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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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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進忠從奉宸宮出來,一顆心依舊是七上八下,亂作一團。

他低著頭,在那青石板鋪就的宮道之上,匆匆地走著,心中則在反覆地盤算著,等會兒回去之後,該如何向自家那位脾氣火爆的主子,西李老孃娘回話。

說是五殿下病得起不來床了?這倒是個好由頭。隻是,又能拖得幾時呢?

他正自思忖著,冷不丁地,麵前的去路,卻被人給攔住了。

姚進忠抬頭一看,隻見迎麵走來的,不是旁人,正是那皇元孫朱由校身邊,如今最是得用的兩個大太監——已然改了名叫王國的魏朝,和那伴讀太監宋晉!

他心中頓時便咯噔了一下!暗道:真是晦氣!怎麼就偏偏,撞上了這兩個瘟神!

他臉上卻是立刻便堆起了那招牌式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主動上前,行禮問安。

誰知那宋晉卻是連正眼都未曾瞧他一下,隻是抱著胳膊,站在那裏,用一種冷淡的、充滿了明顯疏離感的語氣,陰陽怪氣地說道:

“喲,這不是咱們承華宮李選侍身邊的姚大管事嗎?這般行色匆匆的,是打哪兒來,又要往哪兒去啊?”

他身旁的王國,更是直接冷哼了一聲!

他上前一步,那高大的身形,瞬間便給姚進忠,帶來了一股巨大的壓迫感!隻聽他將聲音壓得極低,卻又字字清晰地說道:

“姚公公,咱們也都是在這宮裏頭,混了多年的老人了。這讀過的書,或許是不多。可聽過的那些個戲文,見過的那些個故典,怕是也不少吧?”

“我近來啊,倒是瞧了一出有趣的戲文。裏頭的故事,寫得是真好啊!今日既然有緣碰上了,便也想說來與姚管事你,一同聽聽,也跟著樂嗬樂嗬,如何?”

他不等姚進忠回答,便也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那聲音,如同淬了冰一般,陰冷無比:

“說啊,是在那漢朝的時候。有個喚作戚夫人的,仗著高祖皇帝的寵愛,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竟是日夜都想著,要讓自己的親生兒子趙王如意,去取代了那呂後娘孃的嫡子,做那太子!”

“那股子勁兒啊!”他看著姚進忠,冷笑道:“可真真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啊!”

“可結果呢?等那高祖爺,一旦龍馭上賓之後那戚夫人,便落了個人彘的下場!連她那個寶貝兒子趙王,也未能保全性命!”

“反倒是那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呂後娘娘和她的兒子,穩穩噹噹地,承繼了大統!”

他說到這裏,更是湊近了些,幾乎是貼著姚進忠的耳朵,一字一頓地說道:

“而那些個當初跟著戚夫人一同作威作福的奴才們啊!那下場,可就更慘了!什麼挖眼珠、掀鼻子、割舌頭、削耳朵、抹脖子、掏心片肺、斷氣放血、抽筋扒皮、刀劈斧砍、槍打鞭抽、投河跳井、上吊活埋之類的那叫一個熱鬧啊!”

王國這一口氣說下來,竟是意猶未盡!隻是,他這嗓子,也著實是說得有些幹了。

一旁的宋晉,不等他再往下說,便立刻冷冷地接上了話:

“姚管事,你說這古往今來,是不是就有這麼一個道理?”

“這宮裏頭啊,那風水,是輪流轉的。可有些個名分,卻是那鐵打的根基,輕易動不得啊!”

“一味地,隻想著去攀那不該攀的高枝兒,踩那不該踩的低枝兒。這眼巴前兒,或許是風光了。可你就不怕將來這枝子,萬一要是折了,你從那上麵摔將下來,可是要粉身碎骨的啊?!”

他二人這一唱一和,一威逼,一利誘,簡直是將姚進忠,給逼到了那無路可退的死角之中!

姚進忠聽完這番話,隻覺得渾身發冷,後背早已是被那冰冷的汗水,給徹底地浸透了!

他心中是叫苦不迭!他知道這哪裏是在講什麼故事?這分明就是在**裸地警告自己啊!怕是警告他回去好好勸勸西李娘娘,不要如此欺辱王才人!不然後麵怕是有好果子吃呢!

他知道,自己此刻,是斷然不能承認這個比喻的!更不能,去替西李娘娘強辯!否則,那便是徹底地,得罪死了眼前這兩個如今在這東宮之內說得上話的閻王了!

沒辦法!這些人,他一個也得罪不起啊!

姚進忠的臉上,瞬間便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上三分的笑容!他對著二人,深深地,深深地,作了一個揖,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哎喲喂!王公公爺!宋公公爺!您二位真是博古通今啊!這段典故,聽得奴纔是心驚肉跳,受益匪淺啊!”

“奴纔不過是個微末之人,哪裏又懂得這些個天大的道理?”

“奴才隻知道,在這宮裏頭當差,這上頭,頂著的是主子;這腳底下,踩著的,卻是薄冰啊!”

“主子吩咐了什麼,奴才便也隻能是,盡心竭力地,去辦什麼。斷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更是不敢有半分的,非分之想啊!”

他話鋒一轉,竟也開始訴起了苦,表起了忠心:

“至於您二位說的,什麼高枝、低枝的?王公公、宋公公明鑒!我等做奴才的,不過就是那依附著大樹的藤蔓罷了!主子在哪兒,奴才的命便在哪兒啊!”

“奴才隻求能辦好了差事,苟全了性命於這深宮之內,便已是燒高香了!哪裏還敢有什麼,攀高踩低的心思啊?”

“元孫爺,乃是我大明的國本所在!王才人娘娘,又是元孫的生母!這份尊貴,這份體麵,這普天之下,又有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奴才這心裏頭,對那王才人娘娘和元孫爺,隻有那滿滿的敬畏啊!絕不敢有半分的不敬!”

宋晉見敲打得也差不多了,便冷冷地接話道:“姚管事是個明白人,便好。”

“你記住了,在這東宮之內,什麼事,是該做的;什麼話,是該說的。這心裏頭,得自己有桿秤!”

“莫要為了一時的得意,便忘了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更不要去擋了那,不該擋的路!”

王國也見好就收。他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姚進忠的肩膀,那力道,不輕不重,卻也讓姚進忠的身子,猛地一顫!

“行了。既然是李選侍娘娘差你辦事,我們也就不便再久留了。”

“隻是方纔那個故事,姚管事,有空啊便也多琢磨,琢磨。”

“走吧。”

二人說完,便也再不看他一眼,徑直,便從他的身旁,走了過去。

姚進忠如蒙大赦,又對著他們二人的背影,深深地行了一禮:“謝謝二位公公教誨!奴才謹記在心!”

然後,他纔敢,緩緩地,直起身子來。

他低著頭,幾乎是貼著宮牆的牆根兒,快步地,向著承華宮的方向,逃也似地,離去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兩道如同芒刺一般的目光,一直都釘在他的後背之上!

直到拐過了一個彎,再也瞧不見那二人的身影了,他纔敢稍稍地,直起身子。

卻發現,自己那件半舊的內襯,早已是被那冰冷的汗水,給徹底地濕透了!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承華宮的方向,又想了想自家主子那日漸焦躁的脾氣,心中是說不出的苦澀。

“苦也!娘娘現在這邊的人,下麵連一個能真正挑得起大梁的都沒有啊!”

“倒是真不如將那五殿下能早日地搬過來就好了啊!也好鎮鎮這幫子潑皮!”

沒辦法,他是跟這幫“太子元妃係”的人比不贏的,畢竟人脈關係、宮中地位在那兒擺著!

且說宋晉與王國二人,看著姚進忠那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狼狽離去的背影,臉上那股子冰冷的表情,才漸漸地緩和了下來。

宋晉眉頭緊鎖,率先開口,聲音中,充滿了深深的憂慮:

“王公公,這選侍撫養五爺之事,怕是已木已成舟,再難更改了。”

“咱們也得好生地掂量掂量。這事兒裏頭,對於咱們元孫而言,究竟是福是禍?”

王國眼中銳光一閃,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福?我看倒算是禍水!”

“那西李,是個什麼角色?”

他壓低了聲音,“精明,狠辣,野心勃勃!她如今,沒了親生兒子傍身,若是再讓她攥住了五爺這麼一張靈童的王牌,那她下一步想幹什麼,豈不是昭然若揭?!”

“正是此理!”

宋晉也是憂心忡忡地點了點頭,繼續分析道,“此事,其害甚多,樁樁件件,都關乎元孫的根本啊!”

“我看,她這第一步,便是要藉著撫養五殿下的名分,為其自身攬權造勢!如今,元妃娘娘仙逝,這後位空懸。西李在此時,不惜一切代價地,也要搶了這撫養五爺的名分,其狼子野心,不得不讓人心憂啊!”

“還有!”

王國也憂慮地說道:“以西李那唯我獨尊、睚眥必報的性子,將來,若是將五爺教養得與咱們元孫離了心,甚至是兄弟鬩牆!那她西李便可坐收那漁翁之利了!”

“王公公所言極是!”

宋晉深表贊同。

“所以,依我看,咱們日後,還得是常勸著元孫,讓他主動地,多去親近五爺纔是。萬不可讓小人鑽了空子,離間了這兄弟之間的骨肉之情啊。”

誰知,王國聽了這話,竟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你啊,也是瞎操心。咱們這邊兒急得跳腳,你又焉知,五爺那邊兒,就真的毫無防備嗎?我隻怕是那西李日日夜夜地,在他耳邊吹風,咱們的五爺,也未必就會真的信了她的話去!”

“唉,”

他嘆了口氣。

“這些個神仙打架的事情,咱們也管不了那許多。隻要能護得咱們元孫周全,便也就是了。哪裏還有那閑工夫,去瞎操心旁的事情?!”

宋晉聽了,倒是又提出了另一般見解:“我倒覺得,五爺他並非是那等輕易便能被人左右之人。與他接觸了這麼些時日,王公公您還不清楚五爺身上那股子神性嗎?”

二人正自密議著,便也緩緩地,向著承華宮的方向,走遠了。

而另一邊,姚進忠懷揣著那顆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兒的心,小心翼翼地,回到了西李選侍的宮中。

隻見殿內,熏香裊裊。西李正坐在一張綳架之前,手中拿著一根細細的繡花針,竟是在刺繡。

看那綉樣之上,分明是一隻活靈活現的、正在追逐著繡球的小小祥雲。再看那衣料的大小,顯然是給朱由檢做的。

隻是,她那張美艷的臉上,卻全無半分慈母該有的溫和,眉宇之間,那股子精明與不耐煩,依舊是顯而易見的。

姚進忠深知,在自家這位主子麵前,這回話的藝術,可是門大學問。既要將實情稟報了,又要巧妙地引導她的思路,將自己潛在的辦事不力,給轉化為洞察先機的功勞。

他趨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禮,然後,才用一種謹慎之中,又帶著幾分憂慮的語氣,開了口:

“娘娘,奴纔去瞧過五爺了。”

西李連頭也未曾抬一下,隻是盯著手中的綉活,冷冷地問道:“殿下怎麼樣了?”

姚進忠回道:“回娘孃的話。五爺他確是有些懨懨的。奴才聽那邊的人說,是前幾日受了些風寒,又因思母過度,以致脾胃不和,禦醫也開了安神的方子。”

“奴才瞧著,他那氣色,也確是比平日裏,要差了些。”

他頓了頓,又丟擲了自己早已想好的引子:“隻是奴才鬥膽,竊以為,五爺這病啊,怕是三分在身,而那七分,卻還是在心裏頭啊。”

果然,西李聽了他這話,手中那穿針引線的動作,終於是停了下來。她抬起頭,那雙銳利的鳳眼,直直地,射向了姚進忠:“此話怎講?”

姚進忠知道,機會來了。他連忙解釋道:

“回娘孃的話。那五殿下,雖說傳聞之中,靈性無比。但說到底,終究還隻是個五歲的孩童啊!驟然之間,先是失了嫡母的庇護,緊接著,又沒了親孃的照料。這心裏頭,如何能不存些鬱結和怯懼呢?”

西李聽了,也是點了點頭,那雙銳利的眼眸之中,竟是不由自主地,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沉的悲傷。她似乎也是想起了自己那個同樣是驟然離去的親生兒子了。

姚進忠見狀,立刻便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所以,娘娘,奴才愚見。若是此時,咱們便強行將五爺給接了過來。他心中本就存著這股子鬱結之氣,怕是於您日後親自的調教,也大為不利啊!”

“再者說了!”

他看著地板一字一頓地說道:“若他來了之後,依舊是這般哭哭啼啼,病病歪歪的。這若是傳到了小爺的耳中,那豈不反倒是顯得,娘娘您雖然是空有了一番慈母之心,卻並未得個好結果?平白地,便要落了旁人的不是了!”

“依奴纔看,倒不如咱們也以靜製動!且讓他,先在那奉宸宮裏,好生地,將養幾日!等他那身子骨,確定是好利索了,這心裏頭的那點疙瘩,也解開了。到那時,娘娘您再將他風風光光地接過來,豈不是更能顯出您的慈愛與體麵?”

西李知道,控製住朱由檢,是她日後爭奪那太子妃之位的關鍵一步!所以,此事,絕不容有半分的閃失!她也不想要一個死掉的,或是在剛搬到自己這裏,便一病不起或者不就一命嗚呼的朱由檢!那對她而言,非但無益,反而會惹來一身的騷!

她聽了姚進忠這番話,也是覺得頗有幾分道理。

於是,她便點了點頭,道:“罷了。便依你所言。暫且就讓他,先在那邊,將養幾日吧。”

她又道:“你!給本宮,將那太醫給盯緊了!務必要用最好的葯!最好的料!務必要讓殿下儘快地好起來!”

“是!奴才遵命!”姚進忠聞言,終於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可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卻又聽西李突然冷冷地,問了一句:

“等等。”

“你去時,可曾瞧見了?五殿下身邊那些個刁奴,可有在背後,搬弄什麼是非,說些什麼不中聽的話,嚇著殿下了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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