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主人。
我愛她。
膽大妄為的愛她。
每一天都會多一個新的愛她理由的那種愛她。
……
那天,我們兩個一起去逛街。她說閑的沒事,但我知道她是擔心我不會買秋裝。
我們沒去商場,而是挑了一條商業街。
街上人很多,放眼望去,男女老少兼有,可惜他們身邊都沒有我的主人。
這樣說有些奇怪,但我確因為這種既定事實感到莫名其妙的歡欣,甚至因此感受到血液在我淡青色亦或者淡紫色的血管中歡呼著狂飆。
我抓著主人,十指相扣。
我們逛了不少店,我換了不少套衣服。
或許是沒有天賦,但我確實不太能分的清一套衣服在我身上是不是好看。
好在主人可以。
衣服難看的時候的,她的眉心會出現可愛的褶皺,三兩層,不多,談不上顯眼。彷彿隻是為了告訴我:這一身不行。
衣服好看的時候,她的眉梢會稍稍上抬那麼半公分或者更少,依舊不顯眼,但我知道,這一身可以。
逛了幾家店,我手上多了幾袋主人挑眉的證據,不太重。
街上的燈很多,人也很多。多到無論什麼人投進去都顯得平平無奇。
但我的主人在這平平無奇中找到了一點不同尋常。
是一個大約十歲上下的小男孩,他站在一間花店麵前張望,臉上是顯而易見的迷茫和糾結。
我的主人走了去,臉很臭:“你在看什麼?”
那男孩大約是沒什麼膽氣的,居然被我可愛的主人嚇了一跳。緩過神來再支支吾吾講自己的故事。
他剛纔看到了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想送她一朵花,奈何囊中羞澀。
他的故事不知真假,但我的主人走進了花店,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東西。
她把零散的幾支玫瑰塞給那孩子,說這是買花的時候送的。
那男生到底是個長了些腦仁的,沒有相信我主人嘴硬的鬼話,非常認真的道了謝。
等他走了,另一捧花被遞到我的麵前。
“給你。”
那是一小捧金色曼陀羅。
“隨便買的,拿著。”
可是我的主人,金色曼陀羅的花語是“天生的幸運兒、永恆的幸福”。
這真的是隨便買的嗎?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認為幸運和我並不沾邊。但現在想想,幸運女神堤喀可能早早在我身邊轉過一圈。把我帶到了那個垃圾桶邊上。
讓她看到了我。
雖然那天我真的非常狼狽。
事實上,漫長而炎熱的盛夏,我每一天、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狼狽。
我被物化、被厭惡、被欺辱、被毆打。
流落街頭的時候,我能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或許有一些帶著善意,但不會有人伸出援手。
他們會憐憫的看我,偷偷的指我,小聲的討論我,甚至嬉笑著挑釁我。
我痛苦的要命。
直到被她看到。
接下來要說的話不能被我的主人看見,不然她會因此發怒,會說我沒出息。
但此時,在我的主人正在躺在她給我買的被子裡,看我會喜歡的電影的此時。
我由衷的認為。
如果我盛夏所經歷的痛苦是為了我能名正言順的與她相遇,那麼我願意將那痛苦再經歷十次、百次,乃至千次萬次。
如果所有的一切隻是為了讓我走到現在,那麼,我將甘之如飴。
……
我愛我的主人葉月。
憑心而論,她不是一個能在小說裡麵擔任主角重任的美好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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