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薇雞皮疙瘩都快掉下來了。
這萬芳,真是越來越離譜了,居然用這種眼神看著朱行謹,好像朱行謹欠了她什麼似的。
“你是來找我的,還是來找彆人的?”
萬芳回過神,臉上露出一絲委屈,眼眶微微泛紅:
“於薇妹妹,我是來找你的。我聽說你家最近又來了一個人,你家人多,我家人少,要是住不下,就可以去我家住,我很歡迎的。”
隻要朱行謹能住到她家,她就能和朱行謹日日相見,日久生情,到時候,朱行謹肯定會喜歡上她,一切水到渠成。
於薇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朱行謹,清晰地看到他的動作頓了一下,肩膀微微僵硬。
這麼年輕的大少爺以前冇見過這麼死纏爛打的女人吧?
於薇想笑,她咳了咳。
“咳咳,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
“我家新蓋了三間屋,住得下,就不叨擾你家了。”
萬芳冇想到於薇會這麼乾脆地拒絕,心裡有些著急,連忙說道:
“不叨擾,真的不叨擾!於薇妹妹,我們是好姐妹,我肯定願意為你分憂,你就彆客氣了!”
好姐妹?她可承受不起。萬芳的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不就是想把朱行謹騙到她家去嗎?她纔不會讓萬芳得逞。
朱行謹要是住到萬芳家,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賈朱長得人高馬大,萬寡婦那麼貪色,萬一...
“謝謝你的心意,我心領了。”於薇語氣冷淡下來,“還有彆的事嗎?冇有的話,我就關門了,我還有事要忙。”
萬芳看著於薇不為所動的樣子,心裡又氣又急,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她還想再勸說,於薇卻已經轉身,伸手就關門。
站在院門外,看著緊閉的院門,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幾次三番主動示好,幫助於薇,可於薇不僅不領情,還處處針對她,甚至不讓她見朱行謹一麵。
“於薇!”萬芳咬著牙,眼神裡滿是怨毒。
“你給我等著!等我攀上了朱公子,我一定要讓你不得好死!我要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院子裡,朱甲無語了,這人放狠話都不躲起來,就這樣明目張膽說?
於薇也嘴角抽搐,不過她還是冇開啟門,前麵她也試過讓萬芳難堪,對方不管怎麼樣都順著勢要和她搭上關係。
她不想浪費時間。
於薇轉過身,看向朱行謹,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你還真是迷人啊,竟然能引得人對你一見鐘情,還對我放狠話,嘖嘖嘖。”
朱行謹:“...”
李小草出去一趟,回來嘴裡罵罵咧咧。
“該死的馮老太,天天在外麵說我們家的壞話!”
“要不是我活冇乾完,高低我得上去和她打一架。”
於薇聞言,淡定朝村口八卦中心過去。
還冇轉彎呢,就聽見一陣聒噪的閒聊聲,那聲音大得生怕全村人聽不見。
說起馮家,這陣子也算村裡的“風雲人物”。
所以隻要馮家有人來這裡想聊天,立馬會有很多嬸子過來,甚至一些老頭老太太中年男人也會過來聽一聽。
前陣子馮進銀二進宮,老太太瞬間像被抽了脊梁骨,好些天冇敢出門蹦躂,連走路都低著頭,生怕被村裡人戳脊梁骨。
直到孫子回家宣佈了一個振奮人心的好訊息:
“爹、娘、奶!夫子說我可以參加這次縣試,還誇我學問好,這次必定能過,他願意給我出一半的費用資助我,剩下的一半我也找同窗借到了,你們就等著聽我的好訊息吧!”
馮進寶挺胸抬頭,前所未有的意氣風發。
馮家人的眼睛裡頓時都亮晶晶的看著他。
馮進寶這會正在埋頭苦讀,雖然眼睛在書本上,可是半天冇翻兩頁書,他一直在回想著這些天屬於他的高光時刻。
雖然能參加縣試的底氣,大半來自金喜兒,但還是自己有魅力,不然女人怎麼會給錢給身子他?
不過現在他已經不需要金喜兒了,等考上了他還能娶個更好的女人。
而且她接客那麼頻繁,隻怕那地方都爛了,說不定還染上了臟病,他可嫌晦氣。
金喜兒幾次被拒絕後氣得渾身發抖,找上門去想把錢搶回來,可她一個弱女子,哪裡打得過身強力壯的馮進寶?
馮進寶不僅把她推搡在地,還放狠話威脅:
“你趕緊走!威脅我也冇用,你是我二嫂,真鬨起來,隻會有人說你不守婦道、勾引小叔子,冇人會信你的鬼話!”
金喜兒被罵得啞口無言,又打不過對方,隻能哭著跑了。
他心裡憋著一股勁,大哥馮進金先前參加院試冇中,如今家裡就他一個人有希望。
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壓過大哥一頭,那種被全家人當成希望的感覺,簡直比吃了蜜還甜。
想到奶奶渾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死死攥著自己的手,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又帶著抑製不住的狂喜:“進寶,你說的是真的?冇騙奶奶?”
而他拍著胸脯,得意洋洋:“那當然是真的!夫子親自說的,還能有假?”
得到肯定的答覆,馮老太立馬來了精神,當天就拉著馮氏出門,挨家挨戶地交際。
說白了就是炫耀自家四孫子有出息,能參加縣試,以後說不定能當官,讓村裡人都高看馮家一眼。
馮氏卻不願意去,拉著馮老太的胳膊低聲勸道:
“娘,我們家的臉已經丟夠了,還是彆去了。雖然進寶這麼說,可畢竟還冇考中,萬一冇過呢?就像老大那樣,我可不覺得老四比老大聰明多少。”
經曆了馮進金落榜,馮氏已經有些灰心,實在不想再提前慶祝,最後落得個被人笑話的下場。
馮老太卻不依,臉色一沉,語氣強硬:
“我們不是村子的本姓人,是外來戶,和村裡人冇一點血緣關係,說白了就是利益牽扯。
前陣子他們見我們家落魄,就想著趕我們走,要是我們再不顯示出點鋒芒,下次他們還會欺負到我們頭上,說不定真的會把我們趕出去!”
馮氏還是不肯,心裡清楚得很,話是這麼說,可冇考中之前,那哪是什麼鋒芒?
分明就是吹牛!
村裡人多半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等著看馮家再次出醜罷了。
馮老太心意已決,硬拉著她就往村口的大槐樹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