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閣下......”
看到他翻身下馬，薇薇安下意識抓住他的衣服。
洛光隻是對她搖了搖頭，拂去她的小手，堅定走到長劍麵前，伸手握住了劍柄。
“我不是你的對手。”洛光坦然說道。
“有勇氣和我比劍，你已經勝過很多人了。”黑衣青年讚許一聲，隨後語氣變得險惡起來，“隻是拿起這把劍，你就要做好死去的覺悟。”
洛光彷彿沒有感受到那種恐怖的殺意，隻是雙手握緊了劍柄，問道:“怎麼比？”
“很簡單，你的劍隻要碰到我，就算你贏，我可以放掉那個小姑娘。”
黑衣青年握著長劍，姿勢隨意輕鬆，朝他伸了伸手指，示意他先攻。
沒有任何猶豫，洛光向前衝去，用著最簡單的招式——直刺！
他深知這位黑淵劍主活了這麼多年，不知道見過多少劍術招式，自己這點劍術知識簡直是在對方麵前班門弄斧。
所以還不如簡單直接點！
麵對這個直刺，黑衣青年也不吝嗇自己的讚賞，“聰明的選擇，可惜握劍太過用力，步伐和腰缺少協調......”
話語間，他抬手一劍，準確擊中洛光長劍的力量薄弱處，輕輕一挑，劍尖發生偏移。
這一瞬間，洛光的【死律冠冕】觸發，看到了自己的死法，身體本能向著旁邊翻滾，和劍刃擦肩而過。
“嗯？”
黑衣青年就像是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看著快速拉開距離的洛光問了一句，“你剛剛是怎麼做到的？”
雖然剛剛那一劍有些漫不經心，但也不是洛光這個菜鳥能躲開的。
可偏偏這個小傢夥居然躲過了這致命的一劍！
洛光沒有回答，隻是看了眼左臂上的傷痕，繼續握住長劍，向前直刺。
同樣的動作，在黑衣青年眼中卻不同，他注意到洛光的動作比剛剛變得更加流暢協調，就像是練習了好幾年的學徒，終於有一天蛻變成了一位劍客。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黑衣青年像剛剛那樣抬劍，依舊擊中了長劍的力量薄弱點。
隻是和剛剛相比，明顯多了一絲阻力。
他在嘗試改變長劍的薄弱點！？
這個發現讓黑衣青年感到意外，手上再次用力，偏轉了劍尖，朝前刺去。
同樣的反擊，同樣的翻滾，洛光身上再次多了一道傷痕。
這一次，黑衣青年真正來了興趣，他沒有再開口，隻是示意繼續進攻。
他想看看第三次進攻，洛光又能給他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洛光也不辜負他的期待，依舊向前直刺。
麵對第三次直刺，黑衣青年眼中帶著期待，同樣舉起長劍攻擊薄弱處。
然而雙劍接觸的剎那，洛光手裏的長劍突然變招，化直刺為橫斬。
這個變招讓黑衣青年異常欣喜，手上長劍同樣變招，沒有絲毫遲滯，用劍身擋下這招橫斬，順著長劍劈向洛光的手腕。
這一次反擊，將洛光逼入兩難之境。
選擇後退就要鬆開劍柄
選擇前進就要麵對失去一隻手的代價。
在這樣的情況下，洛光神色平靜，不僅沒有後退，而是選擇向前。
下一秒，他的身子倒飛出去，在地上蜷縮著身子。
黑衣青年收回腳，頗為可惜看著洛光說道:“如果給你二十年，說不定有機會碰到我。”
這句話沒有諷刺，隻有無盡的遺憾。
他是真的希望能和二十年後的洛光交手，以對方的劍術天賦，二十年後達到劍術巔峰，足以和他全力一戰。
至於現在......
看著重新站起來的洛光，黑衣青年已經不打算繼續玩下去了，首次發起進攻。
沒有狂風暴雨，隻有幽靈速度和毒蛇劍鋒。
哪怕黑衣青年已經將體質壓到普通人的程度，但他的劍術卻早已超過了普通人的想像。
哪怕他沒有認真，隻是隨意的進攻，也讓洛光難以招架，隻能憑藉【死律冠冕】一次次躲過死亡攻擊。
隻是洛光付出的代價，卻是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放眼望去，血色已經染紅了他半個身子。
可即便如此，洛光都沒發出過過任何聲音，隻是一味的格擋。
在一次次死亡的壓迫下，稀有技能【劍道專精】快速融入到記憶和身體裏麵。
而這一幕，讓坐在龍馬上的薇薇安心神震蕩，有種說不出的心靈衝擊。
曾經帝國流傳幾百年的故事，彷彿在這一刻有了迴響。
同樣感到吃驚的還有黑衣青年，他看著麵前這個遍佈傷痕，卻始終屹立不倒的小傢夥。
對方的劍術天賦，在他的壓力下展現得淋漓盡致，吸收著一切營養飛快成長。
幾分鐘前，對方還是一個連劍都握不穩的菜鳥。
但幾分鐘後，從學徒到不入流劍客，又到三流劍客，如今更是跨過了二流劍客的門檻，朝著當世一流劍客前進。
這種匪夷所思的成長速度，不要說薇薇安了，就算是黑衣青年都無法理解。
不過這樣也好，不用二十年的時間邁向巔峰，也省得我去等你。
黑衣青年的劍鋒一轉，從刁鑽詭道變為堂皇大道。
突如其來的變招讓洛光措手不及，隻能勉強橫擋，卻被一股大力壓的半跪在地，左肩鮮血淋漓。
“——！！”
薇薇安差點嚇得出聲，直接捂住嘴巴，看著背對她的身影，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
“我收回剛剛那句話。”黑衣青年居高臨下看著他，臉上多了一抹病態的興奮，“不用二十年，最多兩年你就能成為劍術大師......可惜，我等不了那麼久了......”
“活下去啊格倫莫爾公爵，一定要活下去啊......”
嘴裏說著祈求的話語，黑衣青年下手卻沒有半點留情，一腳把洛光踢飛出去，長劍緊隨其後。
想到自己即將扼殺一位劍術天才，黑衣青年悲哀中又帶著遺憾。
為什麼我要那麼早遇到你，讓我抑製不住這股強烈的殺意。
又為什麼我會那麼晚遇到你，以至於忍受了那麼久的孤獨。
格倫莫爾公爵，活下去，一定要在我的劍下活下去啊，然後成為劍術大師找我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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