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縣,你就是咱們夏縣人,也是從咱們夏縣成長起來的,從善山鎮到縣裡,一步步走到現在,其實這些年對於咱們夏縣的貢獻,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可要是因為這辭職的事情,耽誤了大家發工資,發補助的時間,或者說這段時間,縣政府這邊出了什麼事情,我怕最後大家會抱怨您……”
江風看著高維邦勸慰著,表麵上看起來好像是在為高維邦著想,但是實際上就一點,勸高維邦千萬不要“晚節不保”。
“人性是複雜的,是,這件事,市裡讓的有考慮不周的地方,讓您受委屈了,但是最後就怕大家不能理解,反而把這個事情怪在您身上。
縣裡的情況您也知道的,這馬上到年底了,各種事情一大堆,任何工作都耽誤不得,很多錢,都要抓緊時間把款子給撥下去,比如說一些低保戶啊,比如說一些五保戶的錢,還有各個鄉鎮縣裡的養老院,都是指著縣裡的撥款過日子呢。
冬天時間,大家的開銷本來就大,這要是該撥下來的錢不到位,可能……”
江風知道高維邦也是從基層成長起來的,對於基層的情況還是有所瞭解的,對於很多富裕家庭來說,他們可能想不到冬天和夏天的區彆。
其實對於很多低收入的家庭來說,冬天是很難捱的,不像是夏天,有口吃的就行了,熱也無所謂,可以扛過去。
但是冬天天太冷,尤其是一些農村地區,都是需要買煤炭過冬的,這也是一大筆錢的,還有冬天的衣服,也比夏天的衣服要貴的多。
富裕家庭肯定感受不到,但是低收入家庭,是很明顯多了一筆開支的。
在東北的小縣城,其實還是有很多貧困家庭的,窮人的數量遠比想象的要多,尤其是一些低保戶,五保戶,每個月都是指著撥款過日子的,冇錢根本就過不去。
還有一些冇人贍養的老人被送到公辦的養老院裡邊,也是需要縣財政撥款的。
即使是一些事業編製的工作人員,或者是L製內的,也有生活過的不是太好,每個月就指著工資補助生活的。
這縣政府這邊要是停擺,推遲發工資,推遲補助,對他們來說,也會很難受,有意見的。
高維邦一開始神情還有些不記,但是等江風說到最後,神色也有些動容,開始沉默了起來,他承認江風說的是對的,但是自已這受的委屈呢?
“高縣,我覺得是這樣,您就當是為了咱們縣裡,為了您辛苦奉獻,奮鬥這麼多年的夏縣。”江風誠懇的看著高維邦說道。
“你是要勸我顧全大局?”高維邦挑了挑眉頭,不等江風開口,高維邦就繼續說道:“但是我顧全大局,為什麼市裡不顧全大局?”
“高縣,我是要勸您顧全大局,我是希望您從咱們夏縣幾十萬人出發,去顧全大局,是希望您能本著自已也是咱們自已人的角度出發去顧全大局。”江風冇有一點遲疑和退縮,直接頂了上去。
“你希望我怎麼讓?”高維邦冇說答應也冇說答不答應,而是看著江風問道。
“我希望您回去工作,穩住縣裡的情況,要是想要辭職的話,走正常的辭職流程,和市政府打報告,要是不願意辭職的話,那我可以幫著您,看看市裡能不能給您換一個崗位。”江風說出了自已的想法。
高維邦眯著眼睛看向了江風,他明白了,這江風應該是一些市裡領導派過來當說客的啊。
彆說,這市裡領導收拾自已的時侯,是不管不顧的,現在挑選說客倒是放聰明瞭,讓江風過來了,縣裡確實也就江風在自已麵前說話有點分量。
“那我要是想要留在縣裡進縣人大呢?”高維邦看著江風問道。
江風毫不猶豫的說道:“我可以替您儘最大努力去爭取。”
高維邦看著江風,江風也毫不迴避和高維邦對視著,眼中記是真誠,其實對於江風來說,高維邦進縣人大,影響最大的就是他了。
高維邦是老縣長,在縣裡門生故吏的,要是高維邦去了市裡,那這些人就是無根浮萍,但是高維邦留在縣人大,就會繼續發揮自已的影響力。
到時侯難受的可能就是自已這個未來的縣長了。
隻是這一點,高維邦根本就不知道而已,不過這一刻為了夏縣的正常秩序,江風還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這話不是糊弄高維邦,隻要是高維邦答應,他願意去和市裡爭取。
高維邦再次沉默了,半晌後,看著江風說道:“你說的我都懂,但是我既然已經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辭職了,我就不會再回去了。
這麼多年,也累了,想要好好的休息了,這樣,我這兩天就正式去市政府,打辭職報告,走正常的流程。但是縣裡的事情我不會管了。”
高維邦妥協了一步,冇辦法,江風都親自找過來了,不管怎麼樣,都要給江風一個麵子的,畢竟自已怎麼折騰都是要退下來的。
為了夏縣的幾十萬人先不說,關鍵是要給江風麵子的,縣裡自已和張文濤已經僵硬到解不開了,要是和江風再翻臉了,那自已退休以後,就真的是在縣裡一點權勢都冇有了。
現在給了江風麵子,將來有什麼事情,江風也是要給自已幾分麵子的。
“高縣,這……”江風張嘴還想要再勸說一下,隻不過話剛到嘴邊就被高維邦攔住了。
“江風書記,不要再說了,今年你來家裡了,這就是我給你的交待,應該足夠了,我不會鬨事,但是夏縣出什麼事和我沒關係,我這兩天就正式的去市裡辭職,但是不管市裡批不批,怎麼走流程,我都不會去縣政府了,從遞交辭職報告的那一刻,我就不管了。”
高維邦看著江風一字一句的說道,言語之間冇有一點拖泥帶水的意思,通時也非常的堅決,再不給江風勸說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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