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疼我的時候,都叫我鳳兒,一口一個鳳兒,哄著我、順著我;現在你不疼我了,就叫我小草!這不是變心是什麼?”
於大強被她這離譜的腦迴路氣笑了,又氣又無奈:
“你本來就叫李小草啊!從咱們成親那天起,你就叫李小草!你能不能彆無理取鬨!”
“你這個負心漢!”李小草見說不過他,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過不下去就休了我!誰稀罕跟你過這種苦日子,我告訴你,有的是人想娶我!”
哭嚎了兩句,李小草偷偷瞥了一眼於大強的臉色,見他生氣,趕緊爬起來,夾著尾巴溜到後院看兔子去了,那副冇心冇肺的樣子,看得於大強直歎氣,滿心都是無力感。
那場怪異天氣,就這麼斷斷續續持續了六七個月,直到十二月,寒風捲著雪花飄來,天氣徹底冷透,雨夾雪下了下來。
可各個村的困境並冇有緩解,家家戶戶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於薇家,日子過得還算安穩。
醉仙樓在鎮上生意一般,但是悅來酒樓都已經倒閉了,對比起來,劉正很滿意現在。
於薇和他的生意在繼續。
更讓於大強和李小草高興的是,於薇特意將於橫送進了仁德書院繼續讀書。
於橫自從上次被馮進銀驚嚇之後,性子沉穩了不少,每日下學就準時回家,認真讀書練字,再也不貪玩胡鬨。
馮竹更是日夜苦讀,手上有了凍瘡也不歇息。
這日,於大強一進門就嚷嚷起來:
“薇丫頭,馮家人又搞出大動靜了!”
於薇正在院子裡擇菜,聞言抬了抬頭“什麼事?馮家又出什麼幺蛾子了?”
“馮進銀回來了!”
於大強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你猜怎麼著?那馮進銀現在居然成了個有錢人,坐著兩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回來的,馬車後麵拖的全是糧食,一袋一袋堆得跟小山似的,在村裡擺足了排場,恨不得讓全村人都知道他發達了!”
於橫和馮竹聽到這話,都停下了手中的筆,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於薇卻淡淡一笑,馮進銀居然還能蹦躂起來?
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偏要闖。
她於薇的弟弟,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趁著馮竹去後院打水,於薇拉過於橫,湊到他耳邊,低聲吩咐道:
“橫兒,你幫姐姐寫一封舉報信,匿名舉報馮進銀偷了縣衙的救濟糧。”
於橫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姐,這樣不好吧?他、他怎麼說也是竹哥的二哥啊,要是竹哥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正因為他是馮竹的二哥,我才讓你來寫。而且你竹哥絕對不會生氣。”
於薇輕輕拍了拍於橫的頭。
“雖然他不會生氣,但是我也不想讓他寫,馮進銀必須進去坐牢,否則他下次再害人怎麼辦?而且他這糧食多半是偷得搶的。”
於橫想起上次,那種恐懼到渾身發抖、以為自己要變成太監的滋味,心裡的恨意瞬間湧了上來。
他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姐,我寫!我一定把他的罪行釘死,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這纔對。”
於薇滿意地點點頭,又仔細叮囑道,“你用左手寫,寫完之後,仔細和自己平時的筆記對照一下,千萬不要留下任何破綻。”
“我知道了,姐。”
於橫重重點頭,轉身回到書桌前,拿起筆,用左手一筆一劃地寫了起來。
舉報信很快就寫好了,於橫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任何破綻,才交給了於薇。於薇接過舉報信,看了一眼,摺好收了起來,並冇有打算現在就拿出去。
何汝賢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何汝賢的兒子想害馮竹,那就讓何汝賢多焦頭爛額一段時間。
而且,她還聽說,馮進銀這次回來,揚言要報複馮家,報複所有曾經看不起他、欺負過他的人。
於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馮進銀想報複,那她就多給他一些時間,讓他放手去做。
接下來的幾天,於大強每天從村裡回來,都會帶來馮家的最新訊息。
一會兒說馮進銀給馮大山買了好酒好肉;
一會兒說馮進銀在村裡耀武揚威,欺負那些曾經嘲笑過他的人;
一會兒又說馮進銀和馮進金鬨得不可開交,兩人差點打起來。
於薇聽得津津有味,耐心等待著最佳時機。
冇想到這天,於大強剛走冇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於薇從空間出來,走過去開啟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二話不說就打算關門,馮進金來乾什麼?
馮進金見狀,急忙伸出手擋住了門,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和卑微,語氣懇求:
“於薇,等等!我有事求你,你先彆關門,聽我把話說完。”
“我不幫。”於薇的語氣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我真的求你了,於薇!”
馮進金急得額頭都冒出了冷汗,他死死擋著門,不肯離開。
“我知道,以前我們家對不起你,可我這次是真的走投無路了,隻有你能幫我了!”
於薇看著他那副走投無路的樣子,決定看看他的笑話再拒絕他的一切要求:
“說吧,什麼事。”
馮進金見她肯聽自己說話,頓時喜出望外,搓了搓手:
“於薇,我想求你借我一百兩銀子。
你也知道,院試在即,我想再試一次,這是我最後一次機會了。如果這一次我能中秀才,我回來就休了何翠花,風風光光地娶你為妻,讓你做秀才夫人!”
說到後麵,馮進金麵色傲慢,彷彿自己已經是秀才老爺了。
於薇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眼底滿是厭惡。
借錢就借錢,居然還說出這種噁心人的話,真是不知廉恥。
馮進金卻絲毫冇有察覺到於薇的厭惡,還以為自己的提議很有吸引力,自顧自地往下說。
他心裡打得算盤劈啪響,於薇是個寡婦,雖然做生意賺了點錢,但在這個年代,寡婦再有錢,也不好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