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金開著車，搭著兩人來到曾經的指揮部。
曾經人滿為患的辦公室，現在已經變得稀疏空蕩，隻有寥寥幾人還在整理材料，收入箱子裏麵密封帶走。
不久後，馬季一邊咳嗽一邊走了進來，隨意擺了擺手，示意隨便坐。
然而這個手勢明顯有些多餘，因為何大金和宋怡兩人根本沒有一點見領導的樣子，看到他進來也隻是抬抬眼，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青木，你提交的申請書，經過青曜廳第三廳的討論和審核，正式下達批準檔案。”馬季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他，鄭重其事說道:“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第三廳編外人員，而是二級偵察員。”
第三廳四部七組，四部是情報，後勤，偵察和行動。
七組是一個情報組，一個後勤組，一個偵察組和四個行動組。
洛光蒐集情報和分析情報的能力不行，也沒有訓練經歷，進不了行動組。但在這次的行動中，是他率先發現了真理教的蹤跡，也是他多次提供重要線索，很符合單兵偵察的能力，所以安排到了偵察組。
至於為什麼不是三級偵察員，而是二級偵察員，歸根到底還是因為他這次的功勞有點多。
如果按照內部的晉陞程式，一般的三級偵察員撈到這麼大的功勞，都能有很大概率成為一級偵察員了。
“工資和福利什麼的自己看吧，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就問何大金和宋怡。”馬季把檔案塞到他手裏，感慨道:“青木，記住了，雖然因為年齡問題你不用像其他人那樣正常出任務，但是一旦發生緊急情況，也會召集你去執行，除非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明白了嗎？”
“明白了。”
“嗯，叫一聲馬副廳長我看看。”
“......馬副廳長。”
馬季感覺內外舒暢，轉頭看著兩人說道:“你們兩個也是老資歷了，就不能像青木那樣懂點禮貌嗎？見到領導要喊全稱呼！不要每次都馬副馬副的喊！搞得別人還以為我是個馬夫呢！”
何大金無所謂的點點頭，“知道了馬副。”
“馬副，這裏還有一份報銷單需要你簽字。”宋怡掏出報銷單和筆，指著簽名說道。
馬季對這兩個老油條明顯沒有什麼辦法，拿過來看了一眼，憤憤不平說道:“你就算想貪汙也要作真實一點，哪有一支鉛筆要五塊錢的！？還有為什麼你的化妝品也寫進去了？這不符合報銷範圍，給我去掉！”
挑挑揀揀半天，馬季才很不情願的簽字，看得旁邊的洛光目瞪口呆。
“這是我們前線員工的額外收入，隻要不太過分就行，上麵的領導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你過了。”宋怡給他解釋了一句。
“那宋怡姐為什麼還要把化妝品寫進去？”
“哦，我想試試馬副會不會直接簽字。”
“......”
何大金收拾好東西，看了他一眼說道:“小子，我們準備走了，有沒有什麼特產送的？”
聞言洛光翻了翻揹包，還真摸出了幾個當地水果特產。
看著手裏的水果，何大金笑罵一句小氣鬼，和宋怡離開了。
看著空無一人的指揮部，洛光想了想，出門搭車前往棲霞區秘境辦事處。
來到辦公室才發現賈雯居然在這裏。
“雯姐。”
“青木？”
賈雯驚訝看著他，有些措手不及，猶豫少許後問道:“周姐和元慶真的是邪教的人嗎？”
“是。”
“趙哥他......真的死了？”
“我親眼看到他的屍體。”
“那樂樂......”
“她救了所有人。”
“......”
賈雯沉默許久，捋了捋頭髮問道:“所以青木一開始來這裏是因為周姐和元慶？”
“不是，我隻是偶然發現了他們兩個的問題，上報給領導，然後就查出他們的身份。”
洛光走到近前，看著她手裏那本書，問道:“雯姐還打算考初級證書嗎？”
“不......不了。”賈雯看著手裏的書，有些落寞，“這一次的事情讓我明白了，其實當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也挺好的，至少在死亡降臨前，還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
聞言洛光沉默了下來，輕輕點頭。
正當他打算離開時，賈雯叫住了他。
“青木，我們以後應該不會再見麵了對吧？”
“......或許吧。”
“那你拿著這個。”
賈雯將一顆糖放在他手裏，笑道:“大家臨走前，把最後一包糖拆了，不過當時你不在，所以我幫你拿了一顆。”
“青木，作為一個普通人，我沒辦法想像你們的生活，但我想，你們應該也會痛，也會哭，所以......一定要活著，無論什麼時候，都要活著回來。”
賈雯走了，帶著她整理好的資料離開了。
洛光把這顆糖塞入口中，濃鬱的糖色下，帶著絲絲苦澀。
這是酒心糖的味道。
...
十二月三日。
洛光坐高鐵離開雲棲市，前往瑞青市。
這個世界雖然也有飛機，但因為小精靈的存在，一直無法普及。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陸路交通反而快速發展，幾乎每個城市都有高速路或高鐵站。
上午十一點，高鐵抵達瑞青市。
李晉鵬到車站門口接人，一同來到第七旅部隊駐地。
“報告，青木到了。”
“讓他進來。”
洛光走入辦公室，對著閆璐敬禮，喊的理直氣壯，“閆團長。”
以前閆璐隻是副團長，雖然也可以喊閆團長，但喊起來總有種微妙的感覺。
但經過雲棲市這一次的論功行賞後，作為最先發現和做出正確指示的閆璐，終於摘掉了副團長的頭銜，正式接任第三作戰團的團長。
至於上一任團長，自然也陞官了。
可以說因為青木的關係，整個第七旅直接得到了月曜軍區的通報表揚，從上到下都是喜氣洋洋的一片。
“坐吧，不用那麼拘束。”閆團長現在看他是怎麼看怎麼順眼，連嚴肅的臉龐都柔和了幾分，“青木，關於你在雲棲市所做的一切，第七旅及軍區司令部都已經知曉，肯定了你的辛苦和功績。”
“首先，我先向你宣讀來自軍區司令部的嘉獎令......”
洛光起身安靜聽著，這份嘉獎令的內容不算多，但都是滿滿的乾貨，沒有一點水分。
首先是軍區二等功勳章和全區通報表揚，然後就是職位的變動。
原來他是特殊人才專業技術崗的中尉，沒有半點實權，隻有身份和地位。
不過現在，洛光的軍銜沒有提升，但在專業技術崗之外，又多了一個作戰類的中尉軍銜。
這就意味著他不再是毫無權利的專業技術人員，而是手握實權的中尉。
雖然手底下一個人都沒有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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