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裙小蘿莉滿臉抗拒，小眉頭擰成一團，腮幫子鼓鼓的，顯然半點都不願配合。
可體內真言丹的藥力如同無形規則，牢牢鎖住了她的心神，任她再怎麼掙紮抗拒，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張開了嘴，一字一句地吐露起情報。
“本宮來自一方……與此方世界極為相似的天地。”
“那方世界天道早已隕落，如今由太陽與本宮共掌乾坤，仙道盛行，世間諸多位格盡數被修士強行煉化，彌補根基，反客為主。”
“而原本的修鍊體係也被徹底篡改，舊時代傳承的五德七炁，與新時代盛行的七政四餘，兩相併存，混亂交織。”
薑旭聞言抬眼，淡淡開口：“那你是誰？”
小蘿莉瞬間挺直腰板，周身煞氣翻湧，稚嫩的嗓音卻帶著睥睨眾生的狂傲，一字一頓喝道：“本宮乃太陰仙君，月之暗麵，極陰極惡大仙君！至邪至暗黑魔主！！”
薑旭額角微跳，語氣平淡地補了句：“呃……我問你叫什麼名字。”
“哼！”
即便被真言丹壓製，不得不吐露實情，黑裙小蘿莉依舊傲氣淩人，居高臨下地睨著她，滿是不屑：“本宮豈是爾等凡俗肉體凡胎可比？本宮天生地養，生來不凡，區區凡俗的姓名，又怎能定義得了本宮？”
聞言，薑旭微微頷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哦，明白了，孤兒對吧？沒父沒媽，沒名沒姓。”
“你！！”
“住口！！”
小蘿莉瞬間炸毛，氣得小臉漲紅，周身陰氣驟起，厲聲嗬斥：“明明是此界先天神聖，戊土所化，偏偏滿口凡言俗語，自甘墮落，沉淪紅塵！”
“戊土！你是天地孕育，生來不凡，但你的道歪了！！”
薑旭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
好中二！！
下一刻，她屈指輕彈，指尖輕輕落在小蘿莉光潔的額頭上，力道不算重，卻精準地讓她吃痛，白皙的肌膚上瞬間留下一抹淡淡的紅痕。
“注意你的身份，你現在，隻是我的俘虜。”
話音落下，薑旭繼續發問：“第二個問題。在我們所在的世界之外，除了你來自的那方世界，另外兩方世界，分別是何等情形？”
這話一出，天閣之內隱匿的眾多老鬼瞬間精神一振，紛紛豎起耳朵，屏息凝神，生怕錯過半個字。
黑裙小蘿莉臉色愈發難看，顯然打心底裡不願作答，可真言丹的偉力無形卻霸道，根本由不得她抗拒，隻得咬牙開口。
“一方世界，霞光萬道高懸天際，橫斷九天十地，隔絕內外，拒絕任何外來力量侵入。”
“一方世界，被無盡夢境籠罩，芸芸眾生沉醉其中，沉淪靡樂，無法自拔。本宮曾往那方世界投送力量試探，卻中途遭遇意外，功虧一簣。”
短短兩句話，便再無下文。
“就這？就這？”
“好歹說清楚些啊！那兩方世界的風俗地貌、生靈狀況、歷史傳承，統統都要！”
“天命人，快接著問！這點情報，塞牙縫都不夠！”
“對對對！快問快問，別停啊！”
一眾老鬼聽得正起勁，就中斷了，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自己衝上去逼問，滿是急切地催促著薑旭。
可此刻的薑旭，卻沒有再繼續開口，整個人僵在原地，眼中翻滾著驚濤駭浪。
霞光高照，橫斷天地。
夢境籠罩，眾生沉醉。
這描述……
怎麼這麼像她前兩世所在的世界？？
這……
這不對吧？！
【你有些懵了。】
【尤其是在聽那黑裙小蘿莉說出另外兩方世界的情形時，那熟悉到刺眼的景象，讓你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霞光萬丈、隔絕內外——分明就是你第一世的鎖天闕！天闕鎖南絕，霞光遮漫天，一字不差。】
【而夢境籠罩、眾生沉淪，則像極了你剛剛結束的第二世，梅白灼以無邊幻境，將億萬生靈盡數拖入其中，審判罪惡，沉淪不醒。】
【嘶——！！】
【不會吧……不可能吧！！】
【在你的認知裡，這模擬就該是存檔式的。前兩世如同已經通關的篇章，無論結局是否圓滿，都該就此封存，不再乾涉現世。】
【可眼下這情形，卻完全顛覆了你所有認知。】
【剎那間，你心頭猛地一動。】
【目光落在眼前這被真言丹壓製的黑裙小蘿莉身上，思緒翻湧不休。】
【既然她能跨越世界、穿梭諸天，那你是不是也能循著這條路，去往那些早已“養成失敗”的世界？】
【比如……去見見你前兩世“養成失敗”的乖徒兒。】
【雖說梅白灼沖師又犯上，動輒便要“孝心滿滿”的把你按在榻上行那“尊師重道”之舉，可一日為師，終身為師，這份牽絆終究斬不斷。】
【而且你也未必非要現身相見，隱在暗處，悄悄看一眼她如今的生活，就像尋常長輩牽掛子女一般，默默望上一眼便足矣。】
“告訴我，穿越世界的辦法。”
想到這裏，薑旭再度問道。
黑裙小蘿莉張了張嘴——
然後，又閉上了。
她沒有回答。
非但沒有回答，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反而浮現出一層明晃晃的、毫不掩飾的不屑。
她微微偏過頭，用餘光斜睨著薑旭，嘴角甚至輕輕翹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問本宮這個？
薑旭眉頭一皺。
她等了片刻，確認這丫頭是真的不打算開口之後，下意識地又追問了一句：“怎麼不回答了？”
話音剛落，身後便響起一道急促的、帶著幾分懊惱的聲音——
“天命人！藥效過了！”
薑旭一愣，回頭看去，隻見天閣內一個老鬼正拍著大腿，滿臉的痛心疾首：“可惜了可惜了！那三方世界本座還挺好奇的，這才剛開了個頭，情報沒撈著幾句就沒了！”
“唉，真是可惜了。”
另一個聲音幽幽接上，透著幾分意猶未盡的悵惘，“那方霞光高照的世界、那方夢境籠罩的世界……聽著便不簡單，若能再多問出些細節來——”
“再練一枚不就行了。”
薑旭淡淡打斷了對方的話，語氣輕描淡寫。
話音剛落，她便抬起手來，五指虛虛一張，朝著虛空中某處伸手抓去。
然而——
一手抓出，五指收攏。
什麼都沒有。
薑旭的掌心空空如也，連一縷殘存的痕跡都沒能撈著，彷彿她剛才那一抓隻是對著空氣使了一通力氣。
她眉頭微微皺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似乎有些意外。
這時，天閣深處傳來一道蒼老而沉穩的聲音，不急不緩地為她解了惑：
“天命人，這天地碎片，說珍貴不珍貴——每個時代更迭，必定會有殘留，新舊交替之際，總能剩下那麼幾片零零碎碎的，不算什麼稀罕物。”
“可說它爛大街，那也絕無可能。”
那老鬼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歲月沉澱下來的感慨：“每當新時代降臨，舊時代的殘留痕跡便會消失一部分，始終維持在一個不上不下的量。”
“你想要再煉出一枚真言丹那樣的造化，怕是……”
“怕是要等推動這個時代的天地變革，等到下個紀元了。”
話音落下，天閣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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