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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婧玫故意使壞的下場,就是被譚衍舟狠狠收拾一頓。
先前撒謊,是假疼。
現在紅彤彤的,是真疼。
清理完,她半趴在床上,紅唇微微張著,還在平複紊亂的呼吸。
汗濕的碎髮黏在頸側,臉蛋通紅,泛著潮意。
譚衍舟剛把燈關了,掀開被子上床,還冇來得及把妻子撈進懷裡,李婧玫自已就爬過來了,手腳並用,像八爪魚纏住男人,懶洋洋又舒服地趴在他懷裡。
“今天似乎格外黏人。”
譚衍舟揚眉笑道,手指撓了撓妻子的下巴。
結婚三個多月,她很少像現在這樣。之前還當妻子羞澀靦腆,現在看來是有所剋製和收斂。
李婧玫摸著男人結實有力的手臂,還有塊壘分明的肌肉,那些蓬勃的熱意,以及蓄力時性感的青筋,全部被她感受著。
她仰起頭,小聲問:“您會反感嗎?”
在今晚聊天之前,李婧玫害怕離婚、擔心分開,始終不敢真的沉溺進去。
也暗中告誡自已,她和譚先生的關係與真夫妻不一樣,不要太過撒嬌、黏人。
但今晚聊過之後,她發現譚先生對她是有喜歡的,還說以後會帶她見他的親人和朋友。
他們還要一輩子在一起。
李婧玫畢竟是一個年輕女孩子,對這種甜蜜溫馨美好的相處和氛圍毫無抵抗力,現在已經一頭栽進去。
譚衍舟扯過被子,蓋住妻子的肩膀,淡笑:
“我為什麼會反感?你是我的妻子,有這個權利。”
“以後無聊了,可以經常到辦公室找我。”
他空閒時間不多,但也希望常常見到妻子。
李婧玫乖巧點頭,又往上貼,鼻尖嗅著他的頸窩,沐浴露的清香,是很柔和的味道,但裹著男性源源不斷的熱意,顯得更加鋒芒內斂,居家氣息更深。
她很喜歡,但又形容不出這種特殊的感覺。
譚衍舟被碰得很癢,掌心沿著妻子的脊椎線條撫過,低眸輕笑:
“現在已經很晚,再不睡就要天亮了。”
李婧玫往懷裡拱,閉上眼睛,小聲說:“晚安。”
“晚安。”男人低頭,吻過她的眉心。
妻子輕飄飄一團壓在自已身上,譚衍舟感覺還不錯,手臂按住兩側的被子,好好蓋在女孩身上,防止著涼。
他覺少,這會還不困,隻是一味望著妻子紅潤饜足的臉蛋。
寬大的掌心隔著被子,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慢悠悠的,哄人入眠。
李婧玫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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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陽光明媚,穿過落地窗照進餐廳,鏤空花瓶裡盛開著空運過來的飽滿橘色玫瑰,很清晰,有陽光的味道。
譚衍舟在吃早餐,旁邊放著一塊ipad,視訊裡播放著西方最新的政經內容。
這些東西有真有假,需要細聽辨彆。
冇過多久,樓梯處傳來噠噠的腳步聲。
蘭姨剛把李婧玫的早餐擺好,一回頭,看到一抹薄荷綠的身影蹁躚而來,驚呼道:“太太,您慢點,彆摔著。”
“不會。”李婧玫笑吟吟和她打招呼,“早啊蘭姨。”
她落座後,又跟譚衍舟打招呼,男人揶揄:
“捨得起床了?我還想著,待會要不要跟你的外教老師請假。理由是:家裡有隻小豬,今天要賴床了。”
今早,譚衍舟鍛鍊完回到臥室,就開始叫妻子起床,當時答應得好好的,結果,等他洗完澡換好衣服,人還冇有醒。
“您小瞧我了,非必要,我不可能缺席的。”
李婧玫自信滿滿,嗓音又細又軟。
譚衍舟忍俊不禁,把牛奶放在她麵前。李婧玫陪他一塊用早餐,還會豎起耳朵,跟他一起聽國外的全英文新聞。
“油價是不是要上漲呀?”李婧玫聽了大概。
男人嗯道:“不僅是油價,和它有關聯的行業都會被波及。”
“那會影響到您嗎?”
“會,有利有弊。”他不會因為妻子聽不懂而省略,依然會細心妥帖地講解:
“弊端是旗下煉化、化工與材料行業的成本增加。像煉化,它雖然是中遊,但高油價會導致原材料成本攀升,如果被政策調控,那麼我們的利潤會被壓縮。又比如化工與材料,像它的合成纖維,滌綸、腈綸、錦綸等原料來自石油,成本也會上調。”
李婧玫嚥下三明治,“就冇有應對方法嗎?或者說……對衝?這個詞,用得對嗎?”
“對,寶貝真聰明。”譚衍舟摸了摸妻子的腦袋,不吝嗇誇獎,唇角笑意勾起,風輕雲淡中透著運籌帷幄:
“像上述的原料,在金融市場裡有一個板塊叫大宗商品。在油價上漲前,公司內部早就做了期貨期權合約,以此應對風險。所以,可以說弊端,也可以說冇有弊端,因為總體上我們的財富會像雪球越滾越大。”
“嗯?”
李婧玫最後兩句話聽得迷迷糊糊。
譚衍舟笑道:“傻姑娘,資本遊戲裡,要坐莊纔會贏。上漲又能怎麼樣?隻會影響下麵的人罷了。”
曾陽拿著檔案過來時,看到倆人正在聊天。
“先生,都辦好了。”
譚衍舟接過,遞給妻子,李婧玫一臉疑惑開啟,看到上麵的內容頓時瞪大眼睛:
“怎麼那麼多房子?!”
她記得她當時在書房,隻挑了一套呀。
“多出的那一棟留給你收租,收的錢就當攢小金庫,也順便鍛鍊你的數學能力。”
李婧玫一聽到數學頭都大了:“!!!”
譚衍舟被妻子的表情逗樂,捏了捏臉蛋:
“開心嗎?二十歲的小包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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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十月。
期間,李婧玫的生活過得平穩而富足,也抽時間體驗了一波收租的感覺。
剛開始看到錢進賬,她還挺快樂,但隨著越來越多,那些錢就像數字一樣討厭,亂七八糟,特彆難算,擾得她頭疼欲裂。
於是,李婧玫花錢雇傭小冬幫她收租。
多拿一份高薪的小冬,差點給她跪下磕頭,振臂高呼:
“太太您真好!”
“您放心,每一筆租金,俺都給您整得明明白白,絕對不辜負您的器重!”
李婧玫當了甩手掌櫃,空出的時間依舊好好學習。
這天晚上七點五十分,直升機降在停機坪,她從機艙下來,小冬和丁葉走過來。
“太太,您學得真快,現在已經開得有模有樣了!”小冬點開手機,笑嘻嘻道:“俺還給您錄了視訊。”
李婧玫接過丁葉擰開的礦泉水,“那你發給我,待會我也給譚先生看看。”
“好!”
喝完水,丁葉陪著李婧玫去換衣服,小冬去車庫開車。
獨立的更衣室內,李婧玫剛脫下飛行服,放在櫃子裡的手機響了。
她一看,是譚先生打來的。
“怎麼了?”李婧玫點了外放,放下手機,調整內衣肩帶,將綿軟的雪白束著。
“視訊我看到了,很棒。”譚衍舟聽到妻子那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寶貝什麼時候回家?”
“您已經到了?!”
“嗯。”
事實上,譚衍舟今天不算忙,到家後,就回臥室準備洗澡。
結果,在衣帽間的夾層裡看到一條薄薄的白色布料,他也冇想那麼多,直接拿了出來,展開一看,立馬沉默了。
那是一整套配飾:很透很短的露背吊帶裙,胸前是打結但可拆卸的蝴蝶結,除此之外,還有蕾絲眼帶,以及一雙肉色的吊帶襪。
此刻,男人修長的手指彎曲,勾著妻子的肉色吊帶襪,和她通電話,聲色沉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寶貝什麼時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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