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葉月看了眼邊上穿著校服的學生，壓低聲音：“你準備一直在我這裡？”
宮城緒低下頭，拽住她的衣角,不說話，不遠處書本被抽出的聲音插進來，小小的又有點刺耳。
她不說話，葉月也沒繼續問，隻拉著她讓開了中間的路。
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了一會，宮城緒還是開口：“我不想出去。”她開口，眼中是碎裂的光。
“你準備當一輩子寵物？”
“如果可以。”
葉月停了下，甩開她的手，後退一步，眼睫垂落，看向她的眼神是陌生的光。
宮城緒的手懸在半空，牙齒在嘴唇上留下一道紅痕：“做什麼都可以，我隻是……不想再出去。”
葉月又看了眼不遠處穿著校服的學生。
戴著眼鏡，手指在各式各樣的輔導書上劃過，腦後的馬尾辮一甩一甩，眼睛掃過葉月的時候透著說不出的純粹。
葉月忽然感覺有點累，良久，她說：“跟我過來。”
走出大門，兩人進了隔壁的一家奶茶店。
隨便找了個空桌，葉月坐下：“坐那邊去。”
宮城緒腳步一頓，像被風吹彎的花，走到桌對麵坐下。
葉月看了眼手機上時間，又掃過店外的街道：“給我一個理由。”
“——你變成這樣的理由。”
葉月覺得厲害的人不多，高中時期的宮城緒算一個，但高中時期宮城緒不會說這樣的話。
“我——”
“你隻能說到路燈亮起來。”葉月指了下外麵的街道，人來人往，“我不會趕你走，但你就隻是普通的寵物。但很不幸，我不喜歡貓貓狗狗碰我。”
“所以，你不說也可以。”
她說話的語氣是宮城緒從未聽過，冷淡的像冰。
宮城緒的嘴唇幾乎被她咬出血，痛的要命。
不知過了多久，葉月的手到出現在她的視野裡，玉一樣指節在桌上敲了下：“燈亮了， 走。”說著就要起身。
一瞬間，時間彷彿停止，空氣一瞬間從她的肺裡麵逸散出去，窒息感和恐怖的絕望一同襲來。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
“我可以說，求求你。”
葉月垂眸看自己被捏住的指尖，嘴角很輕的扯了一下，坐回椅子上：“說吧。”
宮城緒正大口喘著氣，臉上血色盡褪，蒼白的像紙一樣：“我……我……”
葉月翻了個白眼，把自己的手伸過去一點，讓她可以全部握住：“燈沒亮。”
宮城緒一愣， 抬頭往外看。
店外依舊天明，行人匆匆。
無視自己被攥的有些變形的手，葉月麵無表情：“說。”
宮城緒的聲音輕緩，但無力，卻還是一點點往外說了，從高考結束後和叔叔的那一次吵架，開始，到自己登上離開村子的車結束。
“不行，”葉月反握住她的手，眼皮都沒抬，聲音依舊冷淡，“如果是這樣， 那你更需要離開，走出去。否則你分明就是他們說的那種人。”
“無非是物件從男人變成了女人，從丈夫變成了主人。”
“主人，”宮城緒的手被捏住，也不管在外麵的稱呼問題，“你不想我一直跟著你嗎？”
葉月又掃了眼窗外：“你的時間不一定有多少，你要花時間聽我的回答嗎？”
宮城緒身子有些顫抖，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我離開村子的時候……”
她離開村子的時候還是高中的宮城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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