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雅在和洛光吃完一頓午飯後就走了，隻是臨走前又給他買了各種東西，生怕他在雨沅這裏生活得不好一樣。
兩人的關係似乎發生了變化，不再是純粹的師生，反而漸漸有了姐弟的意味。
洛光就是那個弟弟。
有些不捨送走老師，拎著幾大袋東西回到七樓的房間，洛光拿出昨晚導師給的書開始翻看，然後又睡了半個鐘，洗了把臉就急匆匆趕往實驗室。
走進實驗室，正好遇到打算出門的齊風焯。
見到他的時候，齊風焯臉色變了一下，沒有說話，快速繞過他離開實驗室。
洛光倒是沒什麼感覺，隻是看了眼齊風焯離去的身影，然後一路走到最裏麵的房間，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似乎已經知道他的到來，雨沅沒有多說，隻是指了指那邊的空桌椅，示意他先坐下。
牆壁上有一個顯示屏，螢幕已經開啟，不過顯示出來的隻有無訊號三個字。
沒有等多久，或者說如導師所預料那般，剛剛一點半之際，麵前的螢幕頓時就亮了起來，一位身穿白衣大褂，麵色紅潤的老人出現在其中。
“哼。”
見到雨沅和一個少年的身影，衛東塍發出了不滿的聲音，似乎沒能落雨沅的麵子讓他心情有點不好。
不過在晚輩麵前，他還不至於和雨沅對噴，板著臉問道：“這就是你那個學生？叫洛什麼來著？”
“洛光。”
“洛光同學是吧？我是青曜科學院的衛東塍，你可以叫我衛院士，時間有限，如果你準備好的話那就開始吧。”
“衛院士，我準備好了。”
衛東塍挑了挑眉毛，看了眼旁邊一副得意的老傢夥，“毛根草的生活習性是什麼？”
“群居，畏寒，大多生長於溫暖平地，也有少數在山腰上可見，不過溫度一旦低於10°就會死亡。”
“功效是什麼？”
“主要治療散熱症，同時對於熱感、熱射病也有一定藥效。”
見他回答的那麼迅速，衛東塍決定增加一點難度。
“如何培育毛根草？”
“將種子放置在濕潤的土壤中，深度一厘米左右，不用蓋土，保持溫度在20°至30°之間，連續三天就會發芽......”
衛東塍看著雨沅那越來越得意的樣子，有些惱火，繼續問道：“如果將烈陽花和向陽花放在一起，會有什麼結果？”
“向陽花會茁壯成長，烈陽花會逐漸枯萎。”
這一次衛東塍眼中沒了惱火，多了幾分驚訝，“為什麼不是向陽花枯萎？”
“向陽花需要的溫度可以從烈陽花身上得到，而烈陽花卻無法從向陽花那裏攝取應有的溫度，最後就會逐漸枯萎。”
“......”
衛東塍眼皮動了動，看著手中準備的幾個問題，猶豫少許後直接說道：“本來我還想多考你幾個問題，不過看你的樣子，估計這幾個問題也難不倒你。”
“那就直接考試吧，我會將試題傳到你導師的印表機上，你直接當著我的麵做題。”
“好的衛院士。”
印表機吐出一張試卷，洛光取了出來，重新回到位置上，當著他的麵開始答題。
衛東塍原本打算趁著這點時間寫點論文，順便看著這個小傢夥考試。
結果沒想到洛光翻著試卷看了幾秒，然後拿起筆迅速答題，似乎連思考的時間都不需要。
“很驚訝是吧。”
旁邊的雨沅也不怕打擾到自己學生考試，略微得意說道：“小洛擁有快速記憶的能力，隻要是書上的知識他都能很快熟記掌握。”
“快速記憶又不是快速理解，隻是比其他人多記一點知識而已。”衛東塍語氣微酸，畢竟這個能力對於研究學者來說可是很重要的。
“羨慕就直說，我又不會笑你。”
“誰羨慕了，好像我的學生沒有一樣。”
“你哪位學生有這個能力？”
衛東塍憋了半天，最後忍下了這口氣，“看在你學生考試的份上，這次我不跟你爭論。”
聽到這句話，雨沅有些意猶未盡，不過也沒繼續挑釁，反而和他聊起了最近的研究方向。
不過礙於是視訊，安全方麵無法保證，所以兩人隻是淺嘗即止，又說起了草藥學圈子的一些八卦。
比如某某大師丟了兩株高階草藥，搞得沸沸揚揚，結果最後發現是自家小精靈偷吃了，丟盡了臉麵......
比如某某大研究所出現怪異情況，實驗室的肥料經常莫名其妙丟失，監控畫麵什麼都找不到.......
又比如兩個研究員在養護一株帶有魅惑藥性的草藥時，因為操作失誤，導致儀器失效，兩個大男人一見鍾情，鬧得整個研究所雞飛狗跳......
聊八卦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尤其是洛光答題的速度同樣很快時，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就示意做完試捲了。
衛東塍原本想在試捲上挑一下毛病，藉此挽回之前丟掉的臉麵。
隻是一眼看下來，眼中的訝色越來越濃鬱，猶豫少許後放下了試卷，看向洛光的眼神明顯比之前認真了幾分。
“他的實踐考試錄影在哪？發一份給我看看。”
雨沅沒有說話，隻是將早就準備好的錄影發了過去。
看著畫麵中洛光不戴任何防護措施，隨意伸手觸碰【血紋矮樹】，同樣考了高階養護師的衛東塍明顯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等到洛光沒有按照步驟養護【血紋矮樹】時，他終於忍不住露出一絲怒意說道：“怎麼能這麼隨意！”
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反應，雨沅輕嘆道：“衛老頭，你仔細看著那個活力值變化。”
聽到這句話，衛東塍終於注意到了一開始忽略的活力值，眼瞳微縮，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養護步驟明明全錯了...為什麼...活力值還會漲...”
作為養護師的一員，尤其自身還是大師水準的時候，衛東塍自知養護高階草藥的難度，可以說是任何一個步驟出錯，都會導致活力值急速降低。
而現在，他親眼看到毫無規律的養護手法，將一株高階草藥的活力值突破了平均值，向上攀升，直至躍入快速成長階段......
“是之前的觸碰！”
衛東塍猛地看向視訊中不說話的洛光，急聲道：“你剛剛在和草藥交流！？”
洛光表麵一愣，內心掀起滔天巨浪，正想找個藉口時，旁邊的雨沅慢悠悠說道：“小洛成為訓練家的時候恰好覺醒了心靈感應。”
“心靈感應......原來如此。”
洛光：“？？？”
不是，為什麼你們兩個這麼快就被說服了！
難道心靈感應還有我不知道的另一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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