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生悶氣的柳無煙！
冷清月走了。
柳無煙還坐在她的座位上。
臉上看不出任何錶情。
但是，胸口卻像是堵了一團東西。
又悶又漲。
“來人。”
她的聲音，比平日裡還要冷上幾分。
一名侍女快步走了進來，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宗主。”
柳無煙沒有看她。
她的視線落在那套紫砂茶具上。
那是冷清月剛才用過的。
看著就心煩。
“把這些，全都換掉。”
“是。”
侍女手腳麻利地將整套茶具撤下。
很快又換上了一套全新的白瓷茶具。
杯盞在燈火下泛著溫潤的光。
侍女小心翼翼地為她斟滿一杯熱茶。
柳無煙端起茶杯，她看都沒看，就一飲而盡。
滾燙的茶水滑入喉嚨。
那股燥熱不僅沒有被壓下，反而燒得更旺了。
砰。
她重重放下茶杯。
白瓷的杯底和紫檀木的桌麵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侍女的心跟著一顫。
“再倒。”
柳無煙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煩躁。
侍女連忙又為她滿上。
第二杯。
第三杯。
第四杯。
柳無煙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
她想用這種方式，把心裡的那團火壓下去。
可惜，沒有用。
那股火，像是紮了根一樣，燒得她心神不寧。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明明以前，從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動氣。
為什麼今天......
砰！
又是一聲悶響。
這一次，她手裡的茶杯，被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紋。
滾燙的茶水順著指縫流下。
她卻感覺不到一點燙。
侍女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宗主息怒！”
柳無煙的胸口劇烈起伏。
她死死盯著桌上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茶水，眼神冰冷。
空氣安靜了幾秒。
“換涼茶！”
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是！是！奴婢馬上就去！”
侍女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很快，一壺冰鎮過的涼茶被送了上來。
柳無煙奪過茶壺，甚至都懶得用杯子，直接對著壺嘴，大口地灌了下去。
冰涼的茶水總算讓她胸口那股邪火，稍微平息了一點。
但那股煩悶，卻依舊盤踞在心頭，揮之不去。
她放下茶壺，目光無意間落在了旁邊那名戰戰兢兢的侍女身上。
她突然開口，“最近，宗門女弟子的修鍊課程，如何了？”
侍女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
她完全跟不上宗主的思路。
“回......回宗主。”
她結結巴巴地回答，“和......和往常一樣，並無不妥。”
“一樣？”
柳無煙挑了挑眉，“太閑了。”
“去傳話。”
“告訴負責的長老，從今日起，所有女弟子的修鍊課業，加倍。”
“啊？”
侍女瞬間懵了。
加倍？
現在的課業量，已經讓很多人叫苦不迭了。
再加倍，那還讓不讓人活了？
“宗主......這......”
她鼓起勇氣，想要求情，“這量是不是太大了點，師姐們恐怕......”
柳無煙沒有說話。
她隻是轉過頭，用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
寢殿裡的溫度，驟然下降。
侍女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還不去？”
柳無煙的聲音很輕。
侍女的心臟卻猛地一縮。
“奴婢遵命！奴婢這就去！”
侍女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轉身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整個寢殿，再次陷入了死寂。
柳無煙獨自坐在主位上。
她閉上眼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連她自己都搞不明白。
就在這時，殿外又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是剛才那個跑出去的侍女，又回來了。
柳無煙猛地睜開眼，眼神裡滿是不耐，“又回來做什麼？”
侍女被她冰冷的語氣嚇得一哆嗦，連忙跪下，“啟稟宗主，大師姐......沈師姐在外求見。”
沈南枝？
柳無煙皺起了眉。
她來幹什麼？
“不見。”
她現在煩的很，哪有心情見人？
柳無煙想都沒想，就說道：“告訴她，本座今日身體不適。”
“誰來，也不見！”
侍女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很快。
殿門外，傳來了細微的交談聲。
聲音很小。
但以柳無煙的修為，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大師姐，宗主說今日身體不適，誰也不見，您還是請回吧。”
是那個侍女的聲音。
短暫的沉默後，另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弟子明白了，勞煩了。”
是沈南枝。
她的聲音裡，似乎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失落。
隨後，是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柳無煙聽著外麵的動靜，心裡的煩躁卻沒有絲毫緩解。
她站起身，在空曠的大殿裡來回踱步。
可就在這時。
一陣熟悉的喧鬧聲，忽然從廣場的方向，隱隱約約地傳了過來。
“是首席！”
“天吶，首席朝我們這邊走過來了！”
“首席看我了！啊啊啊！”
那些女弟子們尖銳又興奮的叫聲，刺破了寢殿的安靜。
柳無煙的腳步，猛地一頓。
身體僵在了原地。
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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