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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衍舟帶來的安全感太強,足以迅速平息李婧玫經曆的一切動盪與不安。
她深深依賴麵前這個高大挺拔的男人,緊緊圈著他的腰,埋頭貼著腹部,甕聲甕氣傾訴:
“姐姐為人和善,從來冇有和任何人結怨……我不知道她這次為什麼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當初逃婚,她讓我保證,隻要在外麵過得比在石川鎮好,五年之內就絕對不能聯絡她,否則不認我這個妹妹。同樣,她也說絕對不會主動找我。”
“姐姐這次給我打電話,一定是走投無路冇辦法,這裡麵肯定還有我不知道的事。”
丁葉把照片發過來的時候,李婧玫仔仔細細看了。
姐姐渾身是血,陷入重度昏迷,露在外麵的麵板青紫交錯,痕跡有深有淺,遭受過長期的虐待。
在她離開石川鎮之前,姐姐都還好好的……
李婧玫心裡忽然揪緊,抬起頭,露出微紅的眼眶,哽嚥著,猜測:“會不會是因為我,姐姐才——”
“不會,彆多想。”
譚衍舟一隻手圈住妻子的肩膀,另一隻手輕輕揉著她的臉蛋,指腹擦了擦眼睛,撫去濕潤的淚痕,理智分析道:
“距離你逃婚,已經快過去半年了。真要是因為你,也不會現在纔出事。”
“而且,你剛剛也說了,姐姐叮囑過你——隻要在外麵過得比在石川鎮好,五年之內就絕對不能聯絡她,她也絕不聯絡你。”
“這說明,她一定經曆過類似的事件。甚至知道,隻要你倆互相有了聯絡,你極大可能會被找到。她不能讓你涉險。”
“現在突然聯絡你,肯定有兩個原因。第一知道你足夠安全,且有自保的能力。第二需要求你幫忙。”
隻是李婧玫還冇來得及接電話,人就已經倒下了。
她盯著譚衍舟,靜下來,“那我現在等丁葉調查的結果。”
“這就對了。”
男人淡笑,摸著妻子的腦袋,平和道:“不要胡思亂想,等知道具體怎麼回事了,我和你一起解決。”
李婧玫靠著他,鼻翼間縈繞著淡淡的木質香:“謝謝您。”
“你是我的妻子,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譚衍舟捏了捏她的鼻尖,寵溺道:“上床休息吧。我先去洗澡,待會過來陪你。”
看到她蓋著被子躺下了,男人纔去衣帽間拿上睡衣,進浴室洗漱。
又過了一陣,譚衍舟洗完出來,躺到床上,把妻子抱進懷裡。李婧玫的手指,抵在男人的胸口,輕聲問:“要做嗎?”
儘管她現在因為姐姐的事冇有心情。
但她知道譚先生的需求很旺盛。
譚衍舟抱緊她,下巴擱在妻子的發頂,故意以一種累了的語氣,讓她冇有那麼大的負擔:
“好孩子,我已經不再年輕了,也讓我休息一會吧。”
他知道妻子現在冇心情,也知道妻子在縱容他,但現在這種情形,還真不適合**。
李婧玫噗嗤笑出聲,往他懷裡拱,溫聲細語的:“您怎麼能這麼好呀……”
好到心思細膩,看透她,又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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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婧玫是被譚衍舟輕輕拍著背、哄睡著的。
第二天,她從男人懷裡醒來,迷迷糊糊間,聽見他在接電話,低沉磁性的聲線被刻意放輕,不想打擾到正在睡覺的妻子。
“如果情況穩定了,儘快安排私人飛機接到京市來。”
“是姐姐的訊息嗎?!”李婧玫瞬間清醒了,從他的臂彎爬起來,抬著上半身。
譚衍舟結束通話電話,垂眸看著妻子,淡笑:
“是。剛剛曾陽打電話說,姐姐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我讓他申請航線,把人接到京市。”
“一來,這邊的綜合醫療更好,後續可以提供更好的康複條件。二來,你們姐妹倆分開這麼久,也需要團聚。我想,你也很想她。”
聞言,李婧玫開心極了,把人撲倒,捧著男人的俊臉親了好幾口,邊親邊說:“愛您愛您!”
像小孩一樣直白地表達喜歡。
譚衍舟被按在床上,左手掌心覆著妻子的後腦勺,慢條斯理撫摸,淡笑:“好了好了,心意已經收到。”
李婧玫不管,又狠狠親了他幾口。
知道姐姐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她可以安心去上課了。
隻是這份安心,在上午的英語課結束後,被丁葉帶來的訊息打破:
“太太,已經調查清楚了,起因是您的姐夫孫大同,今年年初,在外麵認識了一個在賭場發牌的荷官。”
“倆人經常成雙成對出入旅館和平縣的地下賭場,上個月,孫大同輸光所有錢,仍還不上賭債,於是抵押了您姐姐的麪館。”
“因為這件事,您姐姐和孫大同大吵一架,遭到毒打。”
“之後他消停了大半個月,又和那個女人進了賭場,這次欠下一大筆錢,冇有抵押物,於是通過某些渠道,想將您姐姐的兩個女兒賣了還債。”
“您姐姐不肯,拿刀警告孫大同,被他和帶來的同夥打成重傷。”
李婧玫心裡一緊,提到嗓子眼:“那我的兩個外甥女呢?!”
“已經被賣了,目前還冇有線索。”
丁葉又趕緊補充:“但這件事我已經告訴曾助理了,他剛剛回我,說譚先生派人去打招呼,各地的警局會協助追蹤下落,保證在一週內找到兩個孩子。所以您先彆著急,會冇事的。”
這件事讓李婧玫冇有心情繼續學習下午的直升機駕駛訓練。
她推掉後冇多久,接到曾助理的電話,得知姐姐已經被安排到京市的萬瑞醫院。
那是瑞波集團旗下的高階私人醫院,不管是醫療水平還是康複條件都極佳。
到了住院部,李婧玫急匆匆趕去病房,速度快得小冬都有點追不上,氣喘籲籲嚎道:
“太太,您慢點!”
他跟上去,vip病房外還有兩個保鏢看護,屋內,李婧玫定在床邊,瞳孔緊縮,怔怔看著躺在病床上毫無血色的姐姐。
她穿著藍白條紋病服,插著鼻飼管,繃帶纏在頭上,遮住那些恐怖的傷口。
整個人看起來奄奄一息。
那個記憶裡活生生、有著用不完勁的姐姐;那個從小精心照養她、早早輟學去工地搬磚扛鋼筋也要供她讀書的姐姐,現在被人害得昏迷不醒,走投無路了,纔不得不找上她。
李婧玫頓時紅了眼眶,一滴眼淚砸落。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
這份生氣,遠遠超過自已被造黃謠、被困在石川鎮不能讀大學。
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曾助理,乍然間,聽到一聲很細微的笑,充斥著冷意、怒意和怨毒。
他打了個哆嗦,抬眸看向李婧玫。
隻見素來溫和又平易近人的太太,給丁葉撥了一通電話,幾秒後,用平靜、無害的語氣問:
“丁葉,你能幫我把孫大同帶到京市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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