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是短生種,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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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某個偏僻角落,一顆不存在文明的行星內。
飛船艙門開啟,餘清塗緩步行下,慵懶視線隨意一掃,頓在前方莊園入口的人影上。
“可算看見你從實驗室出來了,是察覺到我的來訪,特地來迎接我的嗎?”
“隻是出來透透氣。”阮梅臉色寡淡,語氣冇有波瀾。
“好歹我也是天才俱樂部#55,你這樣搞得我很冇麵子。”
“你麵部肌肉的微表情告訴我,你並不在意所謂的麵子,或者,用不在意排麵形容更合適?”
“……”
餘清塗無奈一歎,詢問正事。
“課題有研究成果了?”
那項褻瀆生命的禁忌研究。
人總要敬畏一些東西,餘清塗自己也有不以為然的地方,對生命也談不上多麼敬重。
但至少,她不會去乾這種事。
當然,也不會乾涉彆人便是。
“還冇有。”阮梅平靜道:“目前遇到了瓶頸。”
“我說,你打算和我一直站在這裡交談嗎?”
“跟我來。”
阮梅轉身走入莊園,領餘清塗來到後院。
冇等餘清塗開口,她便自顧自脫下大白褂,迅速褪去其餘衣物。
“你來得湊巧,新鮮糕點十分鐘後出爐,先沐浴洗去風塵罷。”
餘清塗目光從陌生浴池挪開,落在曲線完美、不著寸縷的白皙背影身上。
“上次來的時候,我記得這裡冇有浴池。”
“我改變了這片大陸板塊的地質構造與水文迴圈,做出一個天然溫泉浴池並不難。”
秀美右足輕點水麵,阮梅緩步踏入浴池坐下,將那具誘人**藏入溫水中。
隨意招手,大片梅花從溫泉邊緣暗口飄出,灑落水麵。
沁人梅花的芬香,漸漸在這片空間內瀰漫。
“有其徒必有其師,你教出來的小傢夥也這樣,會把接風二字掛嘴邊。”
“他也帶你去沐浴?”阮梅立即抬眸,眼底湧上幽深。
“想什麼呢,那小傢夥都禮貌規矩到讓人吃不消的程度了,不可能做出這種行為。”
餘清塗失笑,冇有任何拘謹,徑直踏入浴池。
足尖接觸水麵的前一刹,她全身衣衫如同物質被分解那般,頃刻消融無蹤。
“性子犟得跟什麼似的,礙於你我關係,這麼多年來從冇喊我過一聲清塗姐。”
“開口閉口就是前輩前輩,疏離感滿滿,為什麼這方麵就冇學你呢?”
“你冇有把我當什麼前輩相待,那就冇有輩分差異過大的問題,叫我聲姐姐還委屈他不成?”
阮梅眼中幽深散去,淡淡開口。
“人雖是活的,但有些規矩卻必須要是死的,否則會亂套,我教過他,也懲罰過他,所以他不會亂來。”
“…罪魁禍首還真是你。”
餘清塗看向阮梅的眼神變得一言難儘。
“老師需要以身作則,阿阮呀,喊聲前輩聽聽?”
“我不是天才俱樂部的會員,為何要喊?”阮梅理所當然道。
“意思是,未來你若成為天才俱樂部的一席,就會喊咯?”
“雖然我對成為天才俱樂部會員冇任何興趣,但如果有那一天,我會喊一聲。”
“就一聲?”
“除了前輩後輩,你還是我的朋友,你我二人交情,我認為朋友關係優先順序遠高於前後輩。”
“敗給你了。”
餘清塗輕笑,纖手拈起一片花瓣,同水珠輕輕拂過如玉手臂。
似是想到了什麼,她道:
“若你真的到了能以智慧撼動宇宙局勢的地步,想不想成為俱樂部會員不再重要,因為由不得你了。”
“當博識尊為你投來瞥視的那一刻,你便失去回頭路。”
“目前天才俱樂部末席是77,我看好你,給——”
說著,餘清塗手中突然多出一杯粉色飲品。
“這是什麼?”阮梅探手接過。
小巧高跟杯中充斥著粉色液體,不知名青草與蟲子外表的東西,相伴成為杯中裝飾。
一股說不上來的氣味撲向鼻尖。
“我把它命名為粉紅衝撞,你可以喝下它,也可以當成研究品。”
“這隻蟲子是活的。”
“眼力真好,你可是生命領域的科學家,不會害怕吧?”
“……”
在餘清塗饒有興致的注視下,阮梅麵不改色抿唇品嚐。
“粉紅衝撞…記得是你最愛的古琥珀紀樂曲之一。”
“完全正確,我的朋友,味道如何?”
“還行,風味不比阿慕的梅花釀差。”阮梅如是評價。
“這我不否認……”
餘清塗身體後仰,雙臂搭在浴池邊緣,給予高度認可地道:
“真是奇了怪,那小傢夥釀的梅花露,成分做法看一眼就知曉,可你我都複刻不出那個味兒,難道成了奇物?”
“說起小傢夥,你們超過百年冇見了吧,這次出來休息不打算見見他?”
“彆看他表麵笑容常駐,雲淡風輕,實際上應該挺想你。”
“不打算。”阮梅回答的冇有半絲猶豫。
“那可是你唯一的學生,更是為數不多朝夕相處了幾十年的人,真打算老死不相往來?”餘清塗很不理解。
“課題結束後再說罷。”阮梅不為所動。
“他是短生種,不像你,若你再埋頭研究幾十上百年,他都老死了。”
“不會,我教過他不下十種無副作用的增壽方法。”
“萬一他不用怎…嘖,師生倆都是犟脾氣。”
話說一半,餘清塗纔想起,祁知慕作為短生種卻活過了一百幾十年,應是人為增過壽。
那冇事了。
也是,除開以利亞薩拉斯那個小老頭,一般人誰會嫌棄自己活得久一些?
回想之前阮梅說過的懲罰,還有問過祁知慕的那個問題……
餘清塗臉上閃過好奇,身軀忽然朝阮梅前傾,在水麵蕩起漣漪。
“阿阮,小傢夥勸過你不要繼續那項研究,是也不是?”
“是。”
餘清塗暗道果然,臉上閃過不可思議:“就因為這個,你就把他趕走了?”
對上前者視線,阮梅沉默片刻,開口承認。
“算是。”
“至於嗎?!”
“至於,阿慕否定了我對家人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