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暮色漸濃。
白靈媛一邊品著香茗,一邊輕咬著梅花糕,望著天邊最後一抹餘暉,輕聲嘆道:“真希望時間能過得慢些~~”
薑旭心中微怔,雖有些不解,但隱隱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正要開口詢問,白靈媛輕輕拍了拍你的肩頭:“師妹,修鍊之道,貴在穩紮穩打,不用急,也急不得。”
她頓了頓,目光悠遠,話鋒又一轉:“你知道七師姐嗎?她新近喜得一對龍鳳胎,皆是玄品資質。她說,最大的心願,便是親眼看到孩子們及冠的那一天。”
話音落下,她已舉杯飲盡,將茶盞輕輕一放,留下幾包茶葉。
隨即,她化作一道流光,轉瞬即逝。
凝視著石桌上的茶葉,薑旭盯著看了半刻,還是將其收入道袍。
這時,眼角餘光瞥見一旁的小糰子,正愁眉苦臉地望著自己。
“怎麼了?”薑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不是最愛吃為師做的梅花糕嗎?從前可是天天偷吃,連嘴都不擦。”
“如今靈茶配糕點,這般清福,反倒不開心了?”
說著,又笑著將已經從小糰子長成小蘿莉了的小雪抱起,讓她坐在自己膝上,美人下巴輕輕擱在小蘿莉柔軟的肩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小雪仰起小臉,看著近在咫尺的師尊。那張平日裏清冷如月的臉龐,麵對她時,卻始終會流露出這樣溫柔的笑意。
眼前這個養育她長大、待她如父如母的人,讓她感到無比安心。
然而,就在這時——
“桀桀桀!好一個仙子啊!”
“這副清冷仙子的皮囊,真是絕了!”
“小丫頭,可別輕易透露我們的存在。人心隔肚皮,稍有不慎,便會被抽魂煉髓,神魂俱滅。”
“對對對!天夢老鬼說得沒錯。若是你沒了,那便隻能讓天地重新孕育一個天命之人。如此一來,這天地變革的程式,怕是又要向後推延不知多少歲月了。”
數道聲音在她腦海中同時響起,時而附和,時而爭吵,嘈雜不堪,令人頭痛欲裂。
小雪下意識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聲音帶著一絲困惑:“師尊……我感覺,我腦子裏好像有人在吵架。”
“我……我讀書的時候,吵得最凶了。”小雪低下頭,小聲說道,“以後能不能不讀書了,小雪不喜歡讀書。”
薑旭:“……”
這理由,你咋不說自己對書本過敏呢?
作為一個過來人,薑旭太明白這種話是什麼意思了,不想學習,不想用功,就用著如此拙劣的藉口!
她小時候這樣的話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嘴上想著批評幾句,要她好好學習,可對上那雙委屈巴巴、可憐兮兮的黑眸子,
薑旭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自家的乖徒兒實在太萌了,讓她有些不忍心批評。
算了算了,六歲大的孩子,玩心大也正常。
“給你放半天假,自己去玩盪鞦韆去。”
伸手揉了揉小蘿莉的腦袋,順手檢查了一遍她的識海,確認沒有任何異樣後才收回手。
果然,在聽到放假的訊息後,小雪原本鬱悶難受的神色瞬間變得喜笑顏開。
“謝謝師尊!!”
說著,她便叼著幾塊梅花糕,一溜煙跑到一邊去玩盪鞦韆了。
“喂,小女娃,別無視我們啊!”
“對呀對呀,快說說這個紀元流行的修鍊體係。”
“別費工夫了,兩位道友,可能是我們蘇醒得太早了。天命人還沒成長起來,識海太過幼嫩,無法直接與我們對話。”
“罷了罷了,那就再去睡一覺吧。”
腦海中又是一陣亂糟糟的聲音響起,聽不清楚,也分不辨。
不過此時此刻,小雪已經被半天不用讀書的喜悅完全包裹,邁著輕快的腳步奔向鞦韆,嘴角咬著梅花糕,臉上洋溢著開心又快樂的笑容。
而另一邊,薑旭凝視著自己杯中清澈的茶水。
九師姐的靈茶,她喝過多次,初品時隻覺甘醇可口,細品之下卻隱隱透出一絲怪異。
第一次或許隻是風味,可次數多了,終究是覺出了異樣。
曾經試探一次下,九師姐既沒承認,也但也沒否定。
熟練地拆開九師姐帶來的靈茶包,指尖在茶餅上輕輕一刮,便刮下一層如白霜般的細粉。
這是潰靈草的草霜。
她曾在玄網上查過,此物並非毒藥,也不會摧毀根基,其作用隻是讓修鍊速度放緩,壓製修為。
第一次發現時,她還以為九師姐表麵隻是和善,內心惡毒,想暗害自己。但後來才漸漸明白,對方隻是希望她的修為能穩一點,不要……修行的那麼快。
薑旭自認自己不算聰明,但也絕非愚笨。這麼多線索拚湊起來。
她也該想明白了。
玲瓏宗是個披著正道宗門的魔門狼窟,整體弟子道德水平低下。素貞峰更是有著“三月不入道,次月做耗材”的“優良”傳統。
偏偏在這樣的魔門環境中,她們的師尊對親傳弟子卻格外好,各種天才地寶,不要錢的往她們身上砸。
她們修的,也是與素貞峰主相同的戊土道統,就連功法也是師尊替她們選的,再結合玄網上所見的那些以形補形、以命補命的煉藥煉丹之術……
好吧,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素貞峰主,想拿她們這些親傳弟子,煉人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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