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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譚旬簡的記憶裡,這是譚衍舟有史以來警告得最狠的一次。
他知道大哥絕對做得出來,不然也不會從這一輩裡殺出來,早早奪了上一輩的權力。
譚家子嗣眾多,家族就像盤踞的大樹,廢他一個紈絝子弟也冇什麼。
譚旬簡心頭一凜,饒是在外麵再猖狂恣意,此刻也得乖乖站好,趕緊低頭認錯:
“是我的錯,我保證不會再冒犯……李小姐。”
譚衍舟看著他,沙發上的指節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又一下,像砸在譚旬簡的心頭。
後背的冷汗越來越多,良久,譚衍舟淡聲:
“坐。”
譚旬簡頓時鬆了口氣,小心翼翼看他一眼,規規矩矩走到沙發前坐下,也不敢造次或者不著調。
“管好你帶過來的那些女人,以及你自已,少在她麵前礙眼,明白嗎?”譚衍舟說。
他不管親弟弟在外麵如何風流快活,但決不允許一些醃臢的事情或畫麵臟了妻子的眼睛。
譚旬簡點頭如搗蒜:“明白,大哥您放心。”
樓下,兄弟倆聊著天;樓上,李婧玫回到臥室後去露台坐了會。夜裡的海風很清涼,還帶著一點冷意,她裹緊毯子,躺在吊籃上玩手機。
忽然,一陣陣女人的調笑聲飄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醒耳。
她定睛一看,發現不遠處的彆墅燈火通明,好多穿著比基尼的漂亮女人在露天泳池玩水,特彆熱鬨。
這一幕,直接加深她對譚旬簡的印象:花花公子。
“在看什麼?”忽然,身後傳來男人低沉溫潤的聲線。
李婧玫心頭一跳,鞋都冇穿,站起來踮著腳尖去捂譚衍舟的眼睛,“您不許看!”
她也不知道自已怎麼了,就是這一瞬間,動作比腦子還快。
譚衍舟長得高,被妻子帶著香氣的手摸來摸去,像絨絮在臉上來回掃過,有兩分癢意。他順勢摟住女孩柔軟的腰肢,主動閉著眼,笑道:
“好,我不看。”
李婧玫仰著頭就笑了,主動牽著他的手,往吊籃處坐下。
“這麼快就聊完了?”
“我現在可以睜眼嗎?”譚衍舟很配合自已的小妻子,這會也老老實實閉著。
李婧玫笑道:“可以的。”
男人睜開眼睛,將人抱進懷裡,一起搖著水滴狀的吊籃,“跟他冇什麼好聊,鬨心。”
“我覺得,您跟您弟弟一點也不像。”
一個是流連花叢的渣男,一個是潔身自好的紳士。
譚衍舟笑著凝視她:“在你心裡,我是一個怎樣的人?以你高考語文128分的水準認真描述一下。”
李婧玫很真摯道:“可是我仍覺得,以我淺薄的語文水準,根本無法描繪出心目中萬分之一的您。”
譚先生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太好了!
“評價這麼高?”譚衍舟笑了,抬手摸著她的腦袋。
妻子認真點頭:“如果非要形容,我想,或許是老天爺獎勵給我的一場美夢。”
一場藉著婚姻之名、短暫留在您身邊的美夢。
李婧玫在心裡默默補充。
譚衍舟捧著她的臉頰,低頭,高挺的鼻梁觸到她的鼻尖,倆人的嘴唇離得很近,近到呼吸都在交纏,可他卻遲遲冇有親吻,而是笑道:
“感覺更像在給我告白。”
他將人抱住,鼻尖擦過妻子細嫩的臉頰,伴隨低頭輕蹭的動作,若有似無刮過頸側。
李婧玫的下巴被迫抵在男人的頸窩,大半張臉被寬闊平整的肩膀遮住,她聽到譚衍舟說:
“那你也是老天爺獎勵給我的一場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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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婧玫又在海島上玩了幾天,期間並冇有碰到譚旬簡和他帶來的女伴們。
返程後,落到京市,譚衍舟直接去了集團,讓曾陽把李婧玫送回縵海西府。
車上,她接到唐詩雨打來的電話。
“李婧玫,你回京市了嗎?”
“剛回,怎麼啦?”
“出來逛街唄,我今天下午冇課。”
現在已經九月份,唐詩雨也開學了,但她學的專業課程不多,空閒時間充裕。
李婧玫和她約了見麵地點,結束通話電話後,讓曾陽改道過去。
曾陽不放心她一個人:“太太,要不我把小冬和丁葉給您叫來?”
“我和詩雨就在商場裡逛一逛,不會有事,放心吧。”
半個小時後,西貿大廈a座西南門。
李婧玫一下車,就看到穿著露臍裝,打扮得酷辣的唐詩雨,她揹著黑色的香奈兒包包,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塗著豔紅的唇,看起來格外高冷。
“詩雨!”
唐詩雨順著聲音看過去,差點冇認出來。
李婧玫穿著吊帶露背的短衣搭配短裙,整體是繽紛的色調,很有夏季多巴胺的感覺,外麵配了一件薄薄的粉色冰絲外套,遮住白潤的肩膀,以及部分纖細柔軟的腰肢,露膚度恰到好處。
更彆說她還紮著兩條辮子,上麵還有各種色彩繽紛的小髮飾。此刻,迎著光小跑過來,活脫脫的甜妹。
“總算來了。”唐詩雨遞去一杯冰咖,“給你買的。”
李婧玫接過,挽著她的手臂,“謝謝,咱們進去吧!”
倆人邊聊邊逛,路過相機店時,李婧玫想進去看看,唐詩雨說到一半的話又變了,問:
“你買相機乾嘛?”
“我在學攝影呀,買一個可以練練手。”
“你怎麼什麼都學?”唐詩雨跟著進去,隨便掃了眼,冇有興趣,“又是英語,又是攝影,太浪費時間了。”
有這些精力,還不如想著如何把金主抓牢。
唐詩雨喝著咖啡,看著李婧玫,心裡深深歎氣,同時又酸:真是傻人有傻福,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要是留給她就好了。
李婧玫笑道:“多學點總冇錯。”
等後麵找時間,把直升機駕駛培訓也報了,爭取今年拿證。
她叫來導購員,提完自已的需求,“冇有預算,我想要最好的。”
“你買這麼貴的乾嘛?”唐詩雨不理解,有這個錢不如用來維持美貌,再不濟存著啊。
“反正都要用呀。”
“李小姐,這款相機很符合您的要求,另外它的——”
導購員的話還冇說話,被另一道張揚的女聲打斷:“表姐,我喜歡這個相機!”
下一秒,東西就被捷足先登。
一個很年輕、約莫隻有十六七歲的少女,拿著相機愛不釋手。
“你喜歡也不行,是這位小姐先看上的,還回去。”
另一道略帶嚴肅認真的嗓音響起,語調張弛有度,特彆優雅。
李婧玫順勢看去,一個穿著純黑斜肩上衣、搭配米白長裙的女人,踩著裸色尖頭高跟鞋走過來,動作很淑女,肩上的流蘇耳環隻有輕微的晃動。
“抱歉,是我的妹妹不懂事了。”楊頌宜將相機還給李婧玫。
李婧玫接過,淡笑:“沒關係。”
但下一秒,楊頌宜又不容置哆地問:“不過我的妹妹很喜歡它,這位小姐可以割愛嗎?”
她的氣場強大,明明嘴角掛著溫柔的笑,可給人的感覺很強勢。
李婧玫眨眨眼:“?”
唐詩雨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襬,湊到好朋友耳邊低語:
“這位是楊家大小姐楊頌宜,未來會和譚旬簡的大哥結婚。”
“讓給她,彆和她爭,不值得。”
李婧玫怔愣,看著楊頌宜。原來……這就是譚家長輩給譚先生敲定的聯姻物件。一位氣質出眾、門當戶對的優秀女性。
楊頌宜見她盯著自已,“我們認識嗎?”
“不認識。”
李婧玫心裡發堵,努力撐起微笑,並牢牢抓住相機,“我也喜歡,所以不能割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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