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草假裝沒聽見,腳步匆匆地往於大夫家趕。
於薇靠在柴房門上,這小子幫了她大忙,她救他一命,也算兩清。
想到那些小說裏那種撿個家世牛逼的男人迴家成親的戲碼,她纔不稀罕,她有感情潔癖,最煩有錢男人三妻四妾;
至於那些沒錢卻忠誠的男人,她也不抱希望,他們隻是沒條件去三妻四妾,不是不想。
她在這個世界,隻想抱上爽文男主馮竹的大腿,經商搞錢給自己賺地位和尊嚴,升級係統。
沒一會兒,李小草就帶著於大夫來了。
於大夫一進門,就認出了於薇,笑著問道:
“丫頭,你公婆的風寒好些了嗎?”馮大山夫妻病得嚴重,隻買了三副藥,於大夫還故意在藥裏少放了藥材,就是想讓他們的病拖得久一點,好賺更多的錢。
於薇搖了搖頭:
“沒好呢,我也很擔心,可他們說我是掃把星,剋死了馮進錢,不讓我靠近,我也沒辦法。”
於大夫恍然大悟,臉上露出同情的神色。
嫁過去衝喜,新郎卻死了,鄉裏人大多會把這種姑娘當成掃把星,這丫頭,確實可憐。
他不再多問:“你家誰病了?帶我去看看。”
於薇指了指柴房:“是我孃的侄子,來村裏走親戚,沒想到在山上摔了一跤,傷得挺重,麻煩您給看看。”
李小草連忙附和:“對對對,是我侄子,大夫您快給瞧瞧,千萬別出什麽事。”
李小草是遠嫁過來的,村裏沒人認識她的親戚,這麽說,也能避免外人說閑話。
李小草湊到於薇耳邊,壓低聲音,急急忙忙地說:
“薇丫頭,看診就看診,可不能買藥啊!藥太貴了,給一個陌生人花這麽多錢,太不劃算,不如把錢留著,給橫兒讀書用。”
於薇沒理她,隻是用口型冷冷地說了兩個字:閉嘴。
李小草不敢多言。
片刻後,於大夫站起身,說道:
“都是外傷,擦些跌打損傷的藥就好了,隻是傷得比較重,臉上要好好養,不然怕是要留疤。
另外,我這裏沒有合適的藥,得去鎮上的醫館買,那藥效果好,就是價格貴了點。”
“什麽?還要去鎮上買?那得花多少錢啊!”
李小草瞬間炸了,拉著於薇的胳膊就勸。
“薇丫頭,不能買,這錢太冤枉了,我們不買,讓他自己扛著,反正也死不了!”
於薇直接甩開她的手,根本沒看她一眼,轉身從口袋裏掏出十文錢,遞給於大夫:
“於大夫,這是診金,麻煩您了,您慢走。至於藥,我會去鎮上買的。”
於大夫接過銀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連連點頭:
“好說好說,要是有什麽需要,隨時找我。”
送走於大夫院門關上後,李小草又湊了上來,圍著於薇打轉,絮絮叨叨地勸:
“薇丫頭,你怎麽這麽糊塗啊!那藥那麽貴,給一個陌生人花,太不值了!
橫兒讀書還要花錢,我們家本來就不寬裕,你這不是亂花錢嗎?”
於薇緩緩轉過身:“李小草,你最好搞清楚,現在這個家,我說了算。我花我的錢,跟你沒關係,你現在要當我的家?信不信我打你。”
李小草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我不說,我不說了,薇丫頭,我再也不多嘴了。”
於薇沒再理她,轉身走進柴房,關上房門。
她靠在門後,看著地上的小男孩,淡淡開口:“醒了就睜開眼吧,我不是壞人,也不會害你。”
話音剛落,小男孩就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依舊虛弱,但帶著一絲警惕,看向於薇:
“多謝姑娘相救,不知姑娘,有沒有看到我身邊的一顆…蘿卜?”
這是怕自己把人參占為己有啊。
她沒繞彎子,直接從口袋裏掏出那株人參,遞到他麵前,笑著說:
“當然看到了,這麽大一株人參,這麽打眼,我怎麽可能看不見?還給你。”
朱行謹看著於薇遞過來的人參,不敢置信。
他暈過去之前,明明看到這姑娘盯著人參,笑得賊兮兮的,他還以為,對方會把人參占為己有,人參價值不菲,沒想到,她竟然把人參還給了他。
朱行謹連忙接過人參,緊緊抱在懷裏,眼神裏滿是感激,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於薇按住了。“你傷得很重,別亂動。”
朱行謹眼眶微紅,看著於薇,語氣帶著懇求:
“姑娘,我叫朱行謹,求您救救我娘!我娘就在你救我的那座山上,她受了重傷,急需這株人參救命,隻要你肯救我娘,我一定報答你!”
於薇皺了皺眉,心裏有些猶豫。
朱行謹看出了她的猶豫,心裏一急,連忙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玉佩通體潔白,質地溫潤,沒有任何多餘的紋飾,卻透著一股貴氣,一看就價值不菲。
“姑娘,這個玉佩是我家傳的,純色極好,沒有任何記號,在任何地方都能賣至少五千兩銀子。我把它贈給你,隻求你救救我娘!”
五千兩!於薇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行!我幫你救你娘!”
她簡直太需要這筆錢了!
以後等馮竹考上秀才後,她能拿出大筆銀子合理經商。
而她隻需要向未來靠山馮竹解釋清楚錢的來源就行。
朱行謹見她答應,瞬間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多謝姑娘,多謝姑娘!我娘就在那座山的半山腰,一個隱蔽的山洞裏,離我跌落的地方不遠,她受了傷,昏迷不醒。”
“好,我現在就去找她。”於薇點點頭。
“你在這裏好好養傷,我把你娘救迴來,再去鎮上給你買傷藥。”
“多謝姑娘,姑娘大恩大德,我朱行謹沒齒難忘!”
於薇走出柴房,就看到李小草站在院子裏,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眼神時不時往柴房的方向瞟,顯然是聽到了剛才她和朱行謹的對話。
見於薇出來,李小草連忙湊上前,滿臉堆笑,大聲道:
“薇丫頭,那孩子也太可憐了,沒孃的孩子更可憐,你快去救他娘吧,娘在家給你守著,保證不讓任何人打擾他。”聲音大的生怕屋裏的人聽不見。
“別演了,你那點心思,我還不清楚?今天的事情,誰都不許說,包括於橫,要是讓我知道你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了,或者偷偷打玉佩和銀子的主意,嗯...”
她晃了晃沒沙包大的拳頭。
李小草:“娘不說,娘絕對不說!就算是橫兒問,我也不說!”
於薇沒再理她,升級後的她,速度大增,腳步輕盈,沒過多久,就趕到了朱行謹說的山洞。
山洞裏很隱蔽,洞口被灌木遮擋著。
於薇扒開灌木,走進山洞,就看到一個穿著華貴、渾身是傷的婦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