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五十五年,你死了。】
“終於,死遁成功了。”
“可真是疼死我了。”
薑旭盯著手機模擬器上的提示字樣,放下手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尖銳的痛感。
雖說這般死遁的法子,實在算不上體麵,甚至有些憋屈。
但一想到梅白灼最後那雙驟然放大、寫滿了震驚與不敢置信的眼眸,心裏就不自覺泛起一絲爽感。
凡事就要有個對比!
尤其是看著自家那逆徒露出那副神情,原本的憋屈就成了小爽!!
從徹底掙脫**術的桎梏、清醒過來的那一刻起,薑旭便在暗中籌謀這場死遁。
她一麵裝作被【沁春雨】浸染,對梅白灼漸生情愫的模樣,一麵不動聲色地為脫身鋪路。
梅白灼的確厲害,百歲不到便一路高歌猛進,破入紫府,晉位真君,放眼整個修仙界,數萬年以來都沒出過這樣的人物。
可也正因這份得來太過輕易的力量,讓她變得自負又傲慢,小瞧了天下人,更小瞧了她這個被囚數十年的師尊。
這世間英傑輩出,如過江之鯽,豈容她一人獨斷專行?
起初在梅白灼送給她的聘禮中發現那柄卯木匕首的妙用之時,薑旭本想直接用它自戕
——卯木克戊土,再輔以匕首上本身自帶的劇毒,加上她自身不做任何抵抗,必死無疑。
可當她瞧見梅白灼為籌備婚禮忙得興高采烈的模樣,便臨時改了主意。
她要給這個逆徒,一記永生難忘的心理重擊。
既然沉沒成本收不回來了,那就將沉沒成本化作狠狠的鐵拳,給這逆徒來一記。
她便笑著接受這份沉甸甸的“愛意”,接受這場荒唐的婚禮,接受成為她的道侶。
看著她為自己描眉點唇,看著她溫柔的抱著自己步入滿堂紅綢的婚房,看著她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甜蜜與滿足。
就在梅白灼沉浸在這人生最幸福、最圓滿的時刻,她要親手將這一切碾碎。
不是她自戕,是她要讓梅白灼動手。
用那柄梅白灼親手獻上的聘禮匕首,用那雙曾無數次擁她入懷的手,當著她的麵,讓她親手將匕首刺入自己的腹中。
——乖徒兒,為師可不愛你,為師寧死,也不愛你!
美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極致惡趣與殘忍的笑意,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許是被囚在小黑屋的時日太久,薑旭竟都沒發現,自己的精神狀態,都出了點小小的問題。
“啊,這一世總算熬到頭了。”
“下一世我覺得要換個方向培養!!”
“溺愛式教育容易養出逆徒啊!”
她伸了個懶腰,腹間的隱痛被一股輕鬆愜意取代,“餓死了,今天不做飯了,出去搓一頓麻辣燙!”
說著,薑旭起身下床,腳步輕快地走出臥室。
床上的手機還亮著屏,那片模擬介麵未曾熄滅……
……
燭光搖曳,映得滿室紅綢都染上了幾分妖異的血色。
赤發美人僵坐在床沿,臉上本該漾著的幸福甜蜜,此刻盡數化作一片死寂的猙獰。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床榻上那具染血的身軀上,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咀嚼著那句誅心之言。
寧死也不愛你?
寧死也不愛你。
寧死也不愛你!
師尊寧死也不肯愛她,不肯做她的道侶,不肯接受她掏心掏肺的愛意!
梅白灼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的獰笑,赤發無風自動,狂亂飛揚。
她邊哭邊笑,哭聲裡裹著魔怔的瘋狂,裹著撕心裂肺的悲哀,又摻著幾分歇斯底裡的瘋癲。
“師尊!師尊!!”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滾燙的眼淚砸落在手背上,她哽嚥著嘶吼,聲音破碎不堪:“寧死也不肯愛我!!我明明那麼愛你,那麼在乎你的感受,我……”
餘下的話哽在喉頭,梅白灼看著床榻上毫無聲息的人,竟詭異地平靜下來。
師尊已經死了。
聽不見她說話了,也再也不會溫柔叫她“乖徒兒”了。
人死如燈滅,什麼愛恨嗔癡,都成了泡影。
而且,師尊還是死在她手中的。
在她最幸福,最滿足,最甜蜜的時候,由她親手殺死了師尊,殺死了薑旭!!
良久,她輕輕嘆了口氣,語調平靜得可怕,目光落在那具漸漸失溫的身體上,像是在自言自語。
“是我錯了。”
“是我對你太好了。我之前那種方法,根本就錯了。”
“僅僅影響你的意誌,還不夠讓你愛我。我要改變的,是你整個人。”
她抬手,指尖拂過空氣中飄散的血珠,眼底翻湧著濃稠的執念。
“我要在你身上,刻滿我的痕跡;我要在你的魂魄裡,打上我的烙印;我更要在你的人生軌跡裡,種滿我的影子。”
“隻有這樣,你才能完完全全地,愛上我。”
赤色的瞳孔中,彷彿有血海在翻湧,赤發狂舞不休。
梅白灼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陰冷又癡迷,搖曳的燭光將她的影子拉得頎長,像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魔鬼。
“而且啊,師尊。”
她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向床榻,聲音輕柔得像情人間的呢喃,卻淬著刺骨的寒意。
“你以為,死了就能擺脫我了?”
“你以為,你死了之後,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她俯身,指尖輕輕描摹著薑旭冰冷的臉頰,笑容愈發瘋狂。
“就算是你死了,我也有辦法把你抓回來!!”
狂亂的赤發驟然在空中炸開,又猛地收緊,將她與床榻上的人緊緊裹住,化作一個巨大的血色蠶蛹。
那蠶蛹微微起伏,一下又一下地抽動著,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其中悄然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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