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雨沅大師有事來不了，讓我代他給你們上課。”
方昭寧舉手，得到同意後問道:“溫琦先生，老師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嗯，應該是大好事，大師一個研究很久的專案有了進展。”溫琦念頭一轉，打算借這兩人之口給外界打一個預防針，“說不定過段時間又有什麼新的論文釋出了。”
聽到這句話，兩個學生都有點興奮。
老師影響力越大，他們得到的資源就越好。
上午的課程結束，兩個學生禮貌向溫琦先生告別，急匆匆回家把老師的情況報告給家裏長輩知道。
溫琦收拾收拾東西，來到實驗室，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下。
“嗯，你做的很好。”雨沅說話的時候也沒有放下手裏的稿紙，語氣低沉道:“不過下午的時候你可以說的再具體一點。”
聞言溫琦內心震動，語氣帶上了一絲不可思議，“大師，您的意思是......洛光這篇論文......可以進行實驗了？”
“溫琦，不隻是實驗那麼簡單。”雨沅放下手裏的稿紙，認真說道:“他可能已經完成了第一代新型進化藥劑的推導。”
已經完成了第一代新型進化藥劑的推導！？
溫琦的臉色有了明顯的變化。
完成理論研究和完成推導進化公式可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未來可期，後者是運用實踐。
“這才三個多月，他就完成了理論研究和運用實踐......”溫琦有些語無倫次，最後頹廢般坐在椅子上問道:“大師，這就是所謂的天才嗎？”
“......”
雨沅沒有說話，眼神彷彿失去了焦距，好一會兒才說道:“艾德琳，托比亞斯。”
艾德琳和托比亞斯是歷史上有名的草藥學天才，他們分別在二十一歲和二十二歲完成了草藥學公式的建立和改良，奠定了現代草藥學的基礎。
但是這兩個有名的天才都有一個令人惋惜的共同點......
活不過二十七歲就英年早逝。
而且死亡原因一直成謎，都是被人發現死在了家裏，身上沒有半點傷痕。
時至今日，歷史學家們雖然對兩人的死亡原因爭吵不休，但都普遍認同這兩人遭到了小精靈的謀殺，而且暗殺的小精靈等級很高，至少是統領級以上。
現在雨沅大師把洛光比作這兩人，可以說是很大的讚美了。
但讚美之餘，透露出的潛在意思也很明顯。
那就是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大師，雖然有您幫忙遮掩，但按照洛光的成長速度，半年一次新型進化藥劑論文還是太短了......”溫琦試探性說道:“我覺得，是不是也讓衛院士分擔一下壓力？”
雨沅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見狀，溫琦找藉口出去準備午餐，很有眼力的跑了。
安靜的實驗室，雨沅一個人呆坐許久，腦海裡湧出無數想法。
這是他的嫡傳弟子，怎麼能讓別人參與？
不，溫琦說得對，光靠他一個人是護不住小洛的，需要找衛東塍分擔一下壓力。
不對，現在還沒有多少人知道金羽藥劑和這篇論文，還不需要衛老頭出頭！
可是按照小洛的成長速度，以後早晚也是需要的！
...
一個個念頭冒出，就像兩人在腦海裡互相辯駁，試圖說服對方。
直到實驗室的門被敲響，雨沅才從胡思亂想中驚醒過來。
“大師，午餐準備好了。”
“......知道了。”
雨沅回應了一句，伸手摸了一下後背，發現細汗不知不覺浸透了半件衣服。
“雨沅啊雨沅，都這把年紀了居然還放不下虛榮。”
雨沅苦笑一聲，眼底已經有了決定，撥打了衛東塍的電話。
“衛東塍，現在有沒有空？”
“你個實驗室狂人居然有空給我打電話，說吧，什麼事？”
“你先找個安全的房間。”
“神神秘秘的......行了，我進實驗室了，說吧。”
“小洛研究出了金羽藥劑。”
“......”
電話那頭的衛東塍突然安靜了下來，幾秒後纔出聲，“什麼意思？金羽藥劑不是你研究出來的？！”
“是小洛去年九月份研究出來的，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已經完成了整個實驗工程。”
“死了多少白紋鷹？”
衛東塍突然緊張了起來，一個新人第一次搞這種複雜實驗，到底要做多少次才能成功？
而那些失敗的次數中又有多少白紋鷹因為藥劑原因死亡的？
“沒有白紋鷹死亡，他的進化公式很完美，連我都找不到半點修改的地方。”雨沅能理解衛東塍現在的緊張心情，因為去年他也是這樣，“不過我現在要說的是另一件事。”
“還有什麼事比研究出金羽藥劑還要重要？！”
“小洛昨晚給我發了一篇三百多頁的新型進化藥劑論文。”
“......”
電話那頭先是沉默，然後聲音猛地變大，“快發我看看！！！
“你喊那麼大聲幹什麼！！”
雨沅耳朵被震了一下，惱羞成怒。
“我這不是著急嗎？”衛東塍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說道:“而且雨老頭你也不老實，這種事居然不早點告訴我，好歹我也是小洛的導師。”
被拆穿心事，雨沅更是惱怒，對噴了幾句才緩和下來，把壓縮包發了過去。
晚上十點，衛東塍打電話給雨沅。
連續看了十小時以上的論文，就算是習慣了這種工作強度的衛東塍都覺得有點精神恍惚，說話的語氣都沒了往日充足。
“雨老頭，小洛這份論文真的具備可行性。”
“這種事還用得著你說？我不長眼睛嗎？而且我懷疑小洛已經完成第一代進化藥劑的推導了。”
“按照這篇論文的流程，隻要多做實驗，確實可以推匯出第一代新型進化藥劑......不過雨老頭，你突然這麼好心告訴我這件事，想要幹什麼？”
“我幫小洛頂了金羽藥劑的名聲。”
“明白了，你想讓我頂下這次的名聲是吧？”
“你就說願不願意吧。”
“這種好事我為什麼要拒絕？不過先說好，我不可能一直頂著這個年頭，到時候被人拆穿了就丟大臉了。”
“用不著你一直頂著，等小洛二十五歲你就可以對外公佈。”
電話那頭的衛東塍想了想，覺得十年的時間也可以接受，爽快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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