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這也太羞人了！
女弟子退了出去。
殿門緩緩關上。
寢宮裡，又隻剩下柳無煙一個人。
還有...
那塊小小的留影石。
它正靜靜的躺在玉盤上。
柳無煙沒有立刻去碰它。
她隻是坐在鳳椅上，看著它。
眼神有些複雜。
“胡鬧。”
她低聲自語，“簡直是胡鬧。”
身為瑤池仙宗的宗主，她本該當場毀掉這個東西。
然後把那個製作和販賣它的弟子抓起來，吊在山門上打。
這纔是她一貫的作風。
可是。
她沒有。
鬼使神差的，她把它留了下來。
柳無煙站起身，在寢宮裡來回踱步。
地板上鋪著柔軟的雪狐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可她的心，卻一點都不安靜。
腦子裡亂糟糟的。
一會兒是葉尋歡那張理直氣壯的臉。
一會兒，又是那個女弟子低著頭，小聲說“關於戀愛的知識”。
戀愛。
到底是什麼？
柳無煙活了幾百年，第一次對一個詞，產生瞭如此強烈的好奇。
她停下腳步。
目光再次落在那塊留影石上。
她伸出手。
又縮了回來。
不行。
太丟人了。
她堂堂瑤池仙宗宗主，居然要去研究這種......上不了檯麵的東西？
傳出去，她的臉還要不要了？
可......
她又想到了自己稀裡糊塗答應葉尋歡的場景。
自己都已經“談戀愛”了。
總不能，連戀愛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那才更丟人！
“哎！”
柳無煙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她深吸一口氣。
又緩緩吐出。
算了。
不就是一塊破石頭嗎。
本座倒要看看，裡麵到底藏著什麼玄機！
她下定了決心，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了那塊留影石。
觸手冰涼，質感光滑。
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柳無煙按照那個女弟子說的方法，試探著往裡麵輸入了一絲靈力。
嗡——
留影石輕輕震動了一下，發出一道柔和的白光。
光芒在半空中匯聚。
很快，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少女投影，出現在了柳無煙的麵前。
少女的模樣很清秀，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
她對著柳無煙，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程式化的微笑。
“您好，尊貴的客人。”
“戀愛知識小助手，很高興為您服務。”
“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柳無煙看著眼前的投影，愣了一下。
還挺像模像樣的。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威嚴一點。
“咳。”
她沒有立刻提問。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她總覺得，直接問一個投影“什麼是戀愛”，有點拉不下臉。
“那個......”
柳無煙猶豫了半天，才用一種探討學術的口吻，緩緩開口。
“本座想問......何為，情？”
她覺得這個問法，很高深，很玄奧。
充滿了哲學思辨。
一點都不像是沒常識的樣子。
然而對麵的投影，隻是歪了歪腦袋，臉上的微笑，多了一絲人性化的戲謔，“客人，您是想問，怎麼談戀愛的吧？”
“......”
柳無煙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
“胡說！”
她想都沒想就反駁，“本座隻是對這種世俗情感的本質，產生了些許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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