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艾瑞亞斯?】
“昨晚我去了一趟天使族,艾瑞亞斯告訴我伊甸園即將歸來,希望我能儘快喚醒你。“
【艾瑞亞斯擁有未來視,他看到了什麼?】
“他沒有告訴我,隻是讓我去喚醒你,做好帝國防禦的準備。“
洛光低頭看向手裏的帝國法典,問道:“艾奎塔斯,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陷入了自身的矛盾,導致力量無法正常運轉?“
【我在驗證完美律法的時候,不可避免出現了一些自相矛盾的邏輯錯誤,導致自身的力量確實出現了衰退】
【那你應該早點停止這種行為,艾奎塔斯】
【維洛西亞,如果是你的話,你會停下向前探求的腳步嗎?】
【不會】
【其實我們都能感受到災厄臨近的腳步,但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到來,為此我們一直在準備......大概在一百年前,我的房間突然多出了一則預言】
洛光的呼吸一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問道:“什麼預言?“
【那則預言上寫著一句話:預言兩三三五,伊甸園吞噬蘭裡卡羅。之後不久,圖盧茲的後人菲利普找到我,說起了讓我研究律法的事情,於是我纔想要探求完美律法的存在,想要更進一步,守衛蘭裡卡羅】
艾奎塔斯訴說著百年前的事情,語氣沒有半點起伏。
“所以這則預言纔是你真正選擇自我封印的原因?“
【不僅僅如此,菲利普的話確實也有道理】
那位菲利普皇帝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很高興,以一己之力坑了圖盧茲家族和帝國法典。
洛光內心誹謗一句,收拾好心情問道:“艾奎塔斯,所以你現在是什麼情況?“
【往前不能走,往後不能退,卡在了這裏】
“你現在實力還剩下多少?“
【比艾瑞亞斯強一些】
“......“
洛光和維洛西亞聽到這句話,感覺頭都大了。
一位大君的實力居然隻比和艾瑞亞斯這種半吊子強一些,那已經不是衰退一分兩分那麼簡單了,明顯是自身的根基出現了大問題!
“艾奎塔斯,你一直在探求完美律法,那在你看來,完美律法的存在意義是什麼?“
【自然是約束人類,製止紛爭】
“那你知道過度約束的後果是什麼嗎?“
洛光把灰利索山穀的事情給它講了一遍,最後總結道:“過度約束的後果是讓人類喪失自主性和創造性,隻能如傀儡那樣聽從你的吩咐,這樣的國度難道就是你所希望的嗎?“
【律法並沒有錯誤,隻是他們過度使用律法才會導致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你認為自己能把握好律法的尺度對嗎?“
【是的】
“你不是人類,為何你會覺得自己所認為的律法一定適合他們?“
【我在實行律法的時候,驗證過無數次律法的可行性,直到沒有任何錯誤才會......】
“律法的誕生是源於你還是源於人類?“
洛光粗暴打斷它的話,問出了一個核心的問題。
這個問題讓艾奎塔斯沉默了許久,最後才給出答案。
【律法的誕生源於人類】
“艾奎塔斯,我承認你的生命層次比人類高出很多,所在的高度更是人類無法觸及的世界。但律法的構建不單單是你的事情,更是需要人類的認可,隻有這樣律法才能一直延續下去。“
洛光索性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人類誕生之初,沒有所謂的律法,而是以規矩的形式存在,構建出了家庭和家族。“
“之後家庭和家族進一步擴大概念,第一次出現了國家的形式。而規矩也慢慢有了律法的雛形,比如偷盜者砍手,殺人者死刑等等刑罰......“
“後來,國家的概念越來越清晰,律法也在一代代人類的完善下有了詳細又準確的內容,於是就有了國法。“
洛光看著帝國法典,問道:“國法的出現從不是一蹴而就,而是經過了無數代人類慘痛案例總結出來的條例,這些條例在今天看來或許有很多漏洞,但你不得不承認,在當時那個年代,這些條例就是最完美的律法。“
“你想製定能運用到永遠的完美律法,這個想法本身就是錯誤的。任何律法都有時代的侷限性,我們能看到當今時代的弊端,所以修改律法讓它變得更加完善,在我們看來這就是完美的律法。“
“艾奎塔斯,從你自己選擇鑽研完美律法的時候,你早已陷入了自我矛盾的迴圈,永遠得不到正確的答案,因為你從來沒有犯過錯,自然不知道錯誤的答案是什麼。“
【......】
艾奎塔斯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似乎在推演他這番話的正確性。
見狀,洛光不再過多言語,而是靜靜看著歡呼的人群,直到黑夜降臨。
【守護者,在你看來,律法是什麼?】
經過一個白天的推演和驗證,艾奎塔斯問出了一個問題。
“律法是衡量道德水準的分界線,所有的律法都應該具備公平公正的性質,而不是單單被一個階級所掌握,這樣的律法隻能說是階級的特權。“
【你也是律法的受益者之一】
聞言洛光點了點頭,說道:“我承認我也是階級的一員,如今蘭裡卡羅的律法對我來說非常有利,我可以肆無忌憚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擔心遭到懲罰。“
“可是艾奎塔斯,人類的出身或許會決定階級的層次,但每個人的靈魂應該是平等的,哪怕是平民和奴隸,也有資格享受律法帶來的益處,而不隻是受到更高階級的壓迫。“
【你想利用律法消除階級?】
“律法做不到消除階級,但律法至少能讓階級變得相對公平一些......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真正對律法的理解,那就等明天的審判吧,我會告訴你律法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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