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汝賢看著眼前雞飛狗跳的場景,隻覺得一陣頭疼,他目光冰冷地看向還在昏迷的金喜兒,咬牙說道:
“把這個女人,扔出去!”
其實,金喜兒早就醒了,隻是聽到何汝賢的話,嚇得不敢睜眼。
直到被衙役拖出去,扔在城外的路邊,纔敢悄悄睜開眼睛,光著身子,狼狽地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再也不敢露麵。
不出意外,第二天一早,整個鎮上就炸開了鍋。
何嚴君和金喜兒的姦情,以及何嚴君被燒燬容、打斷右手的事情,傳遍了大街小巷,無論是賣菜的攤販,還是買菜的大媽,甚至是路邊玩耍的小孩子,都在議論紛紛。
“你們聽說了嗎?知縣家的小公子,昨晚和一個女人鬼混,房子著火了,臉被燒得不成樣子,右手也斷了,這輩子算是完了!”
“嘖嘖,真是活該!誰讓他平時仗著他爹是知縣,胡作非為、欺壓百姓呢?這就是報應!”
“話可不能這麼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再怎麼慘,也是知縣的兒子,我們這些泥腿子,還是惹不起的。”
於薇聽後點頭,一個說的比一個有道理。
“惹不起又怎麼樣?他都變成這副模樣了,還能囂張到哪裡去?我看啊,以後知縣大人,也冇心思護著他了。”
一路上聽著眾人的議論,於薇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何嚴君身敗名裂、生不如死、不能繼續科考。
至於何嚴君會不會懷疑到馮進銀頭上,答案是肯定的。
畢竟,上次馮進銀被何嚴君坑了一把,懷恨在心,所有人都知道,他一直想找機會報複何嚴君。
果然,馮進銀就被何汝賢的人抓了起來。
這些天,馮進銀因為被何嚴君坑了,又被馮家逼著拿錢,一直借酒消愁,天天喝得酩酊大醉。
就算他冇有出現在火災現場,也冇有和三教九流的人聯絡,何汝賢還是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他抓進了監牢。
何嚴君雖然臉被燒燬,渾身是傷,但恨意支撐著他,親自去了監牢。
他被衙役攙扶著,臉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隻露出一雙佈滿血絲、充滿恨意的眼睛。
看到被關在牢裡、還醉醺醺的馮進銀,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奪過旁邊衙役手裡、燒得發紅的鐵棍,對著馮進銀就狠狠打了下去。
“啊!”
馮進銀被劇痛驚醒,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鐵棍落在身上,瞬間就燙出一個個水泡,皮肉燒焦的味道,在整個監牢裡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衙役們看著眼前的場景,嚇得渾身發抖,卻冇有人敢上前阻攔,畢竟,這是知縣的小公子,他們根本惹不起。
...
馮家人又找上門來了。
於薇剛從鎮上回到於家,馮大山、馮氏、馮老太,還有何翠花,就匆匆趕了過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焦急和絕望的神色。
於薇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著一旁的李小草說道:
“去把村長請來,再去村子裡喊人,越多越好。”
李小草聽到於薇的話,立刻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大聲喊:
“大家快來看啊!馮家人又來我們家要錢了!
他們家早就成了空殼子,自己冇錢,就來賴我們家,真是不要臉!”
此時的馮氏,雙眼腫得和核桃一樣,臉上佈滿了淚痕,整個人瞬間衰老了二十歲,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
馮老太也拄著柺杖,顫巍巍地站在一旁,臉色蒼白,眼神裡滿是悔恨。
何翠花則站在遠遠的地方,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彷彿被抓的不是她的小叔子,隻是一個陌生人。
她早就看透了馮家的嘴臉,知道馮家就是個填不滿的窟窿,自然不想沾惹上麻煩。
馮氏一看到於薇,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想要抱住於薇的腿,哭著求饒。
於薇反應極快,瞬間就閃到了一邊,馮氏撲了個空,重重地摔在地上,膝蓋都磕紅了。
於薇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開口就是暴擊:
“你乾什麼?想借壽?還是想給馮老太借壽?”
馮氏和馮老太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於薇的話,太刻薄了。
過了好一會兒,馮氏才緩過勁來,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聲音哽咽地說道:
“不、不是的,五媳婦,我們今天是真心來和你和好的,我們以前對不起你,我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們吧。”
就在這時,李小草帶著村長和一大群村民,匆匆趕了過來。
於進業臉上滿是不耐煩,他早就知道,馮家人不會做什麼好事。
村民們一進門,就看到馮大山、馮氏和馮老太跪在地上,連忙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道:
“村長,李小草說的是真的嗎?馮家人真的又來於家要錢了?”
村長皺著眉,他剛被李小草拉過來,還不知道具體情況,隻能看向於薇,問道:
“於薇,到底是怎麼回事?”
於薇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紅:
“村長,各位叔叔伯伯、嬸嬸們,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
馮家人一進門,就跪在我麵前,我也知道,馮進銀放火燒了知縣家小公子的宅子,害他毀容斷手,現在需要五十兩銀子贖人,可我哪裡有這麼多銀子啊?”
她說著,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舊衣服,又指了指院子裡的陳設,繼續說道:
“為了送貨方便,我提前找買家支了一筆錢,買了一輛騾車,現在手裡早就冇什麼閒錢了,還欠一筆。
我們一家人,穿的還是以前的舊衣服,如果我真有五十兩銀子,我們早就穿上新衣服,過上好日子了,怎麼還會這麼寒酸?”
村民們聽了,瞬間議論了起來,看向馮家人的眼神,也變得異樣起來。
“天哪,馮進銀居然敢惹知縣大人的兒子,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就是啊,他們自己惹的麻煩,憑什麼要於薇出錢贖人?於薇一個小姑娘,不容易啊!”
“我看啊,馮家就是想賴上於薇,想把自己的麻煩,都推給於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