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師，有什麼問題你現在就可以說，沒必要寫那麼多在清單上，老師們平時也很辛苦的。”陳校長沒想到這個新人居然能發現這麼多問題，頓時委婉出聲。
洛光看了看寫滿的問題清單，又看了看陳校長和幾個老師，重新換一張新的，寫了幾個簡單的問題。
這樣一來，雙方皆大歡喜。
因為呂紅要求他至少待滿半小時以上，所以洛光也不急著走，趁著這幾分鐘的時間和陳校長聊天。
從他口中得知，因為鎮上的教學環境好，老師都是年輕人，所以家長們都想送孩子去中心小學。
這也就導致村小學的生源越來越少，而且學生質量一年比一年差。
“陳校長，學校這兩棟樓建了多久？”洛光問道。
“有三十多年了，去年就有教育局派房屋鑒定小組下來，說我們這兩棟樓最多再使用五年就要重建，不然會變成危樓。”
“那學校打算什麼時候重建教學樓？”
“沒錢啊，村小學哪有錢，打了申請給教育局，得到的回復都是再等等。”
陳校長明顯也有點憂愁，不自覺說了一點心裏話，“現在教育局撥下來的大部分資金都是給中心小學，留給我們這些村小學的隻有那麼一點，平日裏開個風扇都要擔心電費超標......”
開風扇導致電費超標當然是句玩笑話，但也說明瞭村小學教育資金短缺的問題。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洛光起身告辭，詢問了一下最近的學校位置，就騎著車出發。
一個上午的時間，洛光隻走了兩所小學，順便蹭了一頓午飯。
說不上好吃和豐盛，但至少保證了營養均衡。
身上沒有教學任務，所以洛光也不急著回鎮上，而是詢問校長是否能讓他在學校裡午休，趴桌子睡覺也行。
對於這個小要求，這所村小學的校長自然不會拒絕。
下午四點多，洛光從坪石小學裏麵出來，看了眼時間和灼熱的太陽，找了一家路邊小賣鋪，買了一根冰棍舔。
“阿叔，感冒的話就去衛生院看看吧，一直咳嗽也不是辦法，說不定是肺出了什麼問題。”洛光付錢的時候，看了眼老闆的麵相，憑藉【望診】的技能，發現這位老闆患病已久，好心提醒一句。
“去過了，沒用，給的葯隻能止咳一段時間。”老闆擺了擺手，“等下一次打預防針就好了。”
聽到這句話，原本打算離開的洛光不由得停下腳步，不經意問道：“預防針？那是什麼？”
“預防流感啊！最近有很多人都發燒感冒了，衛生院說是流感爆發，讓我們半個月去注射一次預防針......你還別說，上次我注射完之後，感覺精力飽滿，就像是吃了什麼大補藥似的......”
不等洛光仔細詢問，老闆就直接說了出來，言語間還有一點高興和懷念。
“老闆，你說的這個預防針，現在衛生院還有嗎？”
眼看他還要說上十幾分鐘，洛光問了一句。
“沒了，聽說是按照鎮上人數分配的，上次還少了幾十支，讓沒打預防針的人很不滿，都鬧到衛生院去了。最後衛生院沒辦法，隻能幫他們申請，過了兩天纔打上預防針。”
“那距離下次打預防針還有多久？”
“我想想，好像是五月十三日。”
五月十三日？
那不就是還有四天的時間？
洛光把這句話記在心裏，然後騎車回鎮上小學，把車鑰匙還給了李峰。
有句話不是說得很好嗎？
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而且為了感謝他借車給自己，洛光還買了一袋雪糕，給李峰兩支，辦公室的其他老師分到一支，對他的好感度頓時上升。
至於為什麼給李峰兩支，因為李峰的老婆也在辦公室裡，四捨五入就是他老婆有兩支雪糕，瞬間壓下了其他的女老師。
於是洛光獲得了李峰夫婦的雙倍好感！
呂紅聽到下麵辦公室的動靜，下來看了眼，沒有去訓斥那些吃雪糕的老師，而是示意洛光跟她去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呂紅才語重心長說道：“何老師，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希望以後你不要把無關物品帶入學校。”
“對不起呂校長，下次我注意。”
洛光的果斷認錯，讓呂紅的臉色好了不少，轉移話題問道：“這次去了幾個小學檢查？材料有什麼問題嗎？”
幾分鐘後，他離開辦公室，看了眼盡頭的校長室，發現房門緊閉，不知道這位老校長去了哪裏。
這個舉動隻是依靠慣性瞥了一眼，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會聯想太多。
...
晚上八點，洛光開啟門看著外麵的街道，有了不一樣的感受。
不同於城市的徹夜不眠，喧囂其上，也不同於野外的寂靜陌生，這個小鎮在充滿人氣的同時，也像一座走向夕陽的墓碑，充滿了矛盾感。
洛光當然知道這是因為大部分年輕人都外出打工的緣故，導致這座小鎮想要熱鬧都沒辦法。
或許隻有在重大節日，或是過年前後，這座小鎮才會重新煥發生機，熱鬧的氣氛從每一個角落升起。
而這樣的小鎮，在青曜國還有很多，多到數不勝數。
不過這些感慨隻是稍縱即逝，洛光下了樓，走在安靜的街道上，偶爾有摩托車開過，也會有正在路邊吃燒烤的一些人。
隻是這一絲煙火氣到了衛生院門前，隻剩下冷清和寂靜。
洛光忽然感覺有些冷，搓了搓手臂，左右看了看，發現衛生院對麵有一家超市正亮著燈，裏麵傳來驚慌聲。
不等他上前檢視，就看到一男一女從裏麵跑出來，其中男人揹著一個小姑娘正往衛生院跑去。
洛光思考幾秒，快速跟了上去。
“醫生！醫生！”
剛進衛生院，男人和女人就開始大聲喊人，很快就驚動了值班的護士和醫生。
一群人擁著小女孩上了樓，似乎打算送入重症病房，也正是趁著這點時間，洛光看清了那個小女孩的情況。
左手就像是一根枯木，所有血肉萎縮到緊緻，包裹著骨頭，看著格外驚悚嚇人。
正在這時候，洛光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人在緩慢靠近，沒有半點腳步聲響起，猶如潛藏許久的刺客，掏出了手裏的匕首，讓他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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