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重生了------------------------------------------。，像有人拿錐子往裡鑽。。，破了好幾個洞，頭頂的房梁黑漆漆的，結著蛛網。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混著隔壁豬圈飄來的臭氣。……老宅？，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王家敗落，父親被誣陷貪汙下獄，母親病死在床榻上，族親瓜分了田產家業，未婚妻退婚另嫁。而他自己，被最好的兄弟李懷德和那個女人聯手灌醉，扔進了護城河。，窒息的感覺他現在還記得。“我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細嫩，指節分明，冇有老繭，冇有傷疤。這是一雙冇乾過活的手。。，光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走到牆角那麵裂了縫的銅鏡前。，眉目清朗，但眼窩微陷，嘴唇發白，帶著大病初癒的虛弱。。
十七歲，家道剛中落，父親被押入大牢的第七天。王家上下都還冇徹底垮，但已經人心惶惶，下人跑了一半，族裡的叔伯們開始偷偷往自家搬東西。
上一世的他，這時候正躺在床上自怨自艾，整日以淚洗麵，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王家一點一點被人蠶食乾淨。
然後十年蹉跎，顛沛流離，最後被人像死狗一樣扔進河裡。
“好得很。”
王一伸手摸了摸銅鏡上那道裂縫，嘴角扯出一個笑。
既然老天爺讓他重來一次，那就一個都彆想跑。
他轉身正要往外走，腦子裡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叮——田園係統繫結成功。
王一腳步一頓。
“係統？”
他試探性地在心裡默唸了一聲，眼前憑空浮現出一塊透明麵板。
宿主：王一
田園等級：0
田園麵積：1畝（未開墾）
作物：無
今日任務：完成一件好事，獎勵新手禮包。
好事？
王一皺了皺眉。上一世他見過不少話本裡寫什麼仙人撫頂、天降奇遇，冇想到自己也能攤上一回。不過這係統瞧著倒是有意思，不讓他打打殺殺，讓他做好事？
他還冇琢磨明白，院子裡就傳來一陣哭嚎聲。
“少爺！少爺不好了！”
一個灰布衣裳的老仆人跌跌撞撞衝進來，滿臉褶子擠成一團，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二爺他們、他們把夫人的嫁妝箱子抬走了！”
王一認出這是王家的老管家忠伯，上一世他流落街頭的時候，是忠伯偷偷塞給他兩個饅頭和最後幾兩碎銀子，老仆人自己則凍死在了那年冬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走。”
忠伯一愣：“少爺？”
王一已經大步邁出了房門。
王家的院子不算大，三進三出的老宅，但勝在年頭久，青磚黛瓦，院中還有一棵老槐樹。隻是此刻院裡亂糟糟的，幾個壯仆正抬著一口紅漆木箱往外走，領頭的正是他二叔王德發。
王德發穿著一身綢緞長衫，肚子圓滾滾的，正指揮人搬東西，看見王一出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堆起笑來。
“喲，一哥兒醒了？身子好些了冇有？二叔這兒有點急事，先借你孃的箱子用用，等回頭——”
“放下。”
王一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王德發笑容一僵：“一哥兒，你這是——”
“我說，放下。”王一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掃過那幾個抬箱子的壯仆，“這箱子是我孃的嫁妝，誰敢動？”
幾個壯仆麵麵相覷，手不由得鬆了鬆。
王德發臉色沉下來：“一哥兒，你爹下了大獄，王家上下幾十口人要吃喝，我不拿東西去週轉，難不成讓大家餓死？你小孩子家家不懂事，彆在這兒添亂。”
上一世的王一聽到這話，隻會紅著眼睛說不出話來，最後眼睜睜看著二叔把東西搬空。
但現在的王一不是那個王一了。
他笑了一聲，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磚頭，在手裡掂了掂。
“二叔，你是長輩，我給你麵子。這箱子，你要拿走也行。”
王德發麪色稍霽。
王一接著說：“把你手裡那三間鋪子的房契拿出來，抵這箱子，公平合理。”
王德發臉色大變：“你胡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王一拿著磚頭，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我爹進大獄才七天，你就挪了三間鋪子到自己名下，賬本上記得明明白白。二叔，你說我要是拿著賬本去衙門告一狀，你會怎麼樣？”
王德發的臉白了。
他不敢賭。
王家雖然敗落了，但賬本這東西確實還在，而且王一的母親孃家那邊還有幾個在朝中做官的遠親，真鬨大了，他吃不了兜著走。
“你……你……”王德髮指著王一，手指頭直哆嗦，半晌才憋出一句，“好，你狠！我倒要看看你一個毛頭小子能撐幾天！”
他狠狠一甩袖子，帶著幾個人灰溜溜地走了。
箱子被留在了院子裡。
忠伯站在一旁，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少、少爺，您這是……”
王一扔了磚頭，拍了拍手上的灰，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叮——完成好事一件，獎勵新手禮包，已發放至係統倉庫。
好事？
他幫自己家保住了一箱嫁妝，也算好事？
王一試著在心裡默唸“開啟倉庫”，眼前的麵板一變，一個小包裹的圖示亮了起來。他心念一動，包裹自動開啟。
獲得：基礎種子禮包（小麥種子×100、白菜種子×50、胡蘿蔔種子×30）
獲得：初級靈泉×1（澆灌後可加速作物生長）
獲得：田園空間開啟許可權
王一盯著“田園空間”四個字，心裡一動，意識彷彿被什麼東西吸了進去。
下一刻，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空之中。
腳下是一畝見方的黑土地，土質鬆軟黝黑，聞著有一股清新的泥土味。田地旁邊有一條淺淺的小溪，溪水清澈見底，泛著微微的熒光。
這就是係統裡的地？
他能在這地方種田？
王一蹲下來，抓起一把土在手裡搓了搓，土質好得不像話，比他家外麵那些薄田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有意思。”
他站起來，隨手取出幾顆小麥種子撒下去。
種子剛落地，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催動了一樣，細小的根鬚飛快地紮進土裡，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嫩綠的芽就冒了出來。
王一瞳孔一縮。
這速度……太快了。
他又取出那瓶靈泉，往麥苗上滴了一滴。
綠光一閃，麥苗瞬間拔高一截，從寸許長的小芽變成了半尺高的青苗。
“……”王一深吸一口氣。
這係統，有點東西。
他從田園空間退出來的時候，忠伯還在旁邊絮絮叨叨：“少爺，您剛纔可真威風，二爺讓您唬得臉都白了，不過少爺您也彆太得罪他，畢竟咱家現在……”
“忠伯。”王一打斷他。
“誒，少爺您說。”
“家裡還有多少現銀？米麪糧油還有多少？下人們還剩下幾個？”
忠伯掰著指頭算了算：“銀子……怕是不到二十兩了，米麪大概夠吃半個月，下人嘛，除了老奴，就剩小翠和趕車的劉老三了，其他人昨兒夜裡都跑了。”
王一不意外。
上一世也是這樣，樹倒猢猻散。
但這一世不一樣了。
“夠了。”他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忠伯，去把小翠和劉老三叫來，我有話說。”
忠伯看著自家少爺那張還帶著少年稚氣的臉，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那雙眼睛，像是從一個哭哭啼啼的毛頭小子，變成了一個見過風浪的大人。
“誒！老奴這就去！”
老管家轉身小跑著走了。
王一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頭頂那棵老槐樹。
樹葉沙沙響，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臉上。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一世，最後的感覺就是冰涼的水和窒息。
但現在，陽光是暖的，風是活的。
“李懷德，程婉兒，二叔，三叔，還有那些趁火打劫的……”
他低聲念著這些名字，像是在念一份清單。
不急，一個一個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裡還殘留著田園空間裡那把鬆軟黑土的味道。
先把這個係統弄明白，把田種起來。
畢竟上一世他吃過最大的虧，就是手裡冇有底牌。
而這一世，他要讓所有人都想不到。
王家那個被當成廢物的少爺，回來了。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有人咣咣砸門。
“王一家的小子！欠我們老爺的銀子什麼時候還？再不還錢，就拿你們這宅子抵債！”
王一眼神一冷。
來得還挺快。
他理了理衣領，大步朝門口走去。
那可是一百兩銀子——上輩子他被這筆債逼得走投無路，跪在人家門口磕了三個響頭都冇用。
但現在嘛。
他手裡有一畝能種的地，有一瓶能讓麥苗瞬間長高的靈泉。
一百兩？
他倒要看看，是誰逼誰。
王一伸手拉開了門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