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的,你捫心自問,在你看來,你自己這個做師尊的,雖說不算太優秀,但絕對是合格的!】
【你將你覺得最好的東西都給了梅白灼,你教她讀書寫字,教她做人的道理,教她什麼是善、什麼是惡、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教她怎樣做一個人。】
【你甚至為了給她樹立一個好榜樣,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滿身閃光點的、擁有人性溫暖的師尊——而不是那個普通的、有缺點有私心的薑旭。】
【哪怕是後來她沖師犯上、欺師滅祖,哪怕是你現在動動手指就能讓她回爐重造,但你也沒有想過放棄她。】
【你想著的,始終是怎麼好好教導她,怎麼把她重新引回正道,怎麼讓那個曾經乖巧懂事的小雪回來。】
【可現在——】
【奶奶的,這逆徒玩意兒是腦子缺了根弦,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明明知道現在不是自己的對手,還敢來強推自己?】
【還敢讓自己叫主人?】
【還敢一巴掌一巴掌地打自己屁股?】
【正所謂——父見子未亡,怒抽七匹狼!】
【你今天就讓讓自己這不省心的逆徒,感受一下什麼叫做來自師尊的”沉重的愛”!】
……
“噗通”一聲。
赤發禦姐直接跪下了。
“對不起,師尊,我知道錯了!!”
梅白灼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剛才還是好好的。
她都打算當著那隻狐狸精的麵,好好地讓師尊“舒服”一次,展示一下自己的獨特地位,讓那個替身看看誰纔是正主。
她甚至連線下來要說什麼話、做什麼動作、擺什麼表情都想好了,話本上都是這麼寫的,照做就行了。
可是——
手上那股不容拒絕的力量,以及那雙平淡的、並沒有自己預料中的染上情慾、半推半就的墨色眼眸,讓她心中一咯噔。
像是一腳踩空,從雲端跌進了深淵。
她知道,自己失算了。
該死!都怪那群老鬼!
說什麼師尊是話本裡那種性子,說什麼師尊喜歡被強製愛,說什麼師尊表麵上抗拒實際上心裏爽得要命。
全是騙人的!
害自己判斷失誤!!
這一刻,這位正道仙子心中毫無負擔地將錯誤推到了其他人身上。
正道仙子不會錯,也不能錯!
她永遠是對的!!
至於“永遠是對的”這個結論本身對不對——這個問題不在她的思考範圍之內。
反正,先跪了再說。
雖然她也不明白師尊為什麼會拒絕,明明剛才那幾聲輕吟分明是享受的表現,明明那些酥酥麻麻的反應分明是喜歡的證據。
但根據話本上的經驗,如果自己沒有實力強推對方,那就趕緊跪下認錯。
話本裡都是這麼寫的。
強推失敗了就認錯,認錯了就原諒,原諒了就繼續作,作了再強推,推了再失敗,失敗了再認錯——迴圈往複,直到成功。
這叫“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所以……
師尊這麼寵自己,一定會原諒自己吧?
念頭剛落,一隻溫熱小手握住了赤發美人的下巴。
那隻手不大,甚至比她的還要小一些。
可那隻手握上來的時候,梅白灼感覺自己的下巴像是被一道鐵鉗夾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她微微抬起眼,略顯心虛的赤色眼瞳,對上那雙玩味的墨色眼眸。
“師尊,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剛剛還肆意妄為、鬥誌滿滿的禦姐,現如今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學生一樣,乖乖跪著,甚至一雙手還輕輕地抱住道袍美人的大腿,輕輕地晃了晃,試圖裝可憐。
“原諒我好不好?我隻是太喜歡你了,我隻是想得到你的心。”
她抬起頭,血瞳裡滿是“我真的很可憐”“你看我的眼睛多真誠”“你忍心拒絕我嗎”的表情。
“我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孝順的、最有孝心的徒兒啊。師尊,我……”
“唉——”
一聲輕嘆打斷了她的話。
那聲嘆息很輕,輕得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可那嘆息裡的分量,卻重得讓梅白灼的膝蓋又往下沉了沉。
“為師還是太寵你了。”
握住梅白灼下巴的手緊了緊。
薑旭拿著教鞭,扭頭看了一眼一旁的黑裙小蘿莉。
“小月月,出去一趟。我處理一下家事。”
黑裙小蘿莉點了點頭,乖乖地站起身來。她拿著那串還剩兩顆的糖葫蘆,邁著小短腿往門口走去。
臨出門前,她回過頭來,往屋裏瞄了幾眼。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床榻邊。一位坐著,一位跪著。
坐著的美人手裏拿著教鞭,跪著的美人眼中帶著少許硬擠出來的可憐。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坐一跪,像極了一幅“嚴師訓徒圖”。
小月月多看了兩眼,然後——
“哢噠”一聲,房門徹底關上了。
下一刻,房間裏傳出了……
黑裙小蘿莉站在門外,咬著糖葫蘆,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
半個時辰後,一道狼狽不堪的赤色身影扶著牆踉蹌而出,腳步虛浮散亂,連站都站不穩。
“嘖嘖嘖。”
黑裙小蘿莉叼著串糖葫蘆,咬得哢嚓作響。
赤發禦姐剛踏出房門,一眼就撞見了門外這張和曾經的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看著她一身狼狽、連腿都打晃的模樣,黑裙小蘿莉搖著頭打趣:“看來你師尊這次,是被你氣得不輕。”
“你懂什麼?”梅白灼梗著脖子,理直氣壯,“正所謂打是親,罵是愛!師尊哪裏是生氣,這分明是疼我!”
她斜睨對方一眼,語氣越發得意:“你沒有這份待遇,肯定是嫉妒了對不對?你這替身貨色,這輩子都比不上我!”
嘴上硬氣,手卻不自覺揉了揉屁股,明明剛被狠狠收拾過一頓,此刻卻偏要擺出一副得勝歸朝的將軍模樣,大肆宣揚著自己的“勝利感言”。
黑裙小蘿莉:“???”
見她半天不說話,梅白灼隻當是被自己懟得啞口無言,頓時更得意了,連臀上的痛感都淡了幾分。
“看吧,你就是嫉妒!嫉妒師尊對我比對你上心,都捨得動手‘疼’我,卻懶得理你!”
“哼!”
太陰仙君嘴角狠狠一抽,終於幽幽開口:“本宮總算明白,你師尊為何會說你這個徒兒……三觀扭曲了。”
“三觀異於常人,當真是又瘋又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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