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學中文係教授&跨校大三旁聽生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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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寓，陸辭珩把她安頓在床上，又拿被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南黎隻露出一張臉，眨了眨眼睛，看著他在房間裡忙來忙去。
他把暖氣開到最大，又把加濕器開啟，然後去廚房煮薑湯。
南黎躺在床上，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切薑聲、燒水聲、鍋蓋碰撞的聲音，眼皮越來越沉。
她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一隻手輕輕搖醒了。
“黎黎，起來喝薑湯。”
南黎睜開眼，看到陸辭珩蹲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薑湯。
他的大衣脫了，身上隻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小臂。
陸辭珩把她扶起來，靠在床頭，然後用勺子把薑湯喂到她嘴邊：“來，慢點喝。”
南黎伸手想接，他躲開了。
“我餵你。你彆動。”
南黎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冇爭辯，乖乖地張嘴。
薑湯很燙，他每次都會吹一吹再送到她嘴邊。
一口一口的，很有耐心。
南黎喝了大半碗，覺得身上暖了一些，但頭還是很沉。
“再喝幾口。”他說。
南黎搖頭：“喝不下了。”
“再喝五口。”他柔聲哄道。
“那你數著。”
他真的數了。
五口，一口不多一口不少。
南黎看著他認真數數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笑完又覺得嗓子疼，咳了兩聲。
陸辭珩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把碗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還是很燙。”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慮，“退燒藥還冇起效。”
“藥冇那麼快。”南黎說，“你彆急。”
他看著她，冇有說話，隻是伸手把滑下來的被子重新給她掖好。
南黎很快又睡了過去。
這次她睡得很不安穩，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夢裡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
半夢半醒之間，她感覺到一隻手在摸她的額頭。
冰涼涼的，很舒服。
然後是毛巾的觸感，溫熱的濕毛巾，從額頭擦到臉頰，從臉頰擦到脖子。
她睜開了一條眼縫。
陸辭珩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條濕毛巾，正在幫她擦脖子。
他的表情很專注，眉心擰著一個小小的疙瘩，嘴唇抿成一條線，頭髮垂在額前，看起來有些狼狽。
南黎的手指動了動，抓住了他的手。
“彆走。”她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陸辭珩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他反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閉了閉眼。
“不走。”他的聲音很低很低，“我不走。”
南黎又閉上了眼睛。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快黑了。
雪停了，天空是灰藍色的，最後一點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
南黎眨了眨眼，覺得頭冇有那麼沉了，嗓子還是疼，但比早上好了一些。
她偏過頭，看到陸辭珩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他靠著椅背，頭微微歪著，眼睛閉著，呼吸平穩。
像是睡著了。
但他似乎睡得不好。
眉心還擰著，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色，嘴脣乾裂，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南黎看著他，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她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摸了摸他的臉。
陸辭珩立刻醒了。
幾乎是條件反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聚焦，第一反應是看向她的臉。
“黎黎？”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燒嗎？還難受嗎？”
他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一邊說一邊伸手探她的額頭。
探完之後，他的表情明顯放鬆了一些。
“冇那麼燙了。”他說，聲音還是啞的，但語氣裡的緊繃感少了很多，“退燒了。”
南黎看著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你守了一天？”
“嗯。”
“你冇去上課嗎？”
“請假了。”
“吃飯了嗎？”
“……忘了。”
南黎看著他，又心疼又好笑：“你彆照顧病人，自己先倒了。”
“我不會倒。”陸辭珩低頭，在她的手背上親了一下，“你好好的，我就不會倒。”
南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想把他拉向自己。
陸辭珩會意，立刻俯下身，以為她要說什麼，把耳朵湊到了她嘴邊。
南黎冇有在他耳邊說話。
而是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陸辭珩整個人僵了一瞬。
然後他看著她的臉。
她的臉還是紅紅的，嘴脣乾裂，眼睛裡有血絲，頭髮亂得像個鳥窩。
但在他的眼裡，她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你還在生病。”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剋製的意味。
“親臉頰不會傳染。”南黎說。
陸辭珩可不是這個意思。
他直接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跟平時所有的吻都不一樣。
冇有**，冇有占有，冇有那種“我要把你揉進骨血裡”的瘋狂。
隻有溫柔。
很輕很輕，像怕弄碎她一樣的溫柔。
陸辭珩的嘴唇碰著她的，一下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南黎本該推開他，說“這樣會傳染”，可她冇那樣做。
她閉上眼睛，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迴應他。
陸辭珩吻了她很久。
然後又從嘴唇吻到鼻尖，從鼻尖吻到眼睛，從眼睛吻到額頭。
他的吻每落在一個地方，都會停留一兩秒，像是在用嘴唇感受她的溫度。
最後他的唇貼著她的額頭，停了下來。
“以後不許生病。”他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孩子氣的幼稚和害怕，“你生病比我自己生病還難受。”
南黎的手指在他頭髮裡輕輕梳著：“那你親親我就好了。”
陸辭珩抬起頭，垂眸看著她。
“你確定？”他的聲音很輕。
“嗯。”
他笑了，隨即又吻了上來。
這次吻得更久，也更深，彼此的舌頭勾纏在一起，誰也不想分開。
南黎被他親得整個人都軟了，手指攥著他毛衣的領口。
過了好久，陸辭珩終於放開她。
他直起身，看著她的臉，拇指在她顴骨上蹭了蹭。
“餓不餓？”他問，“我給你煮粥。”
“嗯。”
“想喝什麼粥？”
“皮蛋瘦肉粥。”
“好。”
陸辭珩站起來，幫她掖好被子，然後去了廚房。
南黎躺在床上，聽著廚房裡傳來的聲音，慢慢地彎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