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月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見鬼。”
吹風機在耳邊嗚嗚作響。蓋過了她的嘟囔。
吹完頭髮,她的指尖抬起,但像是反應過來什麼,又立刻落下。自然而然的忽視了那一片灼熱。
拉開衛生間的門走出去,轉頭看見自己已經關燈的房間。
“就睡了?”
自己在衛生間洗了十多分鐘,這人就這麼睡覺了?
這寵物未免太囂張了吧!
她莫名有些氣悶,兩步走到門口,一掌拍在房間的開關上。
“啪!”
宮城緒張開手,把手心蚊子的屍體吹走。
潯水市在長江邊上,夏天的時候格外濕潤,蚊子也多。
宮城緒坐在葉月小區樓下花壇邊,身上的衣服也已經換回了自己那套深灰色。
其實她的衣服本來不是深灰色,而是淺淺的藍色,隻是經過兩個月時間,已經看不出來了而已。
宮城緒拉起自己的衣服下擺,不由得又想到逃離家裡的那天。
打傷叔叔之後,宮城緒並沒有跑遠,而是躲在村子祠堂門口的一片樹蔭下。
那個時候她心中滿是惶恐。明明是七月份,手腳卻抖個不停,冷汗不停的從背後冒出來,風一吹,涼的讓人打戰。
就在這時,一個人走到她麵前。
宮城緒抬頭,一張宛如乾裂土牆的臉出現在眼前。
“阿公。”
這人是村子裡輩分最高的人。每次村子裡男丁在祠堂開會,他都是坐在最靠近祖宗牌位的主位上。
即使他已經八十好幾,身體像死去的樹木一樣逐漸失去水分,眼睛也變得蒼白混濁。但他依舊可以坐在那裡。
以村子精神的象徵的形象坐在那裡。
老人也看向宮城緒,他緩緩抬起手,伸出像馬上就要枯死藤條般的手指指向宮城緒:“誰讓你坐在這裡的。”
聲音像是幾百年前程朱理學的門前的風沙,喑啞難聽。
“讀書,讀那麼多書,這都不知道。”他咳嗽了一聲,橫了宮城緒一眼,“女的也敢來祠堂。”
“這麼大年紀不嫁人,有什麼用!”
宮城緒站著,聽著來自上個世紀指責,看著祠堂門上麵“紫氣東來”的牌匾,隻感覺一陣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又跑了。
現在。
宮城緒又拍死一隻蚊子,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
她抬頭,看著樓上某一層的燈忽然亮起來。
驕傲又狂妄的少女,註定和她不是一路人。即使宮城緒放下一切,像叔叔和阿公說的那樣,把自己當做一個物品,也依然會被她嫌棄。
“也挺好的。”
宮城緒抬手抹臉,轉身朝小區大門走去。
在她的身後,那間亮起燈光的房間裡,葉月正獃獃看著床上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
“人呢?”
她兩步走到床的另一邊,看了眼地上,這才確信人不在房間裡。
葉月愣了下,走出房間,來到玄關,就看見了那雙擺的整整齊齊的粉色拖鞋。
視線一轉, 那部手機也被好好的放在茶幾上。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
走了?
就走了?
吃了飯佔了便宜就跑?
還她媽有這種事?
葉月深吸一口氣,頓時覺得有些氣悶。
她不在乎宮城緒走不走,但第一次養寵物,不到三個小時就被拋棄了,她有點不能接受。
葉月又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幾步走到玄關,又很快停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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