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華盤踞在巨樹虯結的枝幹上,鱗甲在斑駁的樹影裡泛著幽冷的青光。它吐著分叉的信子,猩紅的豎瞳死死鎖著樹下的白衣少年,聲音帶著蛇類特有的嘶嘶氣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你是誰?”
尾音剛落,它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壓得老樹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這是吞天蟒的地界,哪怕是邊緣,也容不得外人擅闖。”
青華的目光在少年身上掃來掃去,那眼神裡滿是狠戾——它剛剛才對青焰下了手,這節骨眼上撞見個陌生人,萬一訊息走漏,自己絕對沒有好下場。
“看來,隻能讓你永遠閉嘴了。”它心裏暗忖,毒牙在口腔裡微微抬起,隻要少年稍有異動,它就會立刻撲上去,用最利落的方式解決掉這個麻煩。
林淵垂眸瞥了眼盤踞在枝頭的青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別拿這種眼神看著我。”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目光掃過對方蠢蠢欲動的身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你心裏打的什麼主意,我清楚得很。無非是怕我壞了你的事,想殺人滅口罷了。”
話音落地的瞬間,他終於抬眼看向青華,那雙清澈的眸子裏沒有絲毫懼意,反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隻是你想清楚了——就憑你,也配當我的對手?”
話音剛落,林淵周身忽然泛起一層若有若無的氣浪,雖不張揚,卻讓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明明是隨意站著,卻莫名給人一種淵渟嶽峙的壓迫感,彷彿隻要他願意,眼前這條吞天蟒根本不堪一擊。
林淵望著眼前這條吞吐著信子的吞天蟒,眸中平靜無波。青華眼底那毫不掩飾的殺意,他看得一清二楚——換做任何人撞見這等隱秘,第一反應恐怕都是滅口,更何況對方還是身負氣運的妖族之子。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如今的氣運之子,縱然實力較尋常妖族強橫幾分,在他眼中也不過是隻稍大些的螻蟻罷了。
或許日後的氣運之子會隨著天地氣運流轉而愈發強大,但絕不是眼前這一個。
林淵指尖輕輕敲擊著掌心,那漫不經心的動作裡,藏著對這所謂氣運的全然掌控——在他麵前,這點氣運加持,還不夠看。
砰!
一聲悶響驟然炸開,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墜落。
林淵甚至沒挪動腳步,隻是隨意抬手揮了揮,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靈氣便破空而出,帶著呼嘯的勁風直撲青華。
青華瞳孔驟縮,下意識想扭身躲閃,可那道靈氣快得超乎想像,根本不給它反應的機會。
“噗——”
靈氣結結實實打在它胸腹的鱗甲上,那足以抵禦尋常修士攻擊的鱗片瞬間崩碎數片,鮮血混著碎甲飛濺而出。青華像被一柄無形巨錘砸中,龐大的身軀猛地從枝頭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山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碎石簌簌滾落。
它掙紮著想抬頭,卻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嚨裡湧上腥甜。
它這才驚覺,對方剛才那看似隨意的一擊,竟蘊含著如此恐怖的力量——自己拚盡全力,竟連抵擋的資格都沒有。
“噗,噗。”
兩聲悶響接連響起,像是重物砸落在地。
青華龐大的身軀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剛才被靈氣擊中的地方,鱗片碎裂得更厲害,鮮血汩汩湧出,在地麵上洇開一灘刺目的紅。它奮力想撐起上半身,可四肢百骸傳來的劇痛讓它連抬頭都做不到,隻能徒勞地張著嘴,發出嗬嗬的喘息聲。
這場景,竟和剛才它對青焰下手時那般相似,隻是此刻倒在地上、毫無反抗之力的,換成了它自己。
林淵緩步走到它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氣息奄奄的吞天蟒,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彷彿隻是碾死了一隻擋路的蟲子。
青華用盡全力撐起半截身子,斷裂的鱗片紮進肉裡,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劇痛。它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林淵,猩紅的豎瞳裡褪去了先前的狠戾,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凝重與驚懼。
“你到底是誰?”它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闖入我族地界,又對我出手,你到底想幹什麼?”
它想不通,這白衣少年看起來平平無奇,為何隨手一擊就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自己好歹也是吞天蟒一族的佼佼者,更是身負氣運,竟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住。恐懼像冰冷的毒蛇,順著脊椎爬上來,讓它第一次嘗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青華趴在地上,感受著體內翻湧的氣血,每一次喘息都帶著撕裂般的痛。它很清楚,眼前這人的實力絕非自己能比——那不是高出一星半點,而是雲泥之別,是它傾盡所有也無法企及的鴻溝。
剛才那看似隨意的一擊,落在身上卻像被山巒碾過,骨骼彷彿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渾身的筋脈更是像被烈火灼燒般劇痛。它甚至覺得自己的身體隨時都會散架,連維持意識清醒都異常艱難。
恐懼像潮水般淹沒了它,先前那點殺人滅口的心思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對眼前白衣少年的忌憚與畏懼。
林淵望著地上掙紮的青華,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語氣依舊平淡:“你不用知道我是誰,隻要知道,我可以幫到你就行了。”
他負手而立,身形在斑駁樹影裡若隱若現,沒人能猜透他這話裡藏著幾分真意。是真心相助,還是另有所圖?
青華愣了愣,劇痛中竟生出一絲疑惑——這人剛才還對自己痛下殺手,此刻卻突然說要幫忙?它死死盯著林淵,試圖從對方眼中看出些什麼,可那雙清澈的眸子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讓它越發猜不透。
林淵沒再多說,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彷彿在等它的答案,又彷彿隻是隨口一提。
“幫我?”青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嘶啞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為什麼?”
它掙紮著抬起頭,猩紅的豎瞳死死盯著林淵,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你一現身就把我打成這副模樣,現在倒說要幫我?天下哪有這樣幫人的道理?”
劇痛讓它說話都斷斷續續,可那份被戲耍的怒火卻壓過了疼痛:“你當我是傻子嗎?打了人再假惺惺說幫忙,你不覺得可笑?”
青華實在想不通,這人前一刻還對自己下死手,此刻卻丟擲這種莫名其妙的話,難不成是想先打服了自己,再把自己當傀儡耍?
“不要急著拒絕我。”林淵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像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直直鑽進青華耳中。
他緩緩蹲下身,目光落在青華淌血的傷口上,語氣裏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你不妨好好想想,以你現在的處境,在吞天蟒一族裏,還有多少立足之地?”
這話像一根針,精準刺破了青華心底最隱秘的痛處。它猛地一滯,猩紅的瞳孔微微收縮——是啊,族裏那些老傢夥本就看它不順眼,如今自己又……
林淵看著它變幻的神色,嘴角那抹淡笑更深了些,聲音裡的誘惑之力悄然瀰漫開來:“與其困在原地掙紮,不如看看我能給你什麼。”
林淵的聲音溫和得像春風拂過,眼神卻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一字一句都敲在青華最痛的地方:
“你仔細想想,你那位族長父親一旦不在了,你在吞天蟒族還有什麼地位可言?”
“到了那時,是不是誰都能踩你一腳,隨意壓迫?”
他微微傾身,目光落在青華驟然繃緊的身軀上,語氣陡然加重:“甚至……那些早就覬覦青媚的傢夥,會堂而皇之地奪走你未來的妻子;還有你那個剛滿百歲的親妹妹,他們是不是早就盤算著,要將她煉成鼎奴,供人玩弄取樂?”
林淵臉上依舊帶著親和的笑意,可說出的話卻像淬了冰的刀子,精準剜開青華深埋心底的恐懼與不甘。
“這些事,你真的甘心忍受嗎?”
他的聲音帶著奇異的穿透力,每一個字都像重鎚,狠狠砸在青華的心上,讓它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在這一刻沸騰起來。
青華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針,死死紮在對麵白衣少年身上,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忌憚。他喉結滾動了兩下,聲音裡裹著刺兒,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警惕:“我這些事,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他纔不信這世上有平白無故的善意。眼前這少年白衣勝雪,笑得溫和無害,可那笑容在青華看來,比最鋒利的刀還讓人發怵。哪有什麼不圖回報的幫忙?天上掉餡餅?那掉下來的八成是裹著糖衣的石頭,砸不死人也得硌掉半顆牙。
他心裏冷笑一聲,暗自腹誹: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還玩這套“助人為樂”的把戲?真當誰還沒見過世麵?這年頭,誰的算盤不是打得劈啪響?裝模作樣的,不嫌過時嗎?
儘管青華心底對林淵掠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或許是那白衣少年身上過於乾淨的氣質讓他莫名一動,又或許是對方那番不合時宜的善意讓他生出片刻恍惚——但這點轉瞬即逝的漣漪很快就被理智壓了下去。
它猛地晃了晃頭,像是要把那點不切實際的念想甩出去。什麼莫名的觸動?不過是自己太久沒見過這種“純粹”的姿態罷了。這世道,哪有不摻雜算計的往來?與其沉溺在這種虛無縹緲的感覺裡,不如攥緊手裏的籌碼來得實在。
理智像塊沉甸甸的石頭,穩穩壓在心頭,將那點不該有的波動碾得粉碎。
“你先別急著拒絕,”林淵的聲音平靜無波,像一汪深潭,“日後,你自會明白我所言非虛。”
他望著青華戒備的側臉,眸光微閃。其實早在動身前往吞天蟒族之前,他心中就已盤算過無數次,該如何處置這位氣運之子。
若是單純抹去其身上的氣運,再乾脆利落地將其除掉——這法子雖直接,在林淵看來卻實在無趣。就像看一場早已知曉結局的戲,翻來覆去都是同樣的走向,任誰也會覺得乏味。他要的,從來不是這般按部就班的“清理”。
林淵望著青華緊繃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眸中閃過一絲不同於尋常的算計。
單純抹殺氣運太過無趣,倒不如換種方式——比如,將這所謂的“氣運”引向另一條軌道。
他想試試,若不直接斬斷這層關聯,而是順著這股力量稍加引導,讓青華在既定的命運之外走出一條岔路,會生出怎樣的變數?是被氣運反噬,還是能掙脫束縛,甚至……反過來成為撬動某些棋局的關鍵?
這可比簡單的“清除”有意思多了。畢竟,誰不喜歡看一場脫離劇本的戲呢?
“以我的身份,實在沒必要騙你。”林淵的聲音依舊平淡,像秋日裏不起波瀾的湖麵,“我在你這兒撈不到什麼好處,對你本身更無半分貪圖,你說呢?”
他目光平靜地落在青華身上,那雙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眼睛裏,彷彿藏著洞悉一切的瞭然。在他看來,這氣運之子看似密不透風的防備心,實則並非鐵板一塊。再堅硬的殼,也總有能找到縫隙的地方。
關鍵隻在於,用來撬開那絲縫隙的“工具”夠不夠鋒利——是恰到好處的坦誠,還是直擊軟肋的點破,又或是……讓對方不得不信的籌碼。他有的是耐心,等著看那層堅冰裂開第一絲細紋。
林淵顯然握著足夠鋒利的“工具”,或許是他那深不可測的身份底氣,或許是對青華軟肋的精準拿捏,又或是早已佈下的無形棋局。他半點不急,像個耐心的匠人,一下下輕敲著青華那層堅硬的防備。
在他眼中,這氣運之子早已是掌中之物。無論青華此刻如何掙紮、抗拒,都逃不出那無形的圈。慢慢來,總能等到那道縫隙越裂越大,直到足以讓他看清內裡,也讓對方再難維持那份緊繃的戒備。畢竟,獵物越是掙紮,反而越容易被網勒得更緊。
“我是不朽林族的道子,想必你聽過我的名號。”
林淵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像一塊巨石砸進青華的心湖。
“不朽林族……道子?!”青華猛地抬眼,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又驟然鬆開,跳得幾乎要撞碎胸膛。那可是不朽林族!是連族中長輩提及都要斂聲屏氣的存在,而他們的道子,竟活生生站在自己麵前?
它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白衣少年,之前那些關於“為何會有人平白相助”的疑慮,此刻像被潮水捲走般瞬間消散。是啊,若是不朽林族的道子,那所謂的“幫助”便有了合理解釋——這樣的存在,根本無需用欺騙來達成目的,他隨口一句話,或許便重逾千鈞。
這認知讓青華喉頭髮緊,之前的警惕與不屑悄然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撼與無措的複雜情緒。
青華越想越覺得心驚。若是眼前這白衣少年真的是不朽林族的當代道子,那自己身上確實沒什麼值得對方貪戀的。論底蘊,吞天蟒族雖也算一方勢力,卻遠不及那等禁忌古族;論自身,自己這點修為和氣運,在真正的頂尖天驕麵前恐怕不值一提。
更何況,誰又敢冒充禁忌古族的道子?那簡直是嫌命太長了。不朽林族屹立永恆仙域萬載,與其他禁忌古族盤根錯節,冒犯任何一個的威嚴,都等同於挑釁整個禁忌古族的聯盟。一旦被拆穿,別說苟活,恐怕連神魂都會被碾碎,永世不得超生。
這麼一想,青華心中那點最後的懷疑也漸漸淡了。對方沒必要騙它,更沒理由冒這麼大的風險來演戲。
更重要的是,青華此刻完全看不透不遠處那白衣少年的實力深淺。方纔對方無意間流露出的一絲氣息,卻讓它心頭劇震——那股威壓,竟比族中幾位人皇長老還要凜冽厚重。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出來:眼前這少年,莫非已是人皇境?
若真是如此,那“不朽林族少年人皇道子”的傳聞,便絕非虛言了。整個永恆仙域,能在這般年紀便踏入人皇境的天驕屈指可數,而不朽林族有此等人物,合情合理。
青華的呼吸微微一滯,看向林淵的目光裡,最後一絲抗拒也開始鬆動。這樣的存在,根本沒必要用謊言來對待自己這個尚未真正成長起來的氣運之子。
青華暗自掂量著自身所有。論天賦,自己雖是族中翹楚,可在不朽林族這等傳承萬古的禁忌古族麵前,恐怕不值一提;論寶物,身上最拿得出手的便是那顆上古吞天蟒的妖核——這東西在族中是象徵血脈與力量的至寶,被後輩視若性命,可到了林淵眼前,大概率也入不了這位道子的眼。
不朽林族底蘊深不可測,怕是連上古妖核都能隨意取出成堆,自己這點家當,在對方看來或許就像孩童手中的玩物,根本犯不著費心思去貪圖。
這麼一想,青華心中最後那點關於“對方別有所圖”的猜測,終於徹底煙消雲散了。
永恆仙域的禁忌古族,哪個不是傳承了萬萬年的存在?歲月沉澱下來的寶貝,怕是能堆滿一座座仙山。光是想想不朽林族的寶庫,就足以讓尋常修士心神搖曳——那些歷經無數紀元留存下來的奇珍異寶、無上功法、先天靈根,隨便拿出一件,都可能在外界掀起腥風血雨。
若眼前這白衣少年真是不朽林族的道子,那自己視若珍寶的上古吞天蟒妖核,在他眼中恐怕真算不得什麼。對人家而言,這或許就像路邊隨手能撿到的石子,根本不值得多瞧一眼。
青華越想越覺得合理,先前那點因“寶物被覬覦”而生的戒備,此刻已蕩然無存。
可青華心頭那點疑慮剛散,又被一層更深的迷霧籠罩——這自稱不朽林族道子的少年,到底為什麼要幫它?
總不能是剛才撞見那一幕,就覺得自己可憐吧?
青華幾乎要嗤笑出聲。別傻了。永恆仙域廣袤無邊,億萬星辰界更是藏著數不清的廝殺與苦難,比它方纔遭遇的殘酷百倍、千倍的事,每一刻都在各個角落上演。若真是心懷憐憫,這少年哪還有功夫站在這兒?怕是早就忙得腳不沾地了。
禁忌古族的道子,一舉一動必然藏著深意。絕不可能是一時興起的“善舉”。
它盯著林淵平靜的側臉,暗自琢磨:這裏頭,一定還有自己沒看透的緣由。
是別人揣著明白裝糊塗,還是真的同情心泛濫到沒邊了?
青華在心裏冷笑一聲。它太清楚了,能坐穩禁忌古族道子的位置,哪一個不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手腕、心機、狠辣,缺一不可。心慈手軟?那在這弱肉強食的永恆仙域,怕是活不過三天,更別提執掌一個傳承萬古的龐然大物了。
林淵這般人物,眼底的平靜絕非慈悲,倒像是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隻是此刻沒泛起驚濤駭浪罷了。說什麼“幫忙”,背後定然另有圖謀——隻是這圖謀究竟是什麼,青華暫時還猜不透。
“多謝閣下美意,在下心領了。”青華垂著眼,語氣裡的戒備早已褪去,換上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恭敬,“隻是眼下之事,我還想自己先試試,不敢勞煩閣下。若日後真有過不去的坎,再向閣下求助,不知可否?”
它心裏跟明鏡似的,眼前這位可是不朽林族的道子,是自己萬萬得罪不起的存在。別說此刻對方態度平和,就算真動了怒,自己這條命怕也走不出這片地界。與其硬碰硬,不如先順著台階下——既給足了對方麵子,也為自己留了餘地。
青華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生怕哪個細微處惹得這位道子不快。在絕對的實力與背景麵前,逞強硬氣不過是自尋死路,這點分寸,它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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