱由檢臉上表情瞬間收斂,恢復了一片平靜。他理了理衣袖,心中暗道:‘跟我玩道德綁架?我用的可是加強版。’

朱由檢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西李臉上那股強忍著的厭煩才終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抑製的、從心底裡升騰起來的得意與興奮!

她拿起梳妝枱上那顆圓潤的南洋大珍珠,放在手心細細把玩。冰涼溫潤的觸感,讓她那因剛才的口舌之爭而有些煩躁的心,迅速地安寧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熱。

撫養元孫!

這四個字,在她的腦海裡不斷地盤旋,如同最美妙的仙樂,讓她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暢!

這些年來,她費盡了心機,用盡了手段,才終於在東宮站穩了腳跟,成了這後院之中說一不二的人物。可她心裏清楚,自己離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始終還差了最關鍵的一步。

而現在,這最關鍵的一步,老天爺……不,是小爺,親手送到了她的麵前!

她手裏現在有什麼?

有小爺毫無保留的寵愛!

有名義上的養子,聰慧早熟、極得聖眷的皇五子,朱由檢!

而馬上,她還將擁有分量最重、也是最具決定性的那枚籌碼——大明朝的皇長孫,元孫朱由校!

小爺僅存的兩個兒子,現在,全都在她的手上!

這說明瞭什麼?

這再明顯不過了!

這說明瞭,在小爺的心中,她西李,早已是這東宮無可爭議的女主人!這偌大的東宮,將來這偌大的後宮,舍她其誰?!

對了!

西李的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了另外一樁極為有利的“舊例”!

她記得清清楚楚,當年元長孫朱由校和五子朱由檢小爺最先將他們交由誰來撫養的?

正是小爺那早逝的、原配的太子妃郭氏啊!

雖然郭妃福薄,沒過多久便病逝了。但當初這個安排,卻明明白白地昭示了一個規矩,一個慣例——隻有位份最尊貴的嫡母,纔有資格撫養皇子皇孫,尤其是元孫!

而如今隻要小爺再次做出了同樣的安排!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她西李,在他心中,就是等同於太子妃的存在嗎?

想到這一層,西李隻覺得渾身通泰,喜不自勝!連帶著,剛才被朱由檢那個小兔崽子氣出來的那點不快,也瞬間煙消雲散了。

不就是個嘴皮子利索點的小屁孩嗎?

沒關係。

等自己將來坐上了那個位置,成了他名正言順、如假包換的嫡母,有的是時間和法子,將他那身小小的硬骨頭,一寸一寸地,磨得服服帖帖!

西李看著銅鏡中自己那依舊美艷動人的容顏,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誌在必得的笑容。她彷彿已經看到,那頂尊貴無比的皇後鳳冠,正在不遠的前方,向她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一切,都已在她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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