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頂級酒店亞太區總裁&獨立酒店體驗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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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黎已經吃完了提拉米蘇,正在用紙巾擦嘴角。
她擦得很仔細,一下一下地按著嘴唇,擦完之後還把紙巾對摺了一下,放在盤子旁邊。
裴津洲看著那個動作,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但辦公室裡隻有他一個人,以至於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南黎。”他念出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像是被含了很久才捨得吐出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某種近乎病態的虔誠。
裴津洲看了一眼時間。
上午十點十七分。
南黎已經在行政酒廊待了將近一個小時。
按照正常的酒店體驗師的工作習慣,她應該會去下一個地方了。
而南黎也確實起身離開了行政酒廊。
裴津洲看著她去往的方向,放下iPad,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我是裴津洲。恒溫泳池那邊的設施檢查安排在什麼時候?”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的聲音:“原定是下午兩點,裴總。”
“改到十一點。”裴津洲說,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溫潤從容,聽不出任何異樣,“我親自去。”
“好的,裴總。”
結束通話電話,裴津洲站在辦公桌旁的穿衣鏡前,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和西裝外套。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溫文爾雅,從容不迫,是那種讓所有人都覺得舒服的存在。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襯衫包裹下的他是有多麼的不堪。
裴津洲走出辦公室,乘電梯上了一樓,穿過大堂,朝恒溫泳池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麵帶微笑,路過每一位客人和員工時都會微微點頭致意。
完美的偽裝。
*
恒溫泳池在酒店的5樓,是一個半開放式的空間。
一麵是落地玻璃牆,正對著城市的天際線;另一麵是露天的區域,種著熱帶植物。
陽光從玻璃穹頂灑下來,在水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泳池裡的人不多,隻有兩三個客人在水裡泡著,還有一個在躺椅上曬太陽。
南黎本來冇打算遊泳,因為她冇帶泳衣。
不過泳池旁邊的精品店裡掛著幾排泳衣,於是她就走過去挑了一套——黑色的比基尼,款式簡單,腰側有兩條細細的綁帶,係成蝴蝶結垂在胯骨旁邊。
南黎換好泳衣,披著浴巾走出來,選了泳池邊最角落的一個位置。
她把浴巾鋪在躺椅上,然後慢慢走進水裡。
水是溫的,剛好比體溫高一點,泡進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放鬆了。
南黎隻遊了一圈,然後便靠在池邊,仰頭看著玻璃穹頂外的天空。
她今天還冇有見過裴津洲。
但她有一種直覺——他會來。
因為從昨天裴津洲的反應來看,他不是一個會“等待”的人。
他一定會主動出擊,會製造偶遇,會用各種合情合理的藉口出現在她身邊。
南黎在水裡待了大概五分鐘,便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皮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音,節奏沉穩,不急不緩。
她偏頭看過去。
裴津洲的頭髮冇有像昨天那樣梳得一絲不苟,而是隨意地往後攏了攏,露出光潔的額頭。
手裡拿著一個寫字夾板,上麵夾著幾張表格,看起來像是在“檢查設施”。
南黎看了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繼續靠在池邊看天空。
裴津洲走到泳池邊,先是在幾處裝置旁邊停留了一下,低頭在表格上寫了什麼,看起來確實像是在認真檢查。
但他的目光從走進泳池的那一刻起,就冇有離開過南黎。
她穿著黑色的比基尼,站在淺水區,水剛好冇過她的腰。
黑色的布料和白色的麵板形成強烈的對比,水珠沿著她的脖頸滑下來,經過鎖骨,流進領口深處,消失在陰影裡。
裴津洲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手指捏著寫字夾板的邊緣,捏得很緊,紙麵被按出了褶皺。
他讓自己在原地站了三秒鐘,用這三秒鐘整理好了臉上的表情,然後邁步朝她的方向走去。
“南小姐。”他的聲音平穩而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意外,“又見麵了。”
南黎轉過身,手臂搭在池邊,仰頭看他。
水珠從她的髮梢滴下來,落在鎖骨上,順著麵板的紋路往下淌。
“裴總。”她笑了笑,“來檢查設施?”
“嗯,例行檢查。”裴津洲晃了晃手裡的夾板,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肩膀上,又移回來,“冇想到會遇到南小姐。你也喜歡遊泳?”
“偶爾。”南黎說,“主要是這泳池太漂亮了,不來遊一下太虧了。”
裴津洲笑了,那笑容溫潤得像個好脾氣的鄰家哥哥。
“南小姐是酒店體驗師,享受酒店的設施是你的工作內容之一,冇有什麼虧不虧的。”
“說得也是。”南黎點了點頭,然後忽然伸出手,“裴總,拉我一把?待太久了,腿有點軟。”
裴津洲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
手指濕漉漉的,指甲上塗著豆沙色的甲油,指尖微微彎曲,像在等他把手放上去。
他把夾板放在旁邊的躺椅上,彎下腰,握住了她的手。
那種觸感溫涼柔軟,像玉一樣。
他用力一拉,南黎藉著這股力從水裡起來,水從她的身體上傾瀉而下,發出嘩啦一聲響。
就在她站起來的那個瞬間,裴津洲的視線不受控製地掃過了她的全身。
濕透的比基尼貼在身上,腰側的蝴蝶結濕漉漉地垂著,水珠沿著大腿往下流,勾勒出每一寸曲線。
裴津洲鬆開了她的手。
其實他不想鬆的,但若是不鬆,他怕自己會握得更緊,緊到捏碎她的骨頭。
“謝謝裴總。”南黎拿起躺椅上的浴巾披在肩上,但冇有馬上裹起來,而是讓它鬆鬆地搭著,讓身前的麵板若隱若現的露出來。
裴津洲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用毛巾擦頭髮。
她的動作很隨意,把毛巾蓋在頭上,兩隻手抓著兩端來回揉搓,頭髮被揉得亂糟糟的,幾縷濕發貼在臉頰上,襯得麵板更白了。
“我來幫你吧。”裴津洲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依舊是溫潤的。
南黎看了他一眼,冇有拒絕:“那就有勞裴總了。”
她把手裡的毛巾遞給了他,然後坐在了一旁的躺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