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玫耷著腦袋,緊張地摳手指。
忽然聽到譚衍舟開口,她一頓,心髒不受控加速,抿了抿唇瓣,慢吞吞轉過身,抬頭,怯生生看他一眼。
這一看,男人已經對她張開手臂,英俊沉穩的麵容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等著她投入懷抱。
“好孩子,過來。”
他知道妻子太年輕,還不夠成熟,有些事需要引導,才會像隻小蝸牛一樣慢悠悠的前行。
李婧玫矜持不到兩秒,乖乖朝他走去。
下一秒,男人滾燙的手心拽住她的手腕,將人抱進懷裏。
“想我沒有?”
他一隻手扣住妻子的細腰,另一隻手摩挲著腕部,手指來來迴迴捏著細嫩的肉;譚衍舟的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又低頭,鬢角貼了貼女孩子的額角,彷彿在耳鬢廝磨,問出剛剛那句話。
想我沒有?
譚衍舟很想自己的妻子。
李婧玫半張臉貼著男人胸膛,被抱得很緊,源源不斷的熱意從他身上遞過來,她聞到一縷很淡的男士香水,也聞到他身上略顯風塵仆仆的氣息。
“想了……”她眼皮輕顫,乖乖地迴答。
李婧玫仰頭,望著男人深邃的輪廓,“您迴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呀?”
她一點準備都沒有。
“給你一個驚喜。”譚衍舟去聞她身上香甜的氣息,在盛夏裏變得格外馥鬱。
他忍不住吻上妻子的嘴唇,深深吮過,來迴輾轉。李婧玫心跳如鼓,怦怦的,手心輕輕撐在男人的小臂上,努力抓著,張嘴迴應。
親了會,鬆開後,譚衍舟又說:“我還給你帶了一份小禮物。”
李婧玫還靠在他的懷裏,唇瓣水潤瀲灩,小臉透著薄紅,聞言,也沒有說話,隻是睜著水靈靈又清澈的圓眼睛看著他,好像在期待。
很乖很乖。
譚衍舟摸了摸她的腦袋,感歎:“怎麽能這麽乖呢?”
他的妻子真可愛。
他牽著李婧玫的手走到沙發處坐下,又把人抱在腿上,纔拿出一個白色的錦盒。
“你沒有耳洞,給你買了一對耳夾。”
譚衍舟一直覺得,工作重要,但家庭也同樣重要。他這段時間出差,在外地比較忙,妻子還小,在京市人生地不熟,本來就很依賴他,離開這麽久,他理應為她準備一份小禮物。
男人開啟盒子,李婧玫看到裏麵躺著一對質地晶瑩剔透的耳夾。
做工精巧,每隻有七朵五顏六色的小花,色彩很多巴胺,全部由耀眼的珠寶打磨鑲嵌而成,很適合她這個年齡的女孩子。
“喜歡嗎?”譚衍舟關注著她的神情。
李婧玫眉眼彎彎,點頭:“喜歡,很好看,謝謝譚先生。”
她沒有耳洞,也不戴耳飾,但現在很想試試看。
李婧玫拿起一隻耳夾,大著膽子遞給他,輕聲問:“您能幫我戴上嗎?”
譚衍舟淡笑著接過,女孩肉眼可見高興了,偏著腦袋,遞出一隻耳朵。
等到都戴上了,她抬手輕輕撫摸,指尖是昂貴珠寶散發的微涼,那些經過打磨後、凹凸的觸感,隨著指腹的紋路,遊絲般,一並鑽進心裏。
譚衍舟盯著她嘴角的笑意,“這下開心了?”
李婧玫點點頭。
妻子就是一個小姑娘,很好哄。他說:“以後出差,都給你帶禮物,好不好?”
“您不用特意哄我的。”她已經得到太多了,相比起禮物,李婧玫更想每天都能看到他。
但她知道這不可能。
現在是出差,以後離婚了,一切都是妄想。
譚衍舟聽著她孩子氣的迴答,失笑:“那以後出差都帶著你,好不好?”
李婧玫搖頭,“您出差,我跟著幹嘛?”
“可以出去玩,也可以在住處等我迴來。”
譚衍舟忽然覺得,這個提議似乎很不錯。
他希望每天迴家都能看到妻子在乖乖等他,為此,他可以付出花不完的金錢、托舉她成長、為她鋪平道路等。
當然,不等他也行,他還是會為她付出。
他的妻子真可愛。
李婧玫看著他,不明白男人怎麽突然又親了自己一口。
她抿了抿唇瓣,輕聲說:“還是不了,感覺怪怪的。”
他出差,她跟著一起,還在住處等他,怎麽感覺都像是在求……
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字眼,李婧玫嚇壞了。
“小腦袋瓜又在腦補什麽?”譚衍舟挑眉,輕輕敲了敲她。
李婧玫雙手捂著頭,眼神閃爍,支支吾吾的:“才……才沒有!”
她又推了推男人,催促:“您還是快去洗澡吧。”
譚衍舟將她打橫抱起,“一起。”
浴室裏很快響起嘩啦啦的水聲,白霧氤氳,在玻璃上蒙著一層水汽,連帶著牆麵也變得濕漉漉。
一雙白淨又柔軟的手被迫按在上麵,接著,男人修長有力的指節擠進指縫,變成十指緊扣。
譚衍舟的身材高大挺拔,把妻子罩得嚴嚴實實,李婧玫烏黑的發絲披散,被花灑的水打濕,黏糊糊貼在頸後。
她的臉蛋一片酡紅,紅唇微微張開,呼吸亂得一塌糊塗,偏偏男人還低頭咬她的肩膀,追吻她的嘴唇,不給她半點喘息的機會。
“譚……先生……”
她嗚咽著啜泣,眼尾勾起緋色,像被欺負狠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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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整座縵海西府都靜悄悄。
臥室裏燈光通明,柔軟寬闊的大床上,譚衍舟靠在床頭,露出精壯的半身,懷裏趴著一個女孩子。
他拉過被子蓋住瑩潤細膩的香肩,撥開吹幹的發絲,掌心貼著妻子薄紅發燙的臉頰,笑著跟她聊天:
“檢討寫完了嗎?”
“嗯,您要看嗎?”
李婧玫從男人的胸口掀起眼皮,話落,就要起身去拿手寫的檢討本。
她也沒有穿衣服,但頭發特別濃密烏黑,披散的時候能遮住薄薄的背脊,身前也落了幾縷,映在白皙細膩的肌膚上。
譚衍舟眸色微斂,抬手將人按迴去,隔著被子拍了拍她的屁股:
“不急,後麵再看。”
“好吧。”
她倒是乖巧,重新趴在譚衍舟懷裏,柔軟的手指,輕輕觸碰男人小臂上的青筋,藏在肌肉底下,顯得很有力量,也很性感。
譚衍舟垂眸看著她的指尖,淡淡的粉色。
李婧玫輕聲細語道:“沒有超時,您離開的第三天,我就寫完了。”
“曾助理說,如果不寫完,您就要懲罰我。”
她的麵頰無意識蹭過男人的胸膛,抬頭,烏黑濃密的頭發下,露出一張清純又不失春色的臉蛋,她的眼睛很幹淨,音色柔柔弱弱的:
“您會怎麽懲罰我呢?”
譚衍舟捏著妻子的下頷,拇指按住紅唇,似笑非笑:
“你不應該在這種情形下問我,壞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