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土霞光漫天鋪展,一道身影卓立九天,亦若棲於凡塵,神姿道骨難辨,身融天地,便是天地本身。
她麵容隱於漠然神光,看不清真容,背後神光層層疊疊環生,連綿不絕向著天宇盡頭鋪衍開去。
無盡威嚴漫溢間,天地同鳴,聲震寰宇:
“禮讚戊土仙君!!”
聲浪宏闊貫透宇內,海內海外億萬生靈皆聞,在場紫府真君盡皆心神震顫,不由自主隨之躬身念誦。
“禮讚戊土仙君!”
“禮讚萬載第一金丹!!”
“禮讚薑仙君!!!”
一聲聲赫赫,傳遍九天十地,天地為之雀躍,戊土翻湧奔騰。
“原來……原來如此,這纔是正確的開啟方式。”而也就在此刻,薑旭凝望著掌中金印,低聲喃喃,豁然頓悟。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戊土究竟有多青睞於她。
她若入紫府,就無修命一說,戊土自會傾心相附,隻需凝結出完整的金性,便是戊土降世,金丹功成。
一切都彷彿……水到渠成。
可奈何……可奈何啊……
這數百載,終究是太過安逸懈怠,躺平了半生。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淡笑。
下一刻,美人身形猛地一晃,一大口鮮血噴吐而出,殷紅血珠中,竟摻著幾縷淡金流光。
持金登位成功的瞬間,她便已脫凡胎,可卻不代表能活下去。
薑旭瞥了眼周身愈發微弱的金性之火,並非將熄,而是支撐火焰燃燒的那些雜亂金性,已經快瀕臨耗盡了。
“噗——”
又是一口熱血灑落。
美人身軀再晃,此時在外人眼中,她身軀遍佈細密裂痕,宛若精瓷將碎,偏又神光縈繞周身,神聖高貴到了極致。
掌中金印忽傳幾縷溫煦,帶著親近、雀躍與欣喜,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疑惑,似在輕聲探問:要不要我先離開你?
戊土位格察覺到自身的“重量”在無形中壓迫著薑旭殘軀。
“無妨。”
薑旭輕輕搖頭,“死之前能爽一波,我也算是值了。”
說著,她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梅白灼麵前,當著滿場真君的麵,清脆巴掌聲驟然響起。
“孽障玩意!”
“我含辛茹苦養你數十載,傾注在你身上的心血,更是不知幾幾,待你如徒如女,堪稱寵愛至極。”
“我薑旭自問養育你這幾十年來,沒有任何一處虧待過你!”
“結果到頭來,你卻對我懷著那種齷齪心思!!”
“不僅如此,我要你成為正道仙子,品德優良,三觀正直,尊師重道,結果呢,殺人如麻,罪惡滔天,還衝師犯上?!”
縴手驟然收緊,死死擒住梅白灼的下巴,徑直將人提起,堂堂紫府真君,在她手中竟宛若待宰雛雞。
墨色眼眸對上那雙染血卻難掩關切的眸子,薑旭冷笑出聲。
“逆徒,給你三息懺悔的時間。”
“說點為師喜歡聽的,說不定為師心情一好,會饒你一命。!”
“我沒錯!我哪有錯!我根本就沒錯!”
“既然沒錯,為何要我懺悔!”
梅白灼雙目赤紅,嘶吼出聲。
“我不過是想護你,不過是心悅於你,不過是想與你永生永世相守不離!”
“這世界是錯的,這天地是錯的,這世間生靈,更是錯得離譜!”
“弱肉強食,人人皆在吃,人人皆要被吃!”
“我乃正道仙子,是天道眷顧的正道仙子!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對的!這些天生邪惡的生靈,被我誅殺本就是理所應當,豈不應當?!”
“我隻是想創造一個隻屬於你和我的美好的新世界!!”
赤發美人雖被霞光定在原地,卻半點懼色無存,抬眸直直回懟。
她沒錯,從來沒錯,更不可能錯!!
“孽障,三觀盡毀,無可救藥!”
見狀,薑旭一聲嘆息,隨手一掌拍出,徑直將梅白灼轟飛萬萬裡開外。
“滾!從今往後,為師再無你這個逆徒!!”
話音落下,她身形一展,便掠至眾紫府真君麵前,抬手撤去了束縛他們的霞光,可滿場真君無一人敢妄動,反倒有不少人慌忙叩首高呼:“仙君饒命!”
目光掃過滿場紫府真君,竟無一人敢與她對視,昔日倨傲的崔真君,此刻亦是滿臉卑微,垂首不敢言。
“說實話,我倒更喜歡你們先前那副穩坐釣魚台、桀驁不馴的模樣。”
“不過……”
薑旭望著自己周身愈發崩裂的身軀,輕聲一嘆,“我的時間,沒那麼多了。”
可說著,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目光直勾勾的望著諸位紫府真君,摻著幾分殘忍與惡趣。
“想成金丹?想持金登位?你們這些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這輩子大抵也就剩這一個執唸了,對吧?”
她驟然低笑,笑聲冰寒徹骨。
“你們成不了,你們這些吃人的畜生成不了!往後這天地間,也將沒有一個人能成得了!!”
笑聲裡滿是刺骨寒意與濃濃嘲弄,眾真君心底升起一股莫名恐懼,比直麵死亡更甚幾分的恐懼。
薑旭垂眸瞥了眼掌中小金印,金印似有感應,瞬間化作一柄古樸拂塵。
拂塵輕揮,天地驟變。
九天霞光翻湧奔騰,漫天瑞彩盡皆匯聚而來,在她身前凝作一片霞光天幕;
大地轟鳴震顫,海內海外,千山萬峰的玄黃山石破土而出,層層疊疊鋪就一道玄黃天階,直通雲霄。
薑旭抬步輕踏,每走一步,戊土便為之歡呼雀躍;每上一階,周身霞光便愈顯璀璨灼目。
“修士薑旭,今承戊土厚愛,執掌位格,晉位金丹,號戊土仙君,為此界萬載第一金丹!”
“吾為萬載第一金丹,此地便當為南絕。”
“意為——絕地天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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