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客觀而言，劉曉春專業水平還不錯。但凡今天遇到的不是葉月這個喜怒無常的主，大概會順利不少。
聽完葉月的話，她立馬明白這位爺這是確定了要在店裡拿下一兩個，當即更加殷勤， 微微躬身問：“您需要的是哪一類呢？預算方麵……”
開始聊正經事，葉月也收斂下自己的脾氣，想了想道：“羊脂白玉，籽料或者質量高的山料都可以。吊墜、吊牌或者耳環一類的款，要能拿在手裡的。”
沒回答預算方麵的問題。
劉曉春聽完，知道這位不是啥也不懂的二世祖。
一般來說，和田玉的籽料品質整體會優於山料，但籽料有劣等品，山料也有頂級料。二者未必就是誰比誰更好。
且羊脂玉的一大特色就是溫潤如脂，適合把玩。
劉曉春一邊在腦子裡搜尋款式，一邊把人引到櫃檯前坐下，打了招呼，轉頭就去找貨了。
店裡的燈開的很亮，透過玻璃照在櫥櫃裡五六位數的自然造物上，明晃晃閃著銀錢的光。幾乎有些迷眼睛。
宮城緒坐在這裡麵，有些發愣。
她知道葉月有錢，但一直不清楚葉月具體多有錢。
或許是生病，又或許是因為天性如此，這人的物慾不高， 沒有啥買奢侈品的習慣。住的屋子裡也沒有什麼一眼看上去就很貴的東西。
排開特意燒錢的玩意兒，有錢人的日子和普通小康人家的日子差不到哪裡去。
尤其這一個月裡，家裡生活類東西大多還是宮城緒買的。
廚房套裝鍋碗瓢盆不過幾百塊，都是一樣的能做好飯菜。冰箱裡的菜也都稀鬆平常，不會動不動來一隻澳龍，帝王蟹——宮城緒也搞不來。
這樣的日子過下來，宮城緒都快忘了葉月可能是個富婆的事實。
不過，就今晚的她的談吐看來，即使當初宮城緒對葉月的實力有過想象也還是低了。
葉月安安靜靜坐在高腳凳上，半天沒聽見身邊人說話，側目望去，看見她正盯著麵前的一個冰種的翡翠玉牌，上麵刻了個觀音，標價五萬六。
粉玉般的指節在宮城緒麵前的玻璃上敲兩下，待她看過來，葉月麵無表情說：“這個不好，換一個。”
宮城緒懵了一下，反應過來連忙擺手：“不不不是，我沒有要這個。”
葉月不太理解她幹嘛這麼激動，想了想還是決定解釋一下：“這個質量一般，棉絮多，透光差，價格有點偏高。而且——”
宮城緒不太理解“棉絮多”是什麼意思，還是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而且？”
葉月哽了一下，又看了眼玉牌上的像，臉上表情有些古怪：“上麵刻的是送子觀音。”
宮城緒：“……”
空氣沉寂須臾，葉月歪頭看她，挑著眉。語氣有些微妙：“你需要？”
宮城緒腦袋快要搖成撥浪鼓：“我不要。”
開什麼玩笑，她跟在葉月身邊，上哪兒求個子來。
兩人之間又沉默下來。
約莫五分鐘過去，劉曉春還沒回來，撬單子的來了一個。沒有劉曉春的眼力見，全程隻顧著跟葉月說話，沒搭理邊上的宮城緒。
自然，葉月也沒搭理她。吃了個癟，那人也就走了。
周圍又剩下倆人的時候，宮城緒猶豫著開口：“葉月，我可以問個有些不好的問題嗎？”
葉月看她一眼，莫名笑了：“先問問看。”
宮城緒垂下眼睫， 小指勾走黏在臉頰上的髮絲，吞吞吐吐地開口：“我可以問一下你到底多有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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