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玫被譚芮可破防的聲音,震得耳朵都聾了,小聲解釋和安撫:
“不是故意要瞞著你……”
“可惡!實在是可惡啊!你和大哥居然瞞了我們這麽久!”
譚芮可還在嚎叫:“瞞著別人就行了呀,幹嘛連我也一起瞞?嗚嗚嗚我又不是大喇叭!”
李婧玫張嘴,還沒說話,又被她打斷,譚芮可慶幸道:
“不過還好,不止我一個不知道,嘻嘻平衡了。”
李婧玫忽然沉默:“……”
這該怎麽說呢?
“話說迴來,那個叫唐什麽的,上次在車庫見過,就挺陰暗偏執的,簡直是神經病。”
視訊通話裏,譚芮可正拿著ipad刷網上的輿論,偶爾流露出的神情,和譚衍舟是如出一轍的輕蔑。
“玫玫,我大哥呢?他在處理這件事嗎?”
“不知道,我正要去找他。”
譚芮可嗅到八卦的味道:“啥?這纔不到七點,你倆沒在一塊嗎?”
她挑了挑眉,這會腦子上線,一語擊中:
“你倆該不會分房睡了吧?我的天,大哥太不中用,過了二十五跟個老年人——”
“譚芮可,大早上是不是又想被扣零花錢?”
譚衍舟拿著手機進來,正在打電話,吩咐一些事,驟然聽見妹妹幸災樂禍的聲音,頓時臉色一沉,警告她。
簡直就是魔童!
譚芮可一聽到譚衍舟的聲音,立馬對李婧玫說:“玫玫,我還有早八,先撤了!”
然後飛速結束通話視訊。
譚衍舟對上妻子的目光,又對電話裏的周泰說:“這件事不急,慢慢公關。”
李婧玫見他掛了電話,憂心道:“隱婚的事瞞不住了,您家裏那邊……”
“曝光就曝光吧,別怕,不是什麽大事。”譚衍舟坐在床邊,攬著妻子的肩,低頭,克製地親了親她的發頂,溫聲道:
“之前不公開,是擔心你承受不住我家裏邊的壓力,但既然都到了這步,放心,我會竭盡全力處理妥善。”
“少關注網上的輿論,安心做自己的事,一切有我。”
譚衍舟依舊是風輕雲淡的姿態。
既然婚姻被曝光,那他以後就可以大張旗鼓帶著妻子出入重要社交場合。
李婧玫靠著他,輕輕點頭,又從胸口處仰起頭,睜著水靈靈的眼睛,抿了抿唇說:
“您放心,我受得住。”
隻要能和譚先生在一起,再大的壓力都受得住。
誰都不能拆散他們。
李婧玫貼著男人的胸膛,微垂眼皮,遮住眼底的眸色。
譚衍舟低眸,看著乖巧溫順又堅韌的妻子,心裏柔軟,輕輕拍著纖薄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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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爆發的早晨,譚衍舟不受影響,照例去集團上班。
隻是一路上手機沒停過,被各種訊息塞爆,連帶著曾陽也不能倖免。
副駕駛,他挨個接著老宅那邊打來的電話,畢恭畢敬迴複:
“其實這件事……”
而擋板升起的後座,譚衍舟雙腿交疊,手裏拿著ipad看資訊,旁邊的手機開著擴音,蹦出兩個好友的笑話聲:
“哈哈哈哈哈媒體起的標題笑死人,瑞波集團現任董事長譚衍舟小三上位。”
“還有這條老牛譚衍舟vs鮮肉唐家鬱哈哈哈哈哈。”
“何止何止,這個更搞笑,是港媒那邊取的——三十譚董寂寞難耐,熱辣勾引二十譚太。”
葉良文和高雲暉快笑撅過去。
他倆完全不擔心這場輿論風暴,隻想一方有難八方添亂。
“說真的,譚衍舟。”高雲暉笑夠了,開始正經道:“這種規模的圍剿,應該是他幹的。”
唐家鬱算什麽東西?
他們這些人根本不會放在眼裏。
高雲暉指的,是背後推波助瀾的人,也就是那個曾和譚衍舟走向不同道路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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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嘻嘻哈哈的,另一邊的氛圍明顯凝滯很多。
老管家譚耘拿著手機,開了擴音,方便所有人聽曾陽的迴複:
“先生和太太的婚姻……”
冬日暖陽照進這座中式園林風的四合院,花廳外的沙發坐著一群麵色冷沉、但精神奕奕的老人。
每個人神色不一。
有的抿著唇雙手交疊杵著手杖、有的慢悠悠品茶、還有的在傳閱紙質資料、也有零星幾個在打太極。
除此之外,現場也有一些小輩,這會不敢鬧騰,隻能拿著青花瓷盅,站在岸邊默默喂錦鯉,偶爾悄悄迴頭,看一眼那邊的情況。
微風吹過,掀起紙質資料的一角,露出一張李婧玫的彩照。
輿論爆出來時,起初,譚家這些人沒有一個相信。
譚衍舟是誰?這一代最有出息的天之驕子,深受長輩們的器重、以及晚輩們的敬仰。
為人沉穩、手段高明、還不愛女色,簡直沒有任何缺點。
試問,這樣的人,怎麽可能給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當小三?還把人娶迴家。
簡直是造謠!
於是,長輩們開始插手,準備肅清這些歪風邪氣。結果,一出手才發現是真的,譚衍舟背著他們隱婚了。
簡直是色令智昏的混賬!
所以,他們扭頭開始派人調查李婧玫,獲取她的資訊很容易,不到半個小時全部送到這裏。
“看完了。”
說話的是譚家五叔公,氣得不輕,將一遝紙丟在桌上,客觀又犀利的評價:“就是一個空有美貌的花瓶!”
四叔祖母不屑地笑了笑:“和楊家的楊頌宜比起來,簡直是差遠了。”
大伯公握著手杖頭,篤了篤,敲出沉悶的聲音,“三弟三弟妹,衍舟是你們的親孫子,發個話吧。”
所有人的視線聚焦在兩位老人身上。
一個滿頭微卷白發,戴著珍珠耳墜坐在畫板前,鼻梁架著一副老花眼鏡,細細的銀色鏈條掛在耳朵上,聞聲,風輕雲淡道:
“結了能怎麽辦?離婚不就行了?”
蔣文素端著顏料盤,執筆畫著庭院景色,略帶枯槁的手腕,佩戴著一隻頂級滿綠翡翠手鐲。
而另一個老人,穿著黑金色中式唐裝,在不遠處打著太極,拳拳剛勁帶風,但語氣親和:
“雖然很高興衍舟能考慮自己的人生大事,但這個小姑孃的綜合條件實在太差,註定走不長遠。”
“畢竟夫妻一場,離婚後,給她一些豪宅錢財作為補償吧。”
“喲——”
馮美玲忽然出聲,打斷下麵的一群老登發言。
所有人抬頭看去,隻見在二樓樓閣,她燙著大波浪、穿著一襲豔紅風衣,趴在視窗嗑瓜子,那架勢似乎早就在那了。
譚茂信眼皮一跳,知道她的德行,想跑上去捂妻子的嘴,但是來不及了——
馮美玲已經開創,陰陽怪氣這群迂腐又多管閑事的人:
“你們再看不起李婧玫又能怎麽樣?她還沒有嫌棄譚衍舟的年紀大呢!”
“而且你們最器重的親孫、侄孫、侄子,愛她愛得要死!”
“要是哪天逼急了,人家小姑娘不跟他過日子,你們這群傻登,就等著譚衍舟打一輩子光棍吧!”
“鹹吃蘿卜淡操心,煩死了!”
馮美玲翻著白眼,冷哼,嗑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