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瀨大人出門了！”
聽到這個訊息，大量人群聞聲而動。
結果等他們找到洛光的時候，卻發現他和昭仁天皇等人坐在一家小攤販麵前，喝著白粥肉餅。
這一幕讓眾人麵麵相覷，總覺得和自己想像中的劍聖有些不同，但又有一種本該如此的感覺。
“桐生大師，朝倉大師，還有竹內大師，你們吃早餐了嗎？沒吃的話一同過來吧。”
三位劍術大師早已趕來，聽到他的呼聲，遲疑幾秒後從人群中走出，對著清和昭月問候行禮。
他們自然不會和天皇同一張桌子，所以走到旁邊的桌子坐了下來，分別叫了一碗白粥和肉餅。
“老人家，不要緊張，此地持劍者都已深得小成劍術。”洛光朝著惶恐不安的老人笑道。
“老師，何為小成劍術？”
清和昭月眼睛亮亮看著他，快速詢問。
“初習劍者，憑一腔熱血爭勇鬥狠，易生驕意，進而恃強淩弱，失了心氣，在劍術一道上難以前進；而劍術小成者，練劍十年如一日，久而久之，心猿自鎖，劍術自明。”
洛光的這句話讓在場所有劍士陷入沉思，就連三位劍術大師都帶著驚異之色，其中年紀最大的桐生大師開口問道：“川瀨大人，既有小成劍術，那是不是也有大成劍術？”
“自然是有大成劍術，隻是這些都是我個人對劍術的理解，說出來恐怕會引起三位大師笑話。”
“川瀨大人請。”
“小成劍術，練劍之前先練心，心境一到，劍術自然一日三進；而大成劍術，在於爭和藏。”
爭和藏？
三位劍術大師聞言皺起了眉頭，就連清和昭月都忍不住問道：“老師，您之前說練劍先練心，保持心態平和，那為什麼後麵還要去爭？”
“心境一到，自然要去見識天下劍術，知其短板，補其長處，熔煉百家流派。但並非是要你去爭輸贏和生死，而是爭一口銳氣。”洛光笑道：“劍者，百折不撓，鋒芒畢露。這口氣，爭的是自身的銳利，如同胚子，經歷世事打磨，方可成型。”
“銳氣一凝，便要學會藏鋒於內。心中有尺，劍下有度，不被勝負裹挾，不被名利矇蔽，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石破天驚！”
三位劍術大師聞言，頓時覺得雞皮疙瘩遍佈全身，隱約間彷彿窺見了一番新天地。
“老師，大成劍術之上，就是劍聖嗎？”
清和昭月問出了很多人內心的問題。
“不知道。”
洛光笑著搖了搖頭，“老師我才剛剛學會握劍，哪裏看得到劍聖的境界？”
“不過我想啊，所謂劍聖，應該已經不在乎自身的劍術了。”
清和昭月還想繼續詢問，就看到他揹著手朝外麵走，不像是個握劍的劍士，更像是一個喜歡到處溜達的普通人。
這一幕，也被三位劍術大師看在眼中，對比之前的那番言論，內心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大成劍術，藏鋒於內嗎？”
桐生老人看著腰間的佩劍，良久後大笑道：“川瀨大人，我就是為了爭一口氣而來！”
看到老人起身大步行去，剩餘兩位劍術大師，相互一笑，緊隨其後。
洛光來到一處空地，隨手拿出昨天用的長劍，看向大步而來的老人，說道：“川瀨青木，請桐生大師指教。”
“桐生原，請川瀨大人指教。”
兩人相隔十來米站定，周圍人群噤聲不語，看向比劍中心的兩人。
桐生大師麵露嚴肅，單手握劍，在對峙十數秒後率先發動了進攻。
他所習劍術名為風行流派，劍出如風，劍招飄忽不定，在短短剎那間彷彿有數道劍光劈向眼前。
麵對這種靈活善變的劍招，洛光一如之前麵對挑戰者那般如高山厚重沉穩，手中的劍刃卻如靈蛇舞動，每一次都能擋下淩厲劍鋒。
麵對密不透風的防守，桐生大師的眼眸沒有絲毫變化，但劍術卻如疾風撲麵，越發迅疾，看得眾人心驚膽戰，生怕那道劍鋒落在洛光身上。
但這種事情沒有發生，因為洛光依舊擋下了所有鋒芒。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當比劍時間超過三分鐘，洛光明顯察覺到桐生大師的揮劍速度開始放緩，呼吸也變得略微急促，頓時就明白眼前這位老人的體力即將抵達極限。
在桐生原即將露出頹態之勢時，洛光第一次發起了進攻。
劍出如芒，在無數劍影中擊中了桐生原緊握的劍柄，一把長劍脫手而出，掉落在地。
“我輸了......”
桐生原獃獃看著自己的劍，沉默許久後，俯身拿起長劍，朝著自己弟子走去。
“桐生大師，您用的是什麼流派？”
明明隻是一句詢問，但卻讓桐生原感受到了一絲安慰，回身說道：“風行流派，講究出劍要快，劍招如風。”
“如果桐生大師再年輕二十歲，估計我不是你的對手。”
“......”
桐生原笑了笑，知道這是對方在給自己台階，於是躬身說道：“若東萊有劍聖，必是川瀨大人。”
這一次比劍，桐生原輸得心服口服。
但他沒有急著離去，而是站在人群裡，看著剩下的兩位劍術大師比劍。
朝倉大師，虎嘯流派，劍術剛猛霸氣，劍招如虎嘯山林，試圖以強大的力量和氣勢壓倒洛光。
卻不曾想洛光早已見識過比這更加剛猛有力的劍術，贏的比桐生原更加輕鬆。
而竹內大師，學的是百花流派，劍招如百花綻放，華麗而多變，每一招都有不同的變化，讓人眼花繚亂。
但洛光以不變應萬變，不停擋下他的進攻，並且逐漸摸清了這個流派的核心特點，一劍擊出，百花凋謝。
這一日，川瀨青木會戰三位劍術大師，皆以一招敗敵，震驚整個劍術界。
...
“青木君這傢夥，搞不好還真成了東萊劍聖。”
武藏守看著手裏的情報，有些後悔自己離開的太早，沒有親眼目睹川瀨青木和三位劍術大師的對決。
好在有影像流傳，這才讓他有少許安慰。
不過接下來的對戰他可不想再錯過，於是吩咐幾句就離開了幕府，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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